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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有蛇!??

2026-04-29 作者:染柒

【12. 有蛇!??】

“來了!”江霧柳應道,抓過外套套在睡衣外,又理了理頭髮。

門開了。皮埃爾手裡提著盞老式煤油燈,昏黃的光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

“十五分鐘。樓下。”他說完,轉身下了樓。

江霧柳鬆了口氣,回頭看向謝之昱。他穿著最簡單的純白色短袖和深灰色長褲,頭髮微亂,眼裡卻毫無剛醒的倦意。

江霧柳仔細打量,平日裡他總是一絲不茍,現在則有一絲難得的……狼狽。但這狼狽並沒有折損他的氣場,反而讓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晨光朦朧中顯得更加真實生動,甚至有一絲不修邊幅的可愛。

江霧柳同樣披著倉促的印記。胡亂套上的開衫領口歪斜,露出一節鎖骨,頭髮蓬鬆凌亂,那雙總是清明狡黠的眼睛裡,此刻還停留著做賊心虛後的慌張。

兩人就這樣在昏暗的晨光裡對視了一眼。

心跳聲在寂靜中變得清晰。說不清是誰的。

謝之昱率先打破了微妙的對峙:“你先吧。”

他側過身,帶著謝之昱式的禮貌,讓出了通往狹窄衛生間的小道,也留給江霧柳此刻急需的、令人感到安全的私人空間。

-

早起第一件事不是吃早餐,而是巡園。老人帶著布魯斯走在前面,謝之昱和江霧柳跟在後面,在朦朧的晨光裡檢查每一排葡萄藤。

皮埃爾停下,捏碎一顆晚熟的葡萄,把汁液塗在指尖,湊到鼻尖聞,然後說:“糖分夠了,酸度開始降。明天可以收最後一批。”

他的手佈滿老繭和皺紋,但觸控葡萄時卻異常輕柔。江霧柳學著他的樣子,也摘了一顆,捏破,甜膩的汁水沾了滿手。她正要擦掉,皮埃爾忽然說:“別擦。用舌頭舔一下,再聞聞手指。”

江霧柳照做,甜味過後,指尖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類似青草和燧石的氣息。

“這是風土。”皮埃爾說,“這片土地的味道。好的釀酒師,得先記住這個味道。”

“風土”——江霧柳搜尋這個詞,在皮埃爾留他們用晚餐的那個晚上,皮埃爾曾和謝之昱聊到過。

當時她不懂是甚麼意思,回去問謝之昱,他解釋:“風土是可測量的引數集合,比如土壤的pH值、坡向、日照等。這些引數如何互動作用,影響葡萄的代謝路徑,進而決定酒的風味——需要皮埃爾這樣有經驗的釀酒師來理解,不是因為天賦,而是因為對這片土地足夠了解。”

理論的碎片,此刻在葡萄園裡變得具象。江霧柳當然嘗不出捏破的葡萄汁和這片土地的關聯,但她開始領悟了土地對釀酒人來說的神聖性。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扭曲的花紋——在她腳邊的枯葉堆裡,無聲蜿蜒而出。

蛇——!

極致的恐懼讓她大腦空白,身體比思維更快,向後急退的同時,她猛地撲向了最近的熱源——謝之昱——結結實實地撞進他堅硬溫熱的胸膛。

她的雙臂瞬間死死環住他的脖頸,整張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身體因極度驚恐而不住輕顫,甚至還往他懷裡蹭。

“有蛇!有蛇!”她說中文,帶著從喉嚨裡的嗚嗚聲。

謝之昱手臂條件反射般環住了她的腰,不是扶,是環。

他的手臂頎長,手掌寬大,單手能完全扣住她腰最細窄的部位。二十五公分的身高差,使謝之昱輕易將她抱離了地面,將她整個人穩穩箍在懷裡,嚴絲合縫。

“哈哈哈!瞧把你們嚇的!”皮埃爾拄著藤杖走過來,佈滿皺紋的臉上笑意縱橫——那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聽到老人如此開懷的笑聲。

他彎下腰,用手裡那根老藤枝輕輕一挑,那條“罪魁禍首”便被凌空提了起來,在空中扭動著細長的身軀。

“看清楚了,小姑娘!”皮埃爾將藤枝舉到他們面前,語氣帶著善意的調侃,“只是一條小小的遊蛇,沒有毒,性格溫順得很,它正找地方準備冬眠呢,被你們吵醒了。”

那確實是一條很小的蛇,不過手指粗細,身上的花紋在晨光下顯得清晰而……甚至有點可愛。它吐著信子,因感到困惑而蠕動著。

意識到蛇在附近,江霧柳指尖掐進他肩後肌肉,溫熱呼吸一下下噴在他頸側面板,全身寫滿拒絕。

“霧霧。”謝之昱低下頭,用中文說:“沒事了,只是一條小蛇。”

他說話時胸腔震動,透過緊貼的身體傳來。江霧柳非但沒鬆手,反而把臉埋得更深,拼命搖頭,手臂收得更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謝之昱沒有催促,環在她腰後的手臂收攏,給與她更多支撐。直到皮埃爾笑著挑走小蛇,調侃他們大驚小怪,江霧柳才慢慢平靜,但依舊不肯下來。

在謝之昱看不到的角度,她緊貼他頸窩的唇角,卻極快地彎了一下。

怕是真的,但這堅實溫熱的懷抱、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也是真的令人流連。

她又藉著“害怕”在他頸側輕輕蹭了蹭,像只受驚後尋求安慰的貓。

謝之昱更耐心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真走了。”

皮埃爾看著難捨難分的兩人,佈滿皺紋的臉上笑意更深,拍了拍謝之昱的肩,眼神裡寫著“我懂”,留給兩人足夠的空間。

抱了有一會,江霧柳才“勉強”鬆開手,雙腳落地站穩,她分明看到了謝之昱不想戳穿她的笑容,像葡萄汁水留在空氣裡的甜,燻得她要化了。

甚麼時候能光明正大地抱謝之昱?甚至做一些更“過分”的事?

