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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2026-04-29 作者:夏香香

第 64 章

到達城主府內,顧清淮熱情地招待了他們,堂內歌舞昇平酒肉皆有,氣氛好不熱鬧。

顏歲歲無心於此,只想儘早揭開迷霧,將最後一塊星霜石收回匣中。

她在觀察,以及最大限度獲取有用資訊。

幾番交鋒下來,實際的東西不多,盡都是些虛頭巴腦的空談,甚至有點像鴻門宴。

太不真誠了,沒記錯的話顧清淮有說朦安城的怪象正困擾著他,可他所表現的卻完全與之相悖。

好歹也是一方城主,城內有這種怪象無法解決,若真擔心在意,不說焦心勞思起碼也不會耽於享樂,此番粉飾太平只會讓人覺得他並不想真正解決問題反還有縱容禍端的嫌疑。

同時也充斥著對顏歲歲一行人的不信任。

當然,顏歲歲也不信他。

就比如問起身份背景時,她毫不猶豫報上別的宗門對外宣稱自己是個新入門的醫修弟子。問起如何會遇見孟聽禾時,只說是見著邪祟行動便碰巧出手相助。

在尚未知曉對方實力前不露鋒芒很有必要,只有傻瓜才會輕易把家底抖摟出來。

以上都在顏歲歲的理解範疇內,令她不理解的是這城主顧清淮似乎有點過度關心虞硯澤,談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甚至聽上去有些曖昧的話語。

顧清淮:“敢問這位仙長,有心儀或是重要的人嗎?”

虞硯澤:?

顧清淮:“那個人可在你的同行之列?”

虞硯澤:?

太奇怪了,才剛接觸就問這種話,但凡換個性別語境,都得懷疑顧清淮是不是一見鍾情暗戀虞硯澤。

正牌夫人還在身側呢!

不過正牌夫人並沒多少反應,只是心不在焉輕叩著桌面不知在想甚麼。

她似乎並不愛他,更別提像傳聞中一樣糾纏不休難以割捨。

而顧清淮也意識到問題的突兀,於是轉而道:“抱歉,我只是瞧仙長像我那許久未見的少時同伴,便忍不住想多問幾句近況。”

“這樣……?”

虞硯澤挑眉沉思,漫不經心把玩起手中酒杯,中途像無意間又像是故意般瞟過顏歲歲後,才意味深長地緩緩吐出一個字:“有。”

雖然只有簡單一個字,但含金量卻滿滿,至少讓在坐的各位都有了神情變化。

尤其是顏歲歲,總感覺吃瓜又吃到了自己身上。她能感受到那一瞥,不管是真是假,有些東西確實過於明顯且難以忽略。

尤其是想到這回的旅途多半和虞硯澤有關,後續還會夢到與之相伴的夢,她就更心情複雜了。

有種明明自己甚麼都未做,卻被迫當海王的感覺。

而就在這時,玄鏡突然傳來反應,她忍不住拿出來偷看。

是隔壁桌江熠傳來的簡訊。

“不許看他,看我。”

“不許想他,想我。”

顏歲歲:“……”

好濃的酸味,直接溢位玄鏡了,但架不住有用,確實吸引到了她。

顏歲歲扭頭看向江熠,江熠果然含情脈脈衝她眨眼,就差沒拋個飛吻過去。

只能說不愧是甜子哥,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他甜度超標的“濃情蜜意”。

顏歲歲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忍住豎中指的衝動果斷不去看他。

與此同時,顧清淮眉心緊鎖,衝動之下他竟問道:“那你為了她能拋下一切嗎?”

虞硯澤抬眼,輕飄飄道:“當然。”

顧清淮眉心鎖得更緊了,忍不住繼續質問:“你便不怕得不到回應,到頭來一切付諸東流,會後悔嗎?”

虞硯澤的語氣依舊很輕:“不怕,既然當初做了這個決定,我就已經全都想好了,自然不會後悔。”

“好、好、好……好一個不後悔……”這句話幾乎是從顧清淮牙縫裡鑽出來的,他渾身發抖,看上去氣得不輕。

好一個驚天大瓜,若說這兩人不是舊相識誰會信啊?反正顏歲歲是不信,尤其有了之前的經驗,排除法下來就剩虞硯澤了,吃瓜大概也只會吃到他的。

不過當個旁觀者吃吃就好,她是不敢代入其中,代入進去總覺得自己像那個插足者,當然她也希望從頭到尾這都是自戀的多想。

玄鏡又動了起來,不用猜也知是誰。

“我也能做到的,而且絕對不會比他差。”

“姐姐,看我。”

顏歲歲手一抖差點沒拿穩玄鏡,她莫名覺得現在她和江熠很像那個不認真聽課卻在傳紙條打情罵俏的“壞孩子”,可卻還是止不住想要反覆“犯規”。

她再度朝江熠看去,江熠不知甚麼時候用紙折了小狗,他渡了些靈力在上,拍了拍它的尾巴後,小狗便和活過來一樣動身向她而來。

顏歲歲眼眸微動,還是決定伸手去接,小狗立刻跳上她的掌心興奮地開始亂蹭,尾巴也跟著不停搖擺快能扇出風來。

顏歲歲想:若小狗和現實的感官一比一復刻,那她此刻的掌心必然是一片溼濡微涼。

太粘人了,就和某個傢伙一樣,但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顏歲歲心裡的小惡魔突然扇動起翅膀。

