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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設局共簷

2026-04-29 作者:陳時珺

第 31 章設局共簷

“我倒是可以發發善心,暫且收留葉小姐你,”席南星邁步上前,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不知葉小姐……意下如何?”

“嗯?”葉瑾初猛地抬頭,一臉“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警惕,“你……能有這麼好心?”她完全猜不透這傢伙又在打甚麼鬼主意。

“沒錯,正是本少爺。”席南星對她的質疑毫不在意,笑容反而加深了些。

“你……該不會是對我圖謀不軌吧?!”

禽獸!絕對是禽獸! 京萊酒店那混亂不堪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再對上席南星此刻那怎麼看都不懷好意的笑容,葉瑾初警鈴大作,雙手立刻交叉護在胸前,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從行李箱上彈起來,瞬間跳出兩三米遠。

“你想得美!”

“你?”席南星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笑容倏然收斂,故意用一種挑剔的、評估貨物般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隨即略帶嫌棄地撇開眼,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輕笑,“想甚麼呢?就你這……還沒發育的身材?我口味可沒這麼……獨特。”

“沒發育?!” 這話精準地踩中了葉瑾初的雷區,她下意識地挺直腰背,想反駁,卻立刻意識到這舉動有多蠢——她為甚麼要向他證明?!她立馬收住動作,強行把抬起的下巴扭向一邊,故作不屑地嗆聲道:“那……萬一你真的餓了,飢不擇食呢!”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愣住了——這話怎麼聽著像在罵自己?

席南星看著她臉上紅白交錯、表情瞬息萬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模樣,覺得莫名有趣。原本只是順勢而為的提議,此刻卻真真切切地勾起了他幾分逗弄的心思。

“我好心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他故作沉思,緩緩向她靠近一步,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帶著探究,“怎麼感覺你對我的敵意……特別重?仔細看看,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誰、誰見過你!少來這套!”聽到席南星這樣說,葉瑾初心頭猛地一跳,生怕被他當場戳穿酒店那天的糗事,慌忙拔高聲音轉移話題,“這都甚麼古早偶像劇的爛臺詞……現在搭訕都這麼沒新意了嗎?”她語速飛快,眼神卻有些飄忽。

見她這副磕磕巴巴、急於撇清的樣子,席南星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截然不同的畫面:酒店清晨那個眼妝暈染、頭髮炸毛的“小瘋子”;酒吧光影中那個裙襬搖曳、嫵媚疏離的舞動身影;還有此刻眼前這個強裝鎮定、卻連耳根都微微發紅的可愛模樣……沒想到同一個人,竟能展現出如此迥異的面孔。這矛盾感,讓他心底那點探究的興味,不由得更濃了幾分。

“你,笑甚麼?”葉瑾初聽到一聲極低的輕笑,立刻警覺地轉頭,瞪向席南星。

“咳,沒甚麼。”席南星這才發覺自己竟不自覺笑了出來,還被抓個正著。他略顯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樑,迅速斂去笑意。

“少廢話,”葉瑾初強行將跑偏的話題拽回正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而堅決,“直說吧,到底要怎樣才肯把這房子賣給我?”

“賣給你?”席南星挑眉,似乎對這個說法頗覺有趣。

“對,開條件吧。”葉瑾初咬咬牙。雖然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在盤算甚麼,但他既然能精準截胡,從張棟手裡騙走房子,必定是有所圖謀。與其被動周旋,不如主動出擊,探探他的底牌。

“條件嘛……”席南星故意拉長語調,目光在她緊繃的臉上繞了一圈,像是欣賞夠了她的緊張,才慢悠悠地開口“也不是沒有。就看葉小姐你……”

“嗯?”葉瑾初反倒不急了。她索性走到餐桌前,大剌剌地坐下,翹起二郎腿,伸手就從盤子裡拈起一塊還溫熱的餈粑,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事已至此,天塌下來也得先填飽肚子!

看到葉瑾初晃著腿,一隻手抓著食物,碎屑險些掉落的隨意模樣,重度強迫症患者席南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強迫自己舒展。他走近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只是想說,我恰好缺一個負責日常家務的人。所以……你看,如果我們‘同居’的話,除了家務分攤,還能順帶解決你的住宿問題,豈不是兩全其美……”

“噗——咳咳咳!”

“同、同居?!誰要跟你同居啊!”葉瑾初被這驚世駭俗的提議嚇得魂飛魄散,剛咬進嘴裡的餈粑全數噴了出來,不偏不倚,正糊在席南星昂貴的家居服前襟上。她像看怪物一樣瞪著他,“看你穿得人模人樣……原來真是個變態?!我說的是買!房!子!的條件!甚麼條件能把房子賣給我!你居然、居然讓我……出賣自己?!光天化日耍流氓,狗嘴裡果然吐不出象牙!”

她原以為對方會開出一個天文數字來刁難她,卻萬萬沒想到,等來的竟是如此不知廉恥、匪夷所思的鬼話!

