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吃飯晚飯,江晨鈺走進客廳坐下,拿起桌子上昨天沒看完的書繼續看。
高大修長的身影坐在沙發上,透露幾分悠閒舒適,白色的衣袖因為剛剛煮飯挽上去,露出勁瘦有力的手臂。
宋晴隔著他一米遠坐下,之所以要離他一米,因為超過這個距離,他就會伸出藤蔓綁住她,讓她寸步難進。
無情的很。
她勾著腦袋去瞄他手上的書,封面是藍白色,上面病毒學三個字,看的她心驚肉跳。
她沒忘記眼前這個鈺哥,在兩個月後搞了一個大事情,她之所以步步緊逼也是跟這個有關,她不知道要在這個世界待多久,可不想和他一起嗝屁。
“鈺哥,你在看甚麼書啊?我怎麼看不懂?”
“鈺哥?哥?你理我一下嘛~”
“我可是你老婆唉,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宋晴側著身躺下,腦袋靠近他,小嘴喋喋不休,要不是一條手腕粗細的藤蔓在她眼前虎視眈眈,她就直接把腦袋擱在他大腿上了。
江晨鈺對於她的話充耳不聞,當個嘰嘰喳喳的背景音樂,反正她嘴裡的話全都瘋瘋癲癲,沒有一句正常。
宋晴始終在唱獨角戲,說的口乾舌燥後索性閉嘴,跟眼前的墨綠色藤蔓玩起來,伸手出一雙細白的嫩手去抓它。
除了第一次趁藤蔓不注意抓到它,引起藤蔓惱羞成怒地顫抖飛速抽離外,其他時候她就沒有抓到過,這個靈活的藤蔓就像逗貓棒,老是在她眼前晃悠,她揮舞著雙手在空氣中快速動作,累的氣喘吁吁就是抓不到它。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轉,時鐘針轉到十點,沙發上看書的男人終於放下書,站起身離開,宋晴連忙起身跟上去。
江晨鈺走到臥室衣櫃取出睡衣,前往浴室,踏進浴室門,身後的人兒還是要跟進來,他實在忍不住了,轉身看她,目光嚴厲,語氣咄咄逼人。
“你是個女孩子,有沒有點廉恥心?跟進我家裡就算了,我洗澡你也要跟進來?你的家人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男人清俊儒雅的臉上帶著些怒意,比起之前面無表情鮮活了不少。
宋晴仰頭笑眯眯地看他,雙眸如一汪春水,情意綿綿。
“我有廉恥心啊,但你是我的老公,經過家人認證,如假包換的老公,我們羞羞的事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了,進浴室一起洗澡更是家常便飯,我對自己的男人要甚麼廉恥心?”
單身四十幾年,連小姑娘嘴巴都沒有親過的江晨鈺,聽到這番孟浪的話,神色一怔,耳根羞紅,惱羞成怒地推開她,“砰”地一聲關上浴室門。
待在浴室裡,還能聽見她銀鈴般的笑聲,江晨鈺臉上的熱意遲遲不退。
開啟花灑,用冷水衝身體的時候,他被引起的燥意才退去,眼眸重新恢復平靜。
在意一個臆想症的瘋女人的話做甚麼?
他向來喜歡洗完澡,圍個浴巾出去臥室換衣服,但外面有個覬覦他的人在,他洗完澡,把睡衣穿到妥妥貼貼才走出去。
躺在床上無聊的宋晴,見他出來,喜悅地跳下床接近他,聳動小鼻子吸一口他的散發的氣息,說:“鈺哥,你用了甚麼沐浴露?怎麼那麼好聞。”
說著,她眼神迷醉地要把腦袋湊到他胸膛上。
“離我遠點。”江晨鈺手抵著她白皙的額頭用力推開,轉身往床上走去,床的外側,清晰地印著她睡過的凹痕。
他看的眼角抽搐,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折騰的麻木了,連床單也懶得換,直接躺上去。
宋晴看的美滋滋,睡她睡過的床,四捨五入等於接受和她同床共枕,欣賞了床上的男人一會兒,她才走去浴室洗澡。
洗完,穿著超可愛的兔子毛絨睡衣出來,小臉紅撲撲的冒著熱氣,她腳步歡快地撲到床上男人在的位置,在碰到床的一瞬間被藤蔓吊起。
她懸空在床上方,撲騰著手腳嘆氣,好吧,鈺哥還沒有接受和她同床共枕。
“放我下來,我不上床了。”宋晴看著底下閉眼睡覺的男人軟聲哀求。
他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把她吊到腿腳發麻才把她丟到門外,門砰地在她眼前關上,險些夾到她的頭髮。
她站在門外不開心地嘟嘴,不能同床就算了,怎麼連同房都不行?抬手“啪啪”拍著木門張嘴大喊,聲音悽慘可憐,似是被老婆無情推出門的男人。
“鈺哥、鈺哥,開門,我要進去,我要進去啊……”
“見不著你,我睡不著,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吧,鈺哥?老公?。”
喊了好一會兒都沒人理她。
“哼哼。”宋晴掐腰哼出聲音,以為這樣就能擺脫她,天真!