她含下一口酒釀,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又點了點小狗的唇,小狗很快便“長醉不醒”而倒地。

於是玄鏡又一次傳來簡訊。

“姐姐。”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顏歲歲嘴角微揚,思索一陣後,故意回他:“聽不懂。”

然後她很快收到簡短的一個字。

“汪。”

好乖。

她笑意也更深了。

小狗汪汪叫,心臟怦怦跳。

共犯者偷偷愉悅,他是“壞孩子”,她也是。

歌舞絲竹依舊繼續著,只是這邊旖旎,那邊卻冷峻。

孟聽禾輕聲嘆息,安撫般拍了下顧清淮的肩膀:“阿淮,不該這樣做的,他是客人,你想必是喝醉了才會如此糊塗。”

孟聽禾的柔聲細語就像安定劑,能令顧清淮瞬間平靜下來,他微微垂下頭,主動停止了話題:“抱歉,我剛剛酒意上頭,竟誤把仙長當作了那位少時同伴,所以說了不少失禮之言,還望仙長海涵。”

虞硯澤淡然一笑,面上似乎並不在意:“無妨,我能理解城主的心情,想必這位少時同伴對城主一定很重要。”

顧清淮沒再說甚麼,只是藏在桌案下的手悄悄攥緊,孟聽禾垂下眼眸,伸手與他交疊,柔軟的五指很快便撬開了堅硬的拳頭。

之後,終於風平浪靜,只是這下面藏著的又是何等波瀾詭譎,誰也猜不透。

喧鬧的宴會結束,幾個心懷鬼胎的人湊在一起,夜才剛剛開始。

顏歲歲將大家召集在一間房內圍坐一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同聲符念訣施術,符咒燃起、流光閃過化作虛無透亮的光斑浮空而起。

很快,光斑便傳來不屬於此處的動靜。

同聲符,可以隔著遠距離同步傳遞聲音,說簡單點就是用來偷聽的。

這是顏歲歲修行時看這符咒畫法和使用方式有趣而寫下的,沒想到卻歪打正著派上用場。

早在初遇孟聽禾為她療傷時,顏歲歲便順勢將對應的符咒偷偷藏在了她身上,雖然這麼做有些不道德,但她缺德,所以不差這一點。

時效有半個時辰,顏歲歲只祈願在短暫的時間內能獲取最大的資訊。

與此同時,另一間房內正上演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顧清淮質問孟聽禾:“聽禾,為甚麼又要逃跑?是我對你不夠好嗎?那些人的生死你真就置之不理,一點都不在意嗎?”

孟聽禾眼神空洞,語調也毫無波瀾:“逃跑?自然是因為厭倦了,你不早就知道了嗎?至於那些人如何,要殺要剮隨便你,你知道的,這些威脅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我若是真在意,說不定早做那貞潔烈女和你同歸於盡了,還會在這裡和你維持那可笑的夫妻關係?”

顧清淮的心隱隱作痛:“你還是那麼自私冷漠。”

孟聽禾語氣不屑:“呵,是啊,可都這樣了你還是放不下我,甚至想要我愛你,你說你賤不賤啊。”

“白、允、存。”

白允存這個名字如烙印一樣打在他身上,明明本是帶著特殊意義只屬於他的名字,如今卻像釘在恥辱柱般讓他羞於面對。

顧清淮,不,該說是白允存,他瞳孔驟縮,沒有憤怒卻十分崩潰。

孟聽禾冷笑一聲,捏緊他的下巴繼續嘲諷道:“贗品就是贗品,你現在這副樣子,頂著他的皮囊都取悅不到我。”

防線被一一擊破,白允存更崩潰了,他抱住孟聽禾像小獸般發洩啃咬:“別提他……”

孟聽禾微微蹙眉卻並未阻止:“別提他?那你為何還一直用著他的皮囊?”

白允存悶聲道:“取悅你。”

孟聽禾戲謔道:“我還以為你早忘了自己是誰。”

白允存沒說話,只是繼續動作著,孟聽禾任他在身上留下斑駁痕跡,她很清楚他們都在逃避,此刻只是一片虛假的避風港。

她提起今日之事:“那個叫虞硯澤的,是你的舊識?”

白允存身體一僵,含糊開口:“算不上,我早就沒任何舊識了,你知道的。我只有你,只有你了,所以別再離開我了……”

“哦?是嗎?”孟聽禾意味深長,“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像之前一樣嗎?”

白允存:“……”

孟聽禾:“怎麼?你不會告訴我你動了惻隱之心吧。”

白允存趕忙解釋:“自然不是,我今晚就去處理。”

他說完就想動身證明,結果卻被孟聽禾拽回懷中:“等等,不急這一時,我覺得他們還挺有趣的,暫且先留幾晚吧,今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白允存一怔:“甚麼?”

孟聽禾將他壓在身下輕輕撩撥:“自然是歡愉在今宵,不是說要取悅我嗎?”

白允存身體顫慄,呼吸也跟著急促,繾綣反覆念起孟聽禾的名字。

孟聽禾堵上他的嘴,不准他發聲。

“聽禾……”

“噓,別說話。”

接下來便全是衣服抖落悉悉索索的聲音,同樣也是不適合再繼續聽下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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