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美人師兄和KO同居
“所以說你就是——”
兩人在詭異的氛圍中相認。
甚麼妖人和人妖，這詭異的組合……
郝眉追悔莫及，沒想到玩女號還跑路的下場就是傷了某個純情少男的心。
雖然現在這個純情少男，哦不，青年，跟他很巧的在同一個公司。（眉哥ps：真的有這麼巧嗎？為何覺得怪怪的。）
KO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似乎從這天起，就格外不對勁。
——
致一科技的程序員們最近發現了一個規律，想找技術大牛請教問題，得先看看眉哥在不在工位。
如果在，並且他身邊沒有那個常年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身影，那麼恭喜，你有機會得到這位娃娃臉大神親切又耐心的指導。
但如果那個穿著黑色連帽衫、面無表情的KO也在附近……建議你改天再來，或者乾脆換個請教物件。
這天下午，技術部新來的實習生小王抱著膝上型電腦，在辦公區探頭探腦了半天，終於鎖定了目標。
郝眉正一個人坐在靠窗的工位上，咬著筆桿對著螢幕皺眉，臉上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
小王心裡一喜。
他來公司三個月了，早就摸清了幾位大神的脾氣。愚公和猴子雖然也好說話，但總感覺自帶一種老油條的調侃氣場，問問題經常被反逗。
而郝眉不同，那張特別顯嫩的小白臉，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說話語氣溫和，是公認的技術部“最友善大神”。
最關鍵的是，顏值即正義。小王不得不承認，每次和眉哥討論問題，看著那張賞心悅目的臉，連debug都變得愉快起來。
他抱著電腦快步走過去。
“眉哥——”小王湊到郝眉身邊，彎下腰，手指點在螢幕上的一處程式碼，“這個地方我總覺得邏輯有點問題，但找不出bug在哪，你能幫我看——”
話沒說完。
小王感覺身後籠下來一層陰影。
那陰影帶著某種熟悉的、低氣壓的氣場，讓他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下一秒，一隻青筋明顯的手從旁邊伸過來，不容分說地將他手裡的電腦接了過去。
小王僵硬地轉過頭。
KO那張永遠沒甚麼表情的臉近在咫尺。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此刻正垂著眼看著電腦螢幕，另一隻手輕輕一撥，就把小王從郝眉身邊扒拉開了。
“我教你。”KO說，聲音平淡。
然後他拎著小王，真的是拎，小王感覺自己像只小雞仔一樣被提溜到了旁邊的空工位。
“這裡。”KO指著螢幕上那行程式碼，“你用了非同步回撥，但沒有處理超時異常。如果介面響應超過五秒，這裡會報空指標。”
小王愣愣地點頭：“那……那怎麼改？”
KO接過鍵盤，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速度快得只剩殘影。十秒鐘後，他把電腦推回給小王：“加個超時控制，用”
“……謝謝KO哥。”小王嚥了口唾沫，偷偷瞥了一眼窗邊的郝眉。
郝眉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咬著筆桿，盯著螢幕，但眼睛的焦點明顯沒在程式碼上。他整個人像是呆住了，眉頭微微蹙起。
不是……KO啥意思啊？
郝眉心裡那點不爽像泡泡一樣咕嘟咕嘟冒出來。
平時KO雖然也冷淡，但對同事還算禮貌。今天這操作，簡直是把“離他遠點”寫在了臉上。關鍵是——小王是個男的啊！男的！KO連男的靠近他都不樂意？
他悄悄轉頭，看向旁邊工位。
KO正彎腰給小王講解甚麼，兩人離得有點近，KO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側臉專注。
郝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KO不會……移情別戀了吧？
這個想法讓他心裡那點不爽瞬間升級成了鬱悶。
平時KO只跟他這麼親近的。
郝眉收回視線，盯著自己螢幕上的程式碼，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
一整天，郝眉都沒搭理KO。
雖然KO照例在午飯時間準時出現，把保溫飯盒放在他桌上。
三層飯盒，第一層是糖醋排骨，第二層是清炒時蔬，第三層是米飯，旁邊還附贈一小盒切好的蘋果。
郝眉盯著飯盒看了三秒，然後惡狠狠地開啟，惡狠狠地吃。
一邊吃一邊用餘光瞪KO。
KO坐在他對面，吃著自己的那份。他那份是簡簡單單的白米飯配青菜，和郝眉那份形成鮮明對比。
察覺到郝眉的視線，他抬起頭，兩人目光相撞。
郝眉迅速移開視線，假裝專注吃飯。
KO看著他那副氣鼓鼓又故作鎮定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看來肖奈教的這招……果然管用。
“吃醋，說明在乎。”
KO記住了。
所以今天看到那個實習生湊到郝眉身邊時，他幾乎是本能地採取了行動。
而現在，看著郝眉吃飯時那副“我要用眼神殺死你”的架勢，KO心情格外好。
他在吃醋。