她直接把土系異能凝聚成適配的鑰匙,輕輕鬆鬆開啟門。
她的土系異能經過那麼多年練習,早已能做很多精細的活。
進去沒幾秒又被丟出,反反覆覆幾次後,男人似是疲憊了,懶得再管她,閉著眼睛在床上一動不動。
宋晴成功獲得睡沙發的權利,當然這個臥室裡沒有沙發,只有一張床,她直接從空間取出柔軟寬大的沙發來。
江晨鈺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卻沒想到,聽著身邊小小的呼吸聲,他眼皮越來越沉,就這樣睡了過去。
還一覺睡到天亮,比過去任何時候睡的都舒服。
次日醒來,他轉動腦袋,看到臥室多出的一張大沙發,以及上面睡的四仰八叉的嬌□□孩,他一怔,面色茫然,有些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女孩嚶嚀一聲翻身,四肢纏住一個大枕頭,睡衣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拉,露出一節細膩的、白到發光的腰肢。
江晨鈺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遲鈍的腦子才回憶起昨天被她纏住的荒唐事。
他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著泛黃的天花板,抬手揉了揉腦袋,對屋裡多出一個人十分頭疼。
漠然下床洗漱,走出門時,身後已經跟著一個小粘人精,他照常走到早市的餛飩攤坐下。
“老闆,要一碗餛飩。”
宋晴睜著惺忪的眼睛坐在他對面,吐出氣音糾正:“要兩碗。”
老闆懵了,看向經常來吃的江晨鈺,張嘴求證,“是要一碗還是兩碗?”
江晨鈺抿唇沒有說話,他要是說要一碗,完全相信女孩敢搶他的那份吃。
老闆會意地煮了兩碗放在他們面前。
熱氣騰騰、鹹香鮮甜的餛飩入肚,宋晴殘餘的睡意消退,一邊呼嚕呼嚕吃,一邊誇,“鈺哥真好,帶我來吃那麼好吃的早餐。”
江晨鈺沒理她,吃完,走小路去研究院,宋晴想蹭著他進去,被無情地攔在崗亭外。
抬頭看去,江晨鈺已經走進去好遠了。
她只能在外溜達,想著下班的時候過來接他。
江晨鈺並不打算一直讓宋晴纏著,研究院有他休息的房間,食堂甚麼的都一應俱全。
要不是他受不了周圍有人,他會直接住在研究院,想到昨晚,他連幾步外睡著一個陌生的女孩都能睡好,之前因為周圍有人睡不著的習慣應該沒了吧?
事實證明是有的,他躺在研究院的單間,腦袋昏沉,身體疲憊,但就是怎麼也入睡不了,周圍房間的動靜,總是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經,讓他沒有絲毫睡意,睜眼到天亮。
洗漱完,睜著滿是血絲的眼去實驗室工作,腦袋昏沉沉重,思緒連貫不起來,他遂放棄,應付完來看他的林欣雅,中午就走出研究院。
找到另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直接躺下睡覺,再次睜眼時,床邊趴著熟悉的女孩,睜著大而水潤的眼睛瞧他,眼裡滿是喜愛。
江晨鈺:“……”他甚麼時候警戒線底到這種地步?連別人登堂入室,就差直接踩在他頭上了,他都能睡著?
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想,應該是昨晚沒睡的原因。
外面天色已晚,他再次被迫和宋晴共處一室。
第二天他提前下班,直接換地方住,進浴室洗個澡出來的功夫,就見到床邊乖乖巧巧坐著,笑的異常燦爛的女孩。
江晨鈺:“……”狗皮膏藥都沒有她會黏人。
“鈺哥,驚不驚喜?”宋晴看著他彎起眉眼,水靈靈的雙眼滿是促狹。
永遠不要小看人們愛看八卦的心,她多問幾個愛聊天的阿姨,就從她們嘴中挖出他的現住址。
江晨鈺沒搭理她,徹底放下掙扎的心,躺在床上接受身邊多出一個人的事。
次日,他正常起來洗漱,吃早餐上班,下班也不再提前或是推遲,到點就離開,門口不出意外蹲著宋晴,他沒有再去別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小房子。
見他終於不再避著,宋晴也鬆一口氣,這幾天累壞她了,先是在研究院門口守到深夜都不見他出來,想著他總要回家的,就先回去等,沒想到他連家也不回。
她只能在基地裡到處奔波找他新住的地方。
走進屋裡,她累累地癱在布藝沙發上,視線跟著脫外套換鞋子的江晨鈺,仔仔細細掃視他的臉,明明還是同一張臉,就成熟了些,眼角有了點紋路,怎麼就那麼難追呢?
她記得她和他是水到渠成的事,她表明心意,他沒怎麼掙扎就接受了,怎麼換一個世界,同一個人就那麼難呢?
宋晴完全忘記了,她和重生的江晨鈺表明心意之前,兩人已經同行很久了,該瞭解的都瞭解清楚,基礎的感情也培養起來。
而這個世界,她一來就表明心意,說她是他的老婆愛人,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下不來臺。
對於江晨鈺來說,她只是個陌生人而已,沒有覺得她是個瘋子就算好了,怎麼可能她說甚麼是甚麼。
他也確實覺得她是個有臆想症的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