-

深夜,閣樓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江霧柳累得虛脫,剛踏進房間想喘口氣,一道力量猛然攥住她兩隻手腕,帶著訓練有素的精準和壓制力,將她兩隻手臂舉過頭頂,手腕交疊按在門板上。寬大袖口滑落,露出兩截白壁般的柔軟手臂。

謝之昱將她壓在門板上,另一隻手已經繞到她身後——“咔嗒”一聲輕響,門被反鎖。

江霧柳的心跳驟停一拍,愕然抬眼。

謝之昱完全褪去維持的剋制紳士模樣,眼神如貪狼盯著江霧柳,彷彿要將她吞噬。他微微俯身,一種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籠罩了江霧柳。

“謝……”

“江霧柳。”他打斷她,帶著一種近乎折磨人的緩慢節奏,拇指抬起,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按壓上江霧柳微張的唇瓣,然後,目光極具傾略性地滑向她起伏的胸口,再回到她眼中。

“你玩過火了。”他一字一句,氣息滾燙。

江霧柳嘗試掙脫他的手,卻毫無招架,那隻手牢牢將她釘在門板上,動彈不得。手臂肌肉因施力而暴起青筋——那是屬於格鬥者的、充滿絕對控制力的線條。

“別動。”兩個字,極具威懾。

“否則,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你未必想看到的事。”

江霧柳背脊緊貼著冰涼的門板,前胸被他身體輕微擠壓。想到胸前的柔軟是被謝之昱的身體緊貼,一瞬間大腦空白。

白天那些“藉機”貼近的小心思,在此刻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下無所遁形,讓她臉頰發燙,呼吸紊亂。

“我……那是害怕。”她試圖辯解,聲音卻沒甚麼底氣。

“害怕?”謝之昱低笑了一聲,唇幾乎貼上她敏感的耳骨,帶起一陣戰慄。

“江霧柳,你查了那麼多關於我的資料……有沒有查到,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格鬥手,對他人身體的觸碰和意圖,敏銳得超乎常人麼?”

他的手指離開了她微顫的嘴唇,緩緩滑到了她白璧無瑕的脖頸,然後微微收攏。並非要真正傷害她,卻讓她有輕微的窒息感。

“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他聲音貼著她耳廓,溼熱,緩慢,“但你不聽話。”

他挑眉,看著江霧柳因微微窒息而蹙起的眉頭,快意湧上胸腔,“該怎麼懲罰才好呢,嗯?”

他喜歡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臉,像極了他在格鬥場上,向他求饒的對手。

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羞恥和另一種更加洶湧隱秘的興奮,同時擊中了她。她潛意識裡那份對“西裝包裹下的危險”的迷戀,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我……”她張了張嘴,卻被頸間收束的力道掐斷了音節。

“是這樣?”他的手向下探,掌心貼上她的腰側,然後驟然收緊指節,力道大得讓她低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貼向他。

謝之昱嘴角浮現滿意的弧度,卻沒有停下手,他伸手探進江霧柳的上衣,灼熱的溫度貼上她冰涼細膩的面板。

“還是……這樣?”

陌生的觸感帶來一陣酥麻,混合著被侵犯的羞恥,讓她汗毛豎立。

“不要……”她下意識抗拒,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他的吻毫無徵兆落下來。

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徑直攻城略地。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吮吸、糾纏,掠奪著她的呼吸和理智。他的手從她腰間上移,隔著她的蕾絲內衣,拇指重重碾過她胸前最敏感的部位。

“嗯……”破碎的呻吟溢位。身體遠比意識誠實,在他強勢的進犯下迅速軟化、發熱。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堪堪退開毫厘,唇間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同樣灼熱粗重,深不見底的眼眸緊鎖著她迷離的眼。

江霧柳大口喘著氣,唇瓣紅腫,眼裡蒙著水霧,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極具魅力的謝之昱。心底那根名為“禁慾”的弦,繃緊到了極致,卻發出渴望斷裂的鳴響。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刺痛的唇瓣,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挑釁:

“謝先生……”她故意用回這個疏離的稱呼,“紳士……是不會這樣接吻的。”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

謝之昱眼底最後一點剋制的光,驟然熄滅。他看著她,再次低頭,這次吻落在她頸側。

“誰告訴你……我是紳士了?”

他的手更加肆無忌憚地遊走,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火苗。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無限放大。

“不行,會被……聽見。”江霧柳用最後的理智,說出這句話。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用那種低沉到蠱惑的聲音說。

“那不是更……刺激麼?”

“江小姐……你早就想試試了,不是麼?”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電流,竄過她的脊柱。

就在最意亂情迷、衣衫半褪、即將突破最後界限的瞬間——

“砰!砰!砰!”

江霧柳驟然從夢中驚醒,猛然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閣樓低矮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防潮墊,地板上是謝之昱迅速起身的聲音。

這次不是晨間那規律的三下輕敲。是更加急促的撞擊聲,砸在閣樓單薄的木門上,伴隨著皮埃爾蒼老卻焦急的喊聲,穿透木板:

“起來!快起來!發酵罐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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