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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 253 章 舊怨揭謎

2026-04-29 作者:陳時珺

第 253 章舊怨揭謎

Slow咖啡館。

會議室桌上擺著一臺電腦,螢幕的光映在謝仲炘臉上,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急促的鼓點。

蘇蔓在一旁來回踱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發出焦躁的噠噠聲。

“初兒被綁架了,初兒被綁架了!”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到底是哪個天殺的不長眼的東西,連初兒都敢綁?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初兒要是少一根頭髮,她跟那人拼了!

她說的是實話。

帝瑾兒——帝家三小姐,king集團的繼承人之一,同時手握king集團股份,帝鴻淵最寵愛的寶貝女兒。

而如今,她更是HL集團總裁席南星心尖上的人,背後還站著簡時光。每一個名字拎出來,都是旁人惹不起的存在。

蘇蔓實在想不出來,到底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到底是哪個龜孫子?他是不知道瑾兒的身份,還是抓錯人了?都過去這麼久了,初兒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她說著說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之前和帝瑾兒打鬧嬉戲的畫面——

眼眶倏地紅了。

“謝仲炘!”她猛地轉向電腦前的人,聲音帶上哭腔,“你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查出來?趕緊快點啊!瑾兒等不及的,我也等不及了……”

快啊快啊快啊——

謝仲炘沒有吭聲。

手指仍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神專注得近乎兇狠,眼底的焦急不比蘇蔓半分少。

老大,你一定要撐住。

螢幕上,一串串程式碼飛速滾動。

京川某新劇宣傳現場。

巨大的海報從穹頂垂落,上面是古裝大女主劇的華麗陣容。臺下媒體雲集,閃光燈此起彼伏。

帝蓁兒身著劇裡皇后大婚的戲服——金線鳳凰振翅欲飛,長長的裙尾拖曳在身後,華貴逼人。她正站在臺上接受採訪,笑意盈盈,應對自如。

助理忽然從側幕快步走上來,貼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帝蓁兒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甚麼?沒接到人?”

瑾兒不是應該在家的嗎?

她壓低了聲音,眉頭微微蹙起。上午要趕這個通告,她怕瑾兒等得急,特意派了助理去接,打算自己忙完就過去匯合,姐妹倆一起吃個午飯。

誰知道助理撲了個空——人沒接到,電話也打不通。

助理正在後臺猶豫要不要告訴她,簡時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不敢耽擱,趁中場休息趕緊把手機遞了上來。

帝蓁兒接過手機,心中莫名湧起一陣不安。

“蓁兒,瑾兒被綁架了。”簡時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甚麼?”帝蓁兒愣住,一時竟沒反應過來,“甚麼叫被綁架了?”

瑾兒被綁架?開甚麼玩笑?

畢竟這是法制社會。畢竟敢動帝瑾兒的人,是在和整個帝家作對。

她不敢相信。

可下一秒,手機震了震,簡時光發來一個影片。

她點開——

畫面裡,帝瑾兒被迷暈帶走,毫無知覺地倒在一個陌生人的臂彎裡。

瑾兒!

帝蓁兒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緊。

她提起裙襬,轉身就往外跑。

大紅婚袍在身後翻飛,長長的裙尾拖過舞臺,拖過臺階,拖過一地驚愕的目光。

“別慌!蓁兒,別慌!”簡時光在電話裡聽到她奔跑的聲音,急忙喊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慢點跑,別摔著——”

咔嚓咔嚓咔嚓——

身後,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落跑的皇后,成了今天最勁爆的頭條。

king集團季度會議現場。

巨大的螢幕上,帝昭珩正在透過影片連線主持會議。他人在外地出差,只能以這種方式參與。

門忽然被敲響,助理神色凝重地走進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下一秒——

“甚麼?!”

帝昭珩的聲音從音響裡炸開,震得會議室裡所有人一抖。

瑾兒被綁架?!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螢幕一黑。

會議中斷。

會議室裡,一群集團高管望著黑掉的大屏,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京川另一座大廈。

任衡舟正在主持專案會,討論下一步對HL集團的收購計劃。PPT翻到關鍵頁,他正要開口——

姚謙推門進來,徑直走到他身邊,俯身耳語。

任衡舟的表情瞬間變了。

“甚麼?瑾兒被綁架了?”

誰幹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意。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這位素來溫文爾雅的任總,第一次露出如此駭人的神情。

兩個小時後。

京川郊區,一座僻靜的私家別院。

夜色已經落下來,幾盞路燈在寒風中投下昏黃的光。別院的圍牆很高,鐵門緊閉,看不出裡面的情形。

忽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猛地撞開!

為首的是兩個身著西裝的壯漢,肌肉虯結,眼神凌厲。後面緊跟著席南星——他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歪在一邊,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像是從戰場上剛衝下來。

再後面,是同樣黑衣裝扮的一群人,沉默地湧入,瞬間將院子佔滿。

“初兒!”

席南星衝進屋內,聲音嘶啞得幾乎變了調。

初兒!你在哪兒!

