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秒、兩秒,十幾秒過去了,在女孩白皙額頭上的精神力還是沒有入侵進去,反而在她粉嫩的臉蛋上親暱地磨蹭。
引起女孩銀鈴般地笑聲,一雙杏眼彎起好看的弧度,紅潤的唇瓣張合,說出的話讓人浮想聯翩,“鈺哥你在幹嘛?好癢~”
江晨鈺:“……”這是他的精神力嗎?確定不是被甚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宋晴去抓臉上的東西,看不見,但軟軟彈彈的,像棉花糖,她抓過無數次,對此十分熟悉,甚至收緊手掌捏了捏。
江晨鈺身體猛地一顫,蹲著的身體都搖晃了一下,被捏住精神力把玩,就似私密處被冒犯了一樣。
他刷地一下把精神力從女孩臉上收回,站起來垂眸看她,眼神明滅不定。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的眼神更奇異了。
見此,林欣雅站不住了,對女孩的觀感也不喜起來。
她把江晨鈺帶回逐光基地,這兩個月時刻關注著他,根本沒有看過這個女孩對他有甚麼接觸。
就算女孩愛慕江晨鈺,但這話也太不自尊自愛了,不但損害江晨鈺的名聲,對女孩本身也不好。
她蹙起好看的眉,腳步輕盈地走到他們身邊,貼著江晨鈺蹲下。
男人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林欣雅心底有些受傷,但沒說甚麼,視線轉向趴在地上的女孩。
“小妹妹,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對你和對他都不好,我一直待在他身邊,並沒有見過你。”
說著,她伸出素白的手去扶女孩手臂,嘴裡說道:“剛剛他不喜人近身出手粗暴了些,我代他向你道歉,需要甚麼補償可以跟我說。”
眼前的女人明豔動人,聲音溫柔,一舉一動都得體有禮。
宋晴有點喜歡,但她們是情敵,註定不能和諧相處。
她避開林欣雅伸過來的手,撐著地站起來,笑嘻嘻道:“我和鈺哥的事你怎麼會清楚呢?你又沒有和他住一起,是吧?”
林欣雅跟著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確實沒有和江晨鈺住一起。
“你也不用給鈺哥道歉,我們只是在玩情趣,哪裡用得著你來補償。”宋晴說著,看向旁邊的江晨鈺,擠眉道,“是吧,鈺哥?”
聽到她那麼確定的話,林欣雅有些不確定了,同樣扭頭看一直不說話的江晨鈺。
“嘶……”一直圍觀的人群發出聲音,眼睛興奮地盯著他們三個人。
“好刺激!嬌嫩的新歡和美豔的舊愛,江教授會選誰?”
“江教授好像沒有和林欣雅在一起?”一個人男人小聲反駁。
剛剛說話的婦女一巴掌拍到男人肩膀上:“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教授選誰!”
這些話,聽的江晨鈺額頭直抽,他不想被人當做猴子圍觀,對林欣雅簡單交代一句:“我有事要和她求證,先帶她離開。”
說完,他手中一根粗壯的墨綠色藤蔓直接飛出,圈住眼前女孩的腰肢,帶著女孩騰空飛起,背後似有無形的翅膀煽動。
林欣雅站在原地,抿緊唇瓣。
“呀!果然嬌嫩的新歡比較重要。”婦女仰頭看他們離去的背影,顧及林欣雅,小聲感嘆。
“江教授好厲害,早就聽說他有很多能力,沒想到連飛行能力都有。”一個瘦高的男人看著江晨鈺帶女孩飛離,羨慕地說道。
“呵,你想要,也去冠日基地被注射各種異植和喪屍液體試試,看能不能獲得這些能力,不過,我猜你會第一時間因為排斥的痛苦而死去。”
穿黃衣服的婦女張嘴懟完這個男人,帶著滿肚子的八卦,心滿意足地扭腰離開。
宋晴身子陡然騰空,驚呼一聲抓住束縛腰肢的大藤蔓,隨後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建築和人群,被風吹著,真個人激動到不行。
她沒有體驗過這種飛起來的感覺,好刺激,好舒服!
她抬頭,看著離她兩米遠,恨不得跟她隔個銀河距離的男人,逗弄的心思泛起,捏著嗓音嬌嬌軟軟道:“鈺哥,你要帶我去哪裡呀?”
“正常點,再用這種詭異的音調說話,我直接把你丟下去。”江晨鈺抖了抖束縛她的藤蔓,低聲威脅。
宋晴嚇的緊緊抱住藤蔓,眼睛瞄了下地面,離地起碼有十米,雖然有異能,她掉下去不會死,但也會吃一番苦頭。
她乖乖閉嘴,手肘放在腰間的大藤蔓上,雙手捧臉,專心打量眼前大變樣的男人。
沒了別人在附近,他臉上偽裝的溫柔沒有了,眼神漠然死寂,彷彿在他眼裡,五彩繽紛的世界都是一片黑白。
這種眼神,宋晴在垃圾堆撿到他的時候看到過一次,按照後來江晨鈺的說法,就是那時候他沒有活的意志。
聽到這話時,宋晴很是心疼,抱著他的腰好生安撫了一番。
現在親眼看見依舊心疼,但現在心疼也沒辦法,多說一句話都可能被扔下去。
受傷事小,失去了他的行蹤事大,宋晴蕩著腳,等待目的地。
沒飛多久,她被帶到一棟偏僻的兩層小樓前的院子放下。
樓房很小,大概就是七八十平米的樣子,房子周圍有木欄柵圍起,形成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甚麼都沒有,地上看著就像一片新鋪的水泥地,之前有種過甚麼都被水泥掩埋了。
周圍幾棟房都沒有聲音,安靜的好像裡面沒人住。
宋晴不解地盯著這棟白色小房子,以江晨鈺在逐光基地的地位,不應該被分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吧?
