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當星霜石的力量徹底與顏歲歲融合,她想起所有記憶,亦拾回所有神力。
神力重歸靈臺後,透亮純澈的清泉光輝燦爛,她也跟著羽化成神。
只見銀河從青絲墜落,祂眉睫覆雪,眸色深邃如霧鳶,神身披皎月綾羅,戴鮫紗羽冠,綴珍珠金線,純白光暈透出淺淡的藍,無暇且縹緲。
一雙巨大泛著柔光的羽翼從背後張開,揮動間愈顯聖潔美麗,宛若神蹟般能將整個世界容納。
祂是完美作品,無人敢肖想或侵犯。
祂是活水之源,所觸之地皆能復甦。
神的存在便是為庇護這個世界而生。
是這樣嗎?
……
哼。
才不是呢。
她雖化身為神,卻始終沒忘記自己是顏歲歲。
顏歲歲將視線投向江熠。
江熠眼中並沒無驚豔,更多是不捨,愛也好恨也罷,他只怕她不再有情,更怕不復相見。
直至那雙靜如止水的藍色眼眸重染上波瀾。
他也跟著眸光閃爍,期待中暗含興奮。
空靈的天籟傳來:“江熠,我決定懲罰你。”
江熠幾近虔誠地望著她:“是嗎?尊貴的神啊,您要如何懲罰我?是殺掉我?還是……”
不等他說完,顏歲歲指尖點向他喉結。
很快,一個類似項圈的光環禁錮在其上。
她惡劣地笑了:“當然是敲碎你的犬齒,打斷你的利爪,再用千年的寒鐵鏈把你牢牢拴在身邊,親、自、管、教。”
不存在的狗尾巴瘋狂搖擺,江熠目光如炬,半跪下貼向她的手指,像個狂熱的信徒親吻起來。
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愛您。”
“哦?我下手很疼的哦。”
“那是您愛我的證明。”
……
顏歲歲把江熠幽禁在了她的床上,牢固的鐵鏈一頭連線著腳踝另一頭連線著床尾。
甜膩的沉香點燃,昏暗的房內晃動著幾簇燭火,夜色漫長,旖旎又曖昧。
江熠“被迫”換上透明輕紗,雙手被絲帶纏著,似魚肉般躺下任顏歲歲這把刀在他身上肆意宰割。
至純之力如雨點落下,刺得他又痛又癢。
可始作俑者卻偏不給他解脫,反看好戲地觀賞起每一個表情變動。
江熠見她面色愉悅,於是故意擺出羞赧模樣供她欣賞。
泛紅的眼梢蒙了水霧:“姐姐……”
顏歲歲拍了拍他嫩滑臉蛋,戲謔道:“放肆,誰準你這麼叫我的?”
江熠瞬間化身委屈小狗:“主人……”
顏歲歲彎起眼睛,掐住他下巴惡劣調侃:“寶貝,知道你現在像甚麼嗎?”
江熠眼眸朦朧:“主人的乖小狗?”
“哈?”顏歲歲摩挲起他唇,輕蔑地笑了,“分明就是一條中了春藥的狗啊。”
江熠:“……”
江熠含住她指尖舔舐起來,顏歲歲饒有興味:“你這是做甚麼?”
他道:“服用解藥。”
顏歲歲道:“解了嗎?”
江熠輕嘆:“好像中更深了。”
顏歲歲無辜狀:“那怎麼辦啊?寶貝。”
絲帶並沒有靈力束縛,其實江熠可以輕易解開趁其不備進行反攻,可他卻沒這麼做,反而借用強勁的腰力抬起半身主動獻吻:“好姐姐,給我解藥,好不好?”
“……求我。”
“求您,求求您,我的好姐姐……”
水和火向來不相容,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於是角逐中一室凌亂,直至天明都未能分出勝負,到最後連整個房間都侵染上了濃郁的香氣。
……
她上了癮,他也樂意配合。
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卻能衍生出數不盡的方式,這種感覺還真是上頭又奇妙。
就如同探索寶藏一樣,你永遠不知道箱子裡藏的是甚麼。
半個月的時間裡,顏歲歲明顯感覺江熠的腰更緊窄了,也更有勁了……
外界也有了風言風語:神子不知為何淪為了仙尊的玩物。
顏歲歲表示:之前不就是嗎?不忘初心罷了。
系統感應到顏歲歲化神後,又一次引導她重新走向“正軌”。
說上次的經驗教訓已經足夠深,這次該怎麼選擇她應清楚,還說只有那條路才是正確的,才能讓她得到解脫。
顏歲歲不再憤怒、不再不甘,而是同意了。
系統很滿意。
但真實心境如何,誰知道呢?
……
今日,顏歲歲又有了新點子。
她煮了碗黃連水給江熠。
江熠望著褐色的湯藥,第一想法是:他需要這玩意?
但還是耐著性子委屈質問:“姐姐這是嫌我虛了?我以為一整個夜晚不算短,沒想到還是滿足不了姐姐。”
顏歲歲:噗……
顏歲歲忍不住抿嘴偷笑,調侃道:“你想哪去了?”
江熠:“……?”
顏歲歲:“你以為這是甚麼?”
江熠:“不是助興的嗎?”
“當然不是,這是……”顏歲歲擺擺手,靈機一動,“避子湯。”
江熠:???
江熠懵了,難得的大腦宕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沒聽錯吧……?