這個認知讓KO一整個下午的心情都保持在一種微妙的愉悅狀態。他甚至在工作間隙，主動去給郝眉的杯子添了三次水，雖然每次郝眉都故意不看他。
——
下午五點半，下班。
郝眉關掉電腦，收拾東西，全程無視坐在旁邊工位上的KO。他揹著包走到電梯口，KO默默跟在他身後。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沉默。
尷尬又微妙的沉默。
郝眉盯著電梯數字，心裡那團火憋了一下午，終於忍不住了。
“KO，”他開口，聲音有點硬，“你甚麼意思？”
KO側頭看他，眼神無辜：“甚麼甚麼意思？”
“還裝！”郝眉轉過身，臉上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你今天對小王那態度——”
KO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郝眉率先走出去，步子很快。KO跟在他身邊，兩人並肩往外走。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熱。郝眉的頭髮被吹亂了幾縷，他煩躁地抓了抓。
“你不會是……”郝眉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盯著KO，眼睛瞪得圓圓的，“喜歡男的吧？”
KO的步子頓了一下。
郝眉繼續輸出，語速很快：“小王一看就是直男，年紀還小，你可別嚯嚯人家——”
“嗯。”KO應了一聲，重新邁開步子。
郝眉愣了一秒，趕緊追上去：“‘嗯’是甚麼意思？我警告你啊，辦公室戀情要不得，尤其是——”
“不嚯嚯他……”KO打斷他，聲音很輕。
後面幾個字被風吹散了，郝眉沒聽清：“甚麼？”
KO沒重複。他轉過頭，看著郝眉因為著急而微微泛紅的臉，忽然說：“你不是還空個房間嗎？”
話題轉得太快，郝眉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你買的房子，”KO提醒他，“上次吃飯時你說的，有個空房間，可以讓人住。”
郝眉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他購房合同被他們不經意間發現，一群兄弟起鬨讓他請客。他大方表示還有個空房間，誰想一起住的可以報名。
當時好幾個人舉手，愚公、猴子都躍躍欲試。KO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郝眉記得。平靜，但深處有甚麼東西在湧動。他當時心裡一跳，假裝沒看見，打著哈哈把話題帶過去了。
“所以呢？”郝眉警惕地看著KO。
“我住。”KO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麵條”，“房租照付，甚麼都幹。”
郝眉張了張嘴，想拒絕，但腦子裡突然閃過KO做的糖醋排骨、紅燒肉、水煮魚、椒鹽蝦……
他嚥了口唾沫。
“那你做飯，”郝眉試圖爭取更多權益，“做家務，還有——”
“好。”KO毫不猶豫。
郝眉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他眨眨眼，看著KO那張沒甚麼表情卻莫名認真的臉，心裡那點不爽奇蹟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竊喜。
“那……行吧。”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勉強，“不過我得提前說好，不準帶人回來過夜，不準——”
“嗯。”KO又應了一聲，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
——
KO搬進來的速度比郝眉想象中快得多。
週六，KO就拖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出現在了郝眉家門口。箱子裡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和一臺膝上型電腦，幾乎沒別的東西。
“你就這點家當？”郝眉看著那個寒酸的行李箱，有點不敢相信。
“嗯。”KO把箱子拎進給他準備的房間，朝南，比郝眉的主臥小一點，但乾淨明亮。
從那天起，郝眉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一日三餐，KO全包。早餐是現熬的小米粥配煎蛋，或者餛飩麵條；午餐兩人帶便當去公司，菜色每天不重樣；晚餐更豐盛，四菜一湯是標配。
KO的手藝簡直絕了。短短兩週，郝眉就感覺自己臉圓了一圈，以前穿著正好的牛仔褲，現在扣扣子得深吸一口氣。
“KO，”某天晚飯後，郝眉癱在沙發上揉肚子，由衷感嘆，“你真是田螺姑娘轉世吧？”
KO正在收拾碗筷，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田螺姑娘是女的。”
“比喻！比喻懂嗎！”郝眉理直氣壯，“你看你，做飯、洗碗、拖地、洗衣服……連我襪子都洗！這不是田螺姑娘是甚麼？”
KO沒接話，端著碗進了廚房。水聲嘩嘩響起，郝眉躺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的動靜，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除了做飯做家務，KO還有個讓郝眉無法拒絕的操作，他把工資卡給了郝眉。