“你……我的衣服!”素有潔癖的席南星低頭看著胸前那攤黏糊糊的“罪證”,整張臉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綠,呼吸都為之停滯了一秒。

“還有,大哥!這是法治社會!”葉瑾初氣得抓起手邊空著的玻璃杯就要砸過去,手腕卻在半空中被席南星一把牢牢攥住。

“你想幹甚麼?私闖民宅,現在還想動手傷人?”他聲音沉了下去。

“誰讓你耍流氓,我認識你嗎我,還有放開我!再見,不,是再也不見!”席南星鬆開手,葉瑾初立刻轉身就要衝向門口,卻又被席南星長臂一伸,拉住了行李箱的拉桿。

“你幹嘛?!鬆手!”

“你等我把話說完!”席南星提高了音量,壓下心頭因衣服被弄髒而竄起的火氣,一字一頓地澄清,“我說的是合住!合作的合,居住的住!不是你腦子裡想的那種亂七八糟的‘同居’!”他終於趕在她徹底暴走、可能拆了這房子之前,說出了真實想法。

“合……住?”葉瑾初掙扎的動作頓住,回過頭,臉上怒意未消,但混雜了濃濃的懷疑,“所以……是讓我搬進來住?你會這麼好心?你花大價錢買的房子,憑甚麼讓我白住?”她眯起眼睛,警惕更深,“難道要收天價房租?那我可不幹,京川這麼大,我又不是沒別的地方可去……”她越想越覺得這男人思維清奇,真是白瞎了這張臉。

半個小時後。

葉瑾初站在京川市中心一家連鎖酒店的門口,抬頭望著霓虹閃爍的夜空,胸中鬱氣難平。她對著空氣憤憤道:“我就不信了!像我這樣有手有腳、自食其力的新時代獨立女性,還能被區區一個房子難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說完,她挺直脊背,彷彿要證明甚麼似的,大步流星地拖著行李箱朝酒店旋轉門走去。只是那箱子行進得並不順暢,發出“咯噔、咯噔”的不和諧聲響——其中一個輪子,在方才激烈的拉扯中,不幸“負傷致殘”,歪向了一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斜斜地切進酒店房間。

葉瑾初在柔軟的被子裡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意識還在溫暖的夢境邊緣徘徊,翻過身想把臉埋進枕頭,繼續這場難得的安眠。可床頭的手機卻不識趣地準時響起,尖銳的鬧鈴瞬間擊碎了所有睡意。

“啊!今天週一!要上班!”她一個激靈,像裝了彈簧般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還在為剛才的驚醒咚咚直跳,視線聚焦後,映入眼簾的卻是完全陌生的酒店裝潢。昨晚那些糟心的、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瞬間回湧——失敗的搬家,狡詐的男人,瘸了輪子的行李箱……她不由得抬手按住突突發疼的太陽xue。

(畫面迴轉至前一晚的別墅內)

“不不,我的意思是,”席南星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誠懇”,“你只需要負責這棟房子的日常家務即可。作為交換,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暫時收留你。”

“日常家務?這又是甚麼意思?”葉瑾初眉頭擰緊。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僱傭關係。”席南星抱起手臂繼續解釋道,“你負責這裡的清潔、整理,維持基本的生活秩序。當然——”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像丟擲誘餌,“如果你在這一年裡‘工作’表現良好,我不但讓你免費居住,一年後……還可以考慮,按我今天的購入原價,把房子轉讓給你。”他目光掃過這間客廳,語氣意味深長,“拋開這一年裡房產可能產生的升值空間不談,這房子本身……葉小姐應該還是很中意的吧?”

“也就是說,我和你‘合住’這棟房子,然後我就自動升級為你的私人保姆,負責……所有的家務勞動?”葉瑾初腦子飛快地轉著,試圖理清這詭異提議背後的邏輯,越發覺得這男人是不是有甚麼大病。

“基本正確。”席南星頷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項普通條款,“也就是打掃房間、準備三餐、料理日常雜事這些。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

“甚麼?!”讓她去當掃地做飯的廚娘?!開甚麼國際玩笑!她葉瑾初可是堂堂正正、自食其力的新時代職業女性,居然要淪落到給人當保姆的地步?!腦海裡頓時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揹著竹筐在早市跟大媽搶打折菜,然後滿頭大汗在油煙裡打轉的悽慘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呸呸呸,甚麼鬼!

她猛地轉過身,脊背挺得筆直,對著席南星斬釘截鐵、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想、得、美!絕、對、不、可、能!”她將席南星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眼神裡滿是嫌棄與警惕,“我葉瑾初就算睡大街,也絕不會為這點事折腰!更何況還是給你這種……怎麼看都不像好人的傢伙打工!再說了,京川這麼大,我還找不到個落腳的地方嗎?哼!”

說完,她瀟灑地一把拽過自己的揹包,用力甩到肩上,頭也不回地大步朝門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咚咚響,彷彿要將所有荒謬和憋屈都踩碎在腳下。

此刻,坐在酒店床上的葉瑾初用力晃了晃腦袋,彷彿要把昨晚那些糟心的記憶連同殘留的睡意一起甩出去。

“甚麼亂七八糟的!他想得美!我怎麼可能向這種莫名其妙的‘妖魔鬼怪’低頭屈服!”她對著空氣冷哼一聲,像是給自己打氣,“哼,與其想這些,不如趕緊上班賺錢實在!”

她一個翻身跳下床,光著腳衝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清水撲了把臉,強迫自己徹底清醒,投入到新一天的“戰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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