然不及他做甚麼,苦澀的湯藥便已懟在他嘴前。
顏歲歲富婆喂小白臉似的,惡劣道:“喝啊,你不會妄想懷上我的孩子吧?別忘記你的身份,一個玩物而已,也配懷上我的孩子?”
江熠:……
江熠神情古怪地看著顏歲歲,彷彿在看沒見過的物種。
顏歲歲羞惱,給了他一巴掌:“看甚麼看!喝!”
江熠還是乖乖喝下了,苦澀的味道激得他身體輕顫,他嘆息:“今日又想玩甚麼?”
顏歲歲故作疑惑:“甚麼?”
江熠意味深長:“昨日是小叔子,前日是花魁,大前日是犯人……今日又是甚麼?想借孩子上位的孕夫?”
顏歲歲:“……”
顏歲歲:“你很懂嘛。”
江熠無奈:“我算是徹底被你馴出來了。”
顏歲歲偷笑,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而江熠卻突然盯著那空了的藥碗道:“歲歲,但你知道嗎,如果這真是碗避子湯,我也會全喝下的,不如說甘之如飴。”
顏歲歲不由愣怔一下。
他目光灼灼,柔聲呢喃:“歲歲,我們之間不需要有孩子,永遠都不需要,只要你我就夠了。”
他說完便情不自禁吻上了她,食指相扣下,好像有無形紅線從中穿過,睫毛撲扇惹得人癢癢的,近距離相貼下只能看見一種事物,那是——愛人的眼睛。
死寂的心重新跳動起來,顏歲歲與江熠隔開些距離,突然提議:“江熠。”
“嗯?”
“我們結為道侶吧。”
“嗯……”
“嗯???”
江熠瞳孔地震,眼眸張大,差點又以為自己幻聽了,在意識到顏歲歲說了甚麼後,他暗自興奮又帶著小心翼翼的不確信:“你,認真的?還是在戲弄我?”
顏歲歲靠近他:“你希望我是認真的還是戲弄你?”
江熠臉上突然就有了可疑的紅暈,視線也跟著微微移開,他呼吸急促,過了許久才道:“自然是認真的……”
顏歲歲笑得狡黠:“那就如你所願,好不好?”
江熠臉更紅了,眼睛也更閃爍了,好像一個小嬌夫,反覆確認:“你真不是在戲弄我?”
顏歲歲認真點頭:“嗯,我認真的,我是說我想成親了。”
江熠卻突然失落:“只是因為想成親嗎?”
顏歲歲輕笑:“好吧,那再加一句,成親物件只能是你,我親自選定的。”
江熠:“……”
無人知曉他此刻心境,連他也不知道,腦子裡就剩一個想法:要是心臟還在就好了,他一定會親手挖出來再捧著獻給她。
顏歲歲捧住江熠的臉,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眸緊扣上來:“江熠,你發誓。永不背叛,永遠都站在我這邊,自此以後,你我共生依存。”
江熠迎上去與她對視,鄭重其事道:“我發誓。永不背叛,永遠都站在你那邊,自此以後,你我共生依存。”
誓言之間,他們於此刻結契,靈魂好像震了下,被徹底打上只屬於彼此的烙印。
顏歲歲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是我的了。”
江熠滿足地擁住她,鼻息落在側頸,他像打了場難熬的勝仗,神情終於鬆懈下來:“嗯,我是你的了,終於……”
顏歲歲回抱住他,輕嘆:“抱歉啊,我們之間不能有儀式了,更不能明目張膽讓大家都知道,我不想讓神那個傢伙發現。”
江熠不甚在意,像只乖乖小狗滿眼都是她:“嗯,那就不要了,我不在意這些,我只在意你,明的不行我們也可以來暗的啊。”
顏歲歲疑惑:“暗的?”
江熠咬了咬她耳朵,像只偷腥狐貍般促狹笑道:“自然是偷情啊~。”
顏歲歲:???
顏歲歲忍不住吐槽:“誰家正經夫妻還需要偷情?聽上去就好奇怪。”
“我們家啊,”江熠滿臉無辜,“我們就當那不正經夫妻。和自己的夫人偷情,光是想想就yi——”
不等江熠說完,顏歲歲趕忙捂住他的嘴,手動遮蔽:“嘶,別說了,再說就過不了審了。”
江熠眨眨眼,就這樣看著她:“……”
顏歲歲視線微移,輕咳一聲:“那種話,我們私底下悄悄說。”
江熠乖乖點頭,並親了一下她的掌心。
自此,二人正式結為道侶,雖然沒有儀式,但卻有彼此和愛意。
顏歲歲問江熠:“江熠,你想要一個甚麼樣的世界?”
江熠不假思索:“只有你和我的世界。”
顏歲歲應聲:“好,我答應你。”
江熠微怔:“只有……你和我?”
顏歲歲點頭:“嗯,只有你和我。”
她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江熠,江熠認真聽著,結束後又一次低頭在她手背落下虔誠一吻,像忠誠的信徒侍奉他的神祇:“我將永遠效忠於您,化作您的利刃披荊斬棘,請您盡情利用我吧。”
顏歲歲勾住那隻手,看向她的信徒:“好,那我便藉此還你一份禮物好了。”
“甚麼?”
“你遺失的心臟。”
“還有,這次我會無條件站你那一邊。”
“所以,等我好嗎?”
“……”
“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