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躲在酒樓哭,得知她見舊人氣瘋了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陸青山臉色焦灼,一路穿過大街小巷,腳下步子快得像要生風。
他攥著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不知過了多久,溫府的府門終於出現在眼前,幾個小廝正要關門。
陸青山心頭一慌,幾乎是衝過去的,他一把攥住門口小廝的領子,嗓子都啞了:
“桃軟軟呢?!我找桃軟軟!放我進去!”
小廝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反應過來立馬沉下臉,用力甩開他的手呵斥:
“哪裡來的瘋子!亂叫甚麼!去去去,一邊去!”
“我是她的未婚夫君,我要見她!”陸青山急得再次上前,聲音裡全是慌亂。
“你們是不是把她關起來了?溫景珩呢!?讓他出來!讓他放了軟軟!”
幾個小廝一對視,皆是一臉疑惑,架起陸青山就往外推:
“放肆!竟敢直呼我們公子的名諱!哪來的狂徒,趕緊滾!”
陸青山拼命掙扎:“放開我!你們不能這樣!你們私自關押人就不怕我報官嗎?!”
他聲音嘶啞,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勁,可幾個小廝力道極大,硬生生把他往街邊推。
折騰了好一會兒,陸青山終究還是被推到了府門外,眼睜睜的看著大門在他面前“砰”地一聲被關上了。
溫府門前頓時只剩下他一個人,夜色壓下來,風一吹,他整個人都透著無力感。
他靠在牆邊,大口喘氣,眼底全是紅血絲。
看樣子今天是進不去了。
無奈之下,陸青山只能不死心的看著府門,一步三回頭地轉身離開。
卻在心裡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救出軟軟。
另一邊,馬車緩緩停在新府門前。
車廂內氣氛靜得詭異,又熱得像是要燒起來似的。
桃軟軟雙腿岔開,正坐在溫景珩腿上,卻一動也不敢動。
溫景珩靠在馬車壁上,死死盯著她,正劇烈喘息著,眼尾一片溼潤的酡紅。
方才那陣近乎瘋狂的親吻還殘留在唇齒間,桃軟軟整張臉都燒得通紅,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隱約感覺到臀間抵著一處堅硬滾燙的硬物,硌得她渾身發緊,是玉佩,實在有些受不住。
她紅著臉,下意識悄悄挪了挪屁股,想躲開一點。
這一動,溫景珩喉間立刻溢位一聲低啞羞人的悶哼:
“呃……”
桃軟軟嚇得渾身一僵,瞬間不敢再動分毫,悄悄轉頭想看他。
溫景珩微張著唇,呼吸亂得不成樣子,一隻手死死摳著車廂壁,指節繃得冷白髮青,漂亮的手背上青筋都隱隱浮現,像是連氣都喘不勻。
另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將人按得更緊,斷斷續續出聲:
“還……動。”
恰在此時,馬車外傳來小福的聲音:“公子,到府了。”
馬車內動盪了一下,片刻後,一隻冷白修長的手猛地掀開馬車簾。
溫景珩腳步踉蹌著跨下車,昏暗暮色裡,衣襟微亂,墨髮垂落下來,遮擋住一片潮紅的臉頰。
身前衣袍處明顯繃起不自然的輪廓,他慌忙用手死死捂著,雙腿僵硬得幾乎邁不開步子,頭也不回地就往府裡疾走。
小福在後面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公子!”
話剛出口,視線不經意掃過他身前,小福整個人一僵,眼睛都瞪圓了。
下一秒自己先臊得滿臉通紅,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桃軟軟慢吞吞的捂著臉從馬車上下來,心跳得飛快。
剛要抬步跟上,忽然想起甚麼,下意識往遠處街口望了一眼。
方才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心頭瞬間又亂作了一團。
是看錯了……
還是他真的回京城了?
…
次日天光大亮時,桃軟軟才悠悠轉醒。
她伸手摸了摸,果然……床榻另一側冰涼一片,顯然溫景珩昨夜根本就沒回房。
任由丫鬟伺候著梳洗更衣,用過早膳,她便坐在床邊發起了呆。
一顆心亂糟糟,又酸楚的不行,怎麼理也理不清。
他既然這般不情願見她,又為何要和她成親?
昨日一日就不見人影,傍晚馬車上又那樣重重的親她。
明明反應……那般大。
可偏偏,鬧成那樣,他夜裡依舊避著她,連房間都不肯回。
再加上昨日街口,那一閃而過熟悉的身影……
桃軟軟伸手捂住臉,一臉鬱悶,只覺得腦子都快要成了一團亂麻。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日頭越來越紅,暖光透過窗灑進了屋內。
她剛怔怔望著窗外出神,門外忽然傳來輕淺的叩門聲,丫鬟的聲音恭敬響起:
“夫人,外頭有位公子求見,說是有要事尋您。”
桃軟軟指尖微頓,心頭猛的一跳。
不用多問,她幾乎已經猜到,來的人是誰了。
聽雨樓。
重重玄色紗帳盡數垂落,將日光徹底隔絕在外,屋內暗得像深夜。
溫景珩獨自一人躺在榻上,素色青衫揉得亂七八糟,往日裡那副清雋矜貴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他生得極美,眉眼惑人,可此刻一雙眼通紅得嚇人,滿布血絲,一看便是整夜沒閤眼,被情緒逼到了極致。
他死死攥著錦被,忽然猛地在榻上翻了個身,悶聲瘋瘋癲癲地自言自語,聲音又啞又澀,帶著快要崩裂的委屈:
“桃軟軟……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都躲成這樣了,難受成這樣了,你就不會來找我嗎?!”
“你就那麼不想看見我?那麼想躲開我?!”
越說越氣,越想越恨,胸口堵得發疼,一股酸意猛地衝上眼眶。
溫景珩猛地抬手捂住眼,一滴滾燙的淚控制不住地砸下來,瞬間燙得他自己發怔。
“……沒用的東西。”
“不許哭……不準哭……”
他又被她氣哭了。
真是丟人,丟人透了。
他在榻上胡亂地滾了一圈,周身燥熱難耐,身上慾望翻湧得厲害,呼吸漸漸亂了,變得急促又粗重,帶著哭後的啞意,瘋癲地咬著牙呢喃:
“該哭的是你,才不是我……桃軟軟,你沒資格讓我哭……”
又氣又羞又憋屈,渾身發軟發沉,全是不受控的悸動,一想起馬車上的觸碰,心口又麻又燙,半點都由不得自己。
偏偏身體還這麼不爭氣,偏偏他還這麼放不下她……
溫景珩攥緊拳,指節泛白,喘著粗氣,眼底猩紅翻湧,戾氣與慾念纏在一起,瘋癲的話一字一頓洩出來:
“忍,我再忍忍……
等晚上回去,定要把你狠狠按在榻上,好好收拾你!
看你還敢不敢不理我,還敢不敢想著逃離我!”
他氣得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在被褥裡,眼眶紅得徹底,戾氣翻湧,卻又脆弱得像一碰就要碎了。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又小心翼翼的叩門聲。
溫景珩猛地僵住,飛快抹掉眼角的溼意,強行壓下急促的喘息,聲音啞得破音,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