江晨鈺住這裡是他自己要求的,周圍有人他休息不好。
他盯著眼前莫名其妙的女孩,眯眼問道:“說吧,有甚麼目的?”
宋晴聞言,扭頭看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說沒有甚麼目的,單純地愛慕你,你信嗎?”
江晨鈺不想聽她的胡言亂語,她不說那就不說,反正過幾過月,一切都會結束,刷地一下伸出手腕粗的藤蔓捲起她飛到半空中,使力就要往遠處丟去。
“啊……”宋晴四肢在半空中胡亂揮動,連忙說道,“我說,我說,你先放下我。”
心裡嘟囔,這裡的鈺哥也太不講道理了,甚麼都不說就對她動手,與溫溫柔柔的鈺哥完全兩樣。
她不知道,之前的江晨鈺把世界攪的翻天覆地一次,該發洩的都發洩了,該報仇的也報仇了,才有心思探尋她的目的。
而眼前這個江晨鈺,正處在陰暗扭曲情緒最盛的時期。
囚他的周文濤,在他身上做各種實驗的黃斌,以及他救下一大群背叛過他的人都在各地活的好好的。
他沒有心思一個個去報仇,只想拖著全部人下水,手中的實驗一切順利,眼看不用幾個月目的就能達成,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跳出來說各種莫名其妙的話,想也知道他有多不耐煩。
江晨鈺把她放在地上,輕抬下頜,言簡意賅,“說。”
藤蔓在她身邊漂浮著,準備一言不合就出手。
宋晴:“……”也不用這樣吧,她說真話會被丟出去嗎?
她眨著真誠的眼睛看他,“我是你之後的老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來到這裡提前和你相遇。”
他們可是有父母親朋見證的婚禮,真的不能再真的夫妻。
縱使江晨鈺心情不好,聽到這話也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別說他現在這種情況了,就算沒有經歷過那些事,他也不會和小二十來歲的女孩有牽連。
懶得再和她糾纏,江晨鈺藤蔓直接圈住她丟向遠處,準備收回藤蔓卻見她八爪魚一樣伸出四肢死死纏住藤蔓。
藤蔓傳來奇怪的柔軟觸感,讓他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丟開女孩去洗十七八遍手。
和女孩拼精神力,他的精神力對她豪無用處,甚至違揹他的想法去親暱她,拼其他的異能,女孩自身實力不弱,他根本甩不開她!
江晨鈺帶著她回到院子裡,見她躺在地上,手腳還趴著藤蔓牢牢抱住不放,咬牙一字一句說道:“給,我,放,開!”
“啊,哦。”宋晴訕訕放手,不知道他的情緒為甚麼那麼多變。
江晨鈺收回藤蔓,“砰”地開門,走進浴室的洗手池,開啟水龍頭,使勁搓洗骨節分明的雙手。
想到那綿軟的觸感,他有種被玷汙的感覺,搓手搓的更重了,直到把冷白的雙手搓的發紅發熱發痛,才關掉水龍頭。
一轉身,就見到浴室門邊,嬌小的女孩墊著腳尖,勾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問:“鈺哥,你突然洗手幹嘛?把手都洗傷了。”
說著,她的手就要朝他的手碰過來,江晨鈺躲開她,側身走出去。
聽到身後亦步亦趨的腳步聲,他嘴角抽了抽,發現自己竟然對身後的粘人精毫無辦法。
他活了四十來歲,情緒少有被人挑撥到這種地步,從某種程度來說,女孩也是十分厲害了。
天色漸黑,屋裡昏暗,他把燈光全部開啟,平復心情,不管身後的女孩,去做自己的事。
拿出冰箱的吐司和雞蛋火腿,去做簡易的晚飯。
平底鍋中煎雞蛋的滋啦聲響起。
宋晴站在他旁邊,星星眼吹捧:“鈺哥你太好了,知道我餓,就開始給我做吃的。”
不管是不是做給她吃,她都笑納,反正是自己的男人,她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江晨鈺當聽不到,伸手拿出吐司抹沙拉醬,放生菜片培根雞蛋,再拿出另一片吐司蓋上,簡易的三明治做好。
放在盤子裡,準備端出去吃,就低頭洗個手的功夫,三明治已經被女孩抓住塞嘴裡啃起來,他看過去,她白嫩的雙頰被塞的鼓鼓的,一邊咀嚼,一邊朝他彎起眉眼。
這對江晨鈺來說無疑是挑釁。
還是很想殺了她!他習慣祭出精神力,卻在碰觸到她的一瞬間化為繞指柔,溫柔地纏住她脖子。
宋晴一手拿著三明治張嘴啃,一手去抓脖子上的精神力,歪頭疑惑看他,“鈺哥,怎麼了?”
江晨鈺深吸一口氣,散去精神力,面無表情地轉身做下一份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