“房租。”KO把卡放在茶几上，語氣平淡，“密碼是你生日。”
郝眉當時正啃著蘋果，差點嗆到：“我生日？你怎麼知道我生日？”
KO沒回答，轉身去晾衣服了。
郝眉拿起那張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終，他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則，把卡收進了抽屜。當然，他沒真用裡面的錢，只是覺得……拿著挺有安全感的。
——
這晚郝眉剛洗完澡，換上睡衣，敲門聲就響了。
郝眉打著哈欠去開門。
門外，KO抱著個枕頭站著。他穿著簡單的灰色家居服，頭髮還有點溼，應該是剛洗過澡。
“怎麼了？”郝眉疑惑。
KO看著他，表情很認真：“外面打雷了，我害怕。”
郝眉：“……”
他轉頭看向客廳窗戶，確實，閃電時不時照亮夜空，雷聲由遠及近，轟隆隆的。
但——
“你多大了還怕打雷？”郝眉翻了個白眼。
KO沒說話，只是抱著枕頭，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居然真的有點可憐？
郝眉心軟了一秒。
就這一秒，KO抓住機會，側身從他旁邊擠進了房間。
“哎——”郝眉反應過來時，KO已經走到了床邊，把他的枕頭放在了郝眉的枕頭旁邊。
“你幹啥？”郝眉跟過去，看著KO自然無比地掀開被子躺下，整個人都懵了。
KO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嘴上這麼問，人已經躺好了。
郝眉：“……起來！老子甚麼時候答應你了！”
他伸手去拉KO，想把他拽起來。但KO看著瘦，實際上全是肌肉，郝眉使了半天勁，人家紋絲不動。
KO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黑夜裡眼睛很亮，像某種大型犬科動物：“我害怕。”
聲音很低，帶著點示弱的意味。
郝眉動作一頓。
他看著KO那張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的臉，看著那雙專注看著自己的眼睛，心跳得有點快。
“……服了你了。”他嘟囔著，最終還是妥協了，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下，“就今晚啊，下不為例。”
“嗯。”KO應著，很自然地往他這邊挪了挪。
床不大，兩個成年男人躺在一起，不可避免地會有肢體接觸。郝眉能感覺到KO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有點燙。
他背對著KO，儘量往床邊縮，想拉開距離。
但很快，一條手臂橫了過來，搭在了他腰上。
郝眉身體一僵。
那隻手很大，掌心滾燙，隔著睡衣貼在他腰側。熱度透過布料滲進來，讓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手拿開。”郝眉聲音有點硬。
身後的KO沒動，也沒說話，但郝眉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後頸，溫熱的，帶著某種節奏。
“KO！”郝眉提高音量。
那隻手終於動了，但沒拿開，反而收得更緊了點。KO的手臂環住他的腰，把他往後帶，讓兩人的後背和前胸貼在一起。
“冷。”KO在他耳邊說，聲音悶悶的。
冷個屁！郝眉心裡罵，你手燙得能煎雞蛋了！
但他沒說出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快得離譜，砰砰砰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緊接著雷聲轟隆。
KO的手臂又緊了緊。
郝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算了。
就一晚。
他這樣告訴自己，然後儘量放鬆身體。那隻手還搭在他腰上，存在感強得無法忽視。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不適應，他並沒有真的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有點安心。
郝眉在漸漸平穩的心跳和身後均勻的呼吸聲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呼吸變得綿長之後，身後那人悄悄睜開了眼睛。
KO看著郝眉的後腦勺，看著他柔軟的髮絲，看了很久。然後他極輕地往前靠了靠，讓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郝眉的後頸。
嘴角揚起一個很淡而滿足的笑容。
窗外，雷聲漸漸平息了。
而某個遲鈍的人，直到沉入夢鄉的前一秒，還在困惑地想：KO說的那後半句話是甚麼？
這個問題，伴隨著腰上那隻滾燙的手，一起帶進了郝眉的夢裡。
夢裡，KO好像說了句完整的話。
但醒來時，郝眉只記得前半句，和那種莫名的心跳加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