沙發上,帝瑾兒正坐著,聞聲扭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席南星整個人猛地一抖。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門框,才勉強讓自己沒有倒下去。可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怎麼也邁不出下一步。

她沒事……她真的沒事……

這一路上,他腦子裡閃現過一萬種可能。

從不信佛的他,甚至在心裡默默許願——只要帝瑾兒平平安安,他願意一命抵一命。

此刻,看見她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他的雙腿卻再也移不動半步。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帝瑾兒從沙發上站起來,跑向門口,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席南星。

“初兒……你沒事吧?”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臉,確認她是真的、活的、好好的。

“我沒事!”帝瑾兒的聲音也在發抖,“可是你的手——你的手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她看見他的雙手,紅色的傷痕,有幾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觸目驚心。

流了這麼多血……他到底做了甚麼……

帝瑾兒身體跟著晃了一下,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扶著他走到沙發邊,讓他坐下。然後望著眼前這張臉——明明早上才分開,不過十幾個小時,卻彷彿隔了一整個世界。

“初兒別哭,我沒事,我沒事……”

席南星一把摟住她,將她緊緊箍在懷裡。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她的眼淚落在他肩頭,滾燙。

她在他懷裡,是熱的,是活的。這就夠了。

項藜從一旁走了出來,望著眼前這一幕,正要開口——

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任衡舟滿臉焦急地闖了進來。身後,跟著陸則臣。

兩人衝進屋內,眼神在房間裡急切地搜尋。

最後,同時落在了沙發上那個被緊緊抱住的身影上。

看到帝瑾兒正被席南星緊緊擁在懷裡,兩人同時深深撥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她沒事。

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回原處。

可就在這一瞬間——

陸則臣忽然轉身,幾步跨到項藜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聲脆響,像一把刀,狠狠劈開了客廳裡所有的聲音。

項藜踉蹌了一步,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她緩緩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愛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的男人。

眼裡噙著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那目光裡有失望,有憤恨,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他……打她?

也就是這一巴掌。

把她徹底打醒了。

項藜望著眼前這一幕——席南星抱著帝瑾兒,任衡舟和陸則臣站在一旁,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女孩,所有人的心都在她身上。

忽然,她笑了。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自己都輸得一塌糊塗。

她轉身,徑直走向二樓。

身後,陸則臣跟了上來。

也好。有些話,是該說清楚了。

二樓書房。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樓下的一切聲響。

“誰讓你把初兒綁過來的?”

陸則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那語氣不是問,是在質問。

項藜轉過身,望著他。

她沒有說話。

臉上的巴掌印清晰醒目,火辣辣地疼著。那疼痛讓她清醒,提醒著她剛剛被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經朝夕相處、同床共枕的男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知道的。”

陸則臣看著她,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的:

“無論是多年前你逼我娶你,還是十幾年前我們離婚——我一直從未愛過你。”

從未愛過。四個字,說得可真輕巧。

“真可笑。”

項藜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甚麼都沒有,只有冷。

“是啊,怎麼不是呢?說得可真好——三十多年前我逼你娶你……”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刺進他眼裡:

“可你怎麼不說,你是為了我項家的家業才娶的我?”

如果沒有項家的錢,他會娶她?做夢。

那年陸則臣公司破產,債臺高築。

她是家中獨女,父親的掌上明珠。對於這段婚事,父親從一開始就不看好——陸則臣出身寒微,事業又遭重創,若是無人相助,這輩子都要揹著鉅額債務過活。更重要的,是兩人門不當戶不對。在那個年代,這一點比甚麼都重要。

為了讓父親點頭,她在書房裡跪了整整一天。

從清晨跪到日暮,膝蓋硌在冰涼的地磚上,疼得發麻。

直到最後,老父親實在不忍心看女兒再跪下去,怕她傷了身子,才終於點了頭。

她為他跪了一天一夜,換來的卻是“從未愛過”。

後來兩人離婚。

父親臨終前,還在擔憂她一個人無依無靠。

這麼多年,她一直覺得自己愧對父親。如果當初聽了他的話,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真心愛自己的人,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她不知道。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讓人重新選擇的機會。

“難道你不是因為自己的目的?”陸則臣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之前因為若兒,我不想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可你非要逼我。”

“呵,是嗎?”

項藜冷笑著,那笑意越來越冷,冷到骨子裡:

“也對,我們都有各自的目的……”

“我並不愛你。”陸則臣看著她,一字一句,“可你為甚麼不能放過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

“我知道當年雪薇離開,不是因為房子拆遷。”

他終於知道了。

也就是剛才,他從任衡舟口中得知了真相——當年項藜找過葉雪薇。

所以那一年,葉雪薇突然消失,不是因為老房子要拆了要搬家,而是因為……

是因為她。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找遍了那麼多地方,都找不到她。

她是故意的。故意躲著他。

想到這裡,陸則臣閉上了眼。

“這麼多年,你還是查到了。”

項藜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是,沒錯,是我。”

她承認得乾脆,乾脆得讓人心寒。

“那段時間,你天天因為工作忙不回家,女兒想你。我派人一查,就查到了雪薇。”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甚麼。

“我找到她的時候,她並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更不知道你娶的人是我。直到我找上門,她才恍然大悟。”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可那又怎樣呢?她不愛你。不然怎麼會躲著你?陸則臣,你清醒一點——葉雪薇她不愛你。從頭到尾,她葉雪薇愛的都不是你。”

她不愛他。從來都不愛。

她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釘進他心口:

“你一開始就輸了。”

她說的……是事實。

是啊。

陸則臣一開始就輸了。

可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和他,都是輸的人。

“你這個瘋子……”

陸則臣喃喃地念著,聲音低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十多年前,我本該有機會的……我本該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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