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深夜慾望失控……墮落瘋魔
溫老爺一頓，明顯愣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個安靜得過分的兒子，眉峰微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
“怎麼突然要學做生意？”
溫景珩眼都未眨一下，依舊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眼底沉得沒有一絲光亮。
“爹，我長大了。”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真切，卻像一塊冰砸在地上，冷得人心裡發緊。
溫老爺喉間微滯，盯著他看了許久，想從那張蒼白的臉上看出點甚麼，卻一無所獲，便當他是真的長大了想通了。
他喉結動了動，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
“好。想學，便學吧。”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關切：“你先好好休養，我再讓人請大夫過來看看。”
溫景珩沒有回應，只是緩緩垂下了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
那動作慢得近乎凝滯，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
小福上前小心翼翼扶著他緩緩躺下。
溫老爺最後看了他一眼，帶著滿心說不清的異樣，轉身邁步出去。
小福跟在後面，輕輕合上了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內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連一絲活氣都透不進來。
廊下，小福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他看著自家公子那扇緊閉的門，心裡亂糟糟的。
他總覺得公子好像哪裡不對勁，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晃好幾日過去。
溫景珩說到做到，徹底沒再踏足書院一步。
他像是變了個人，周身那股死寂陰鬱的氣息一日重過一日，府裡上下瞧在眼裡，卻誰也不敢多言。
只悄悄嘆著，從前那個乾淨透亮的少年，是真的徹底沉了下去。
他一頭扎進鋪子裡的生意，從早忙到晚，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清點賬目、對接商戶、打理往來瑣事，事事親力親為，常常到深夜才踏著夜色回府。
臉色依舊蒼白，身子也還虛，可他半點不在意。
溫老爺看在眼裡，沒阻攔，也沒多問。
他默許了兒子的轉變，只是暗中吩咐小福，務必照顧好溫景珩的身子，別累垮了。
這日，溫景珩又是天黑透了才回府。
深夜。
竹意齋內，一片漆黑。
層層紗帳沉沉垂落，將床榻遮得嚴嚴實實，連窗外一絲月光都滲不進來。
四下靜得駭人，唯有一道壓抑至極的粗重喘息，在寂靜的房間裡迴響，一聲急過一聲，帶著極致的痛苦和難耐。
溫景珩只著一身寢衣，靜靜躺在床上。
黑暗裡，他眼尾早已染得一片通紅，像是浸了血，豔麗又病態。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一滴一滴，砸在枕間，暈開大片溼痕。
他身體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寸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心口疼得像是被生生撕裂，又酸又脹，快要炸開。
騙子。
桃軟軟，這個騙子。
一隻手緊緊攥著身側床褥，指節泛白，另一隻手隱在被褥之下，力道又急又亂，帶著近乎自虐般的失控。
眼淚掉得更兇了，順著鬢角瘋狂往下淌，視線都被水汽糊得一片模糊。
唔……嗯……
細碎的嗚咽再也壓不住，從喉間漏出來，混著急促劇烈的喘息，在深夜裡聽得人臉紅心跳。
整個人被洶湧的情緒完全裹挾，每一次起伏都帶著失控的顫，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她的模樣，笑的、鬧的、哄他的、騙他的，一幕接一幕，逼得他快要瘋掉。
溫景珩眼淚流得更兇，滾燙地砸下來。
喘息越來越重，越來越急，整間屋子裡，瞬間只剩下他凌亂不堪的氣息，裹著壓抑的哭腔，四處瀰漫。
“為甚麼……為甚麼不·出·來……”
他忍不住哭出聲，聲音啞得破碎，帶著近乎崩潰的瘋癲。
“為甚麼……怎麼都出不來……”
“騙子……桃軟軟……你這個騙子……”
“我恨你……”
“我恨你……”
溫景珩臉上佈滿了淚水，情緒愈發失控，眼尾紅得快要滴血，瘋癲的模樣在黑暗裡顯得格外驚心。
“你怎麼敢這麼對我……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你現在在哪……你在哪……”
眼淚源源不斷地滾落，打溼了大片枕巾，他卻像是渾然不覺，整張臉都浸在破碎又癲狂的神色裡。
不知過了多久，那急促狂亂的起伏才緩緩停了下來。
他整個人軟在床上，大口喘著氣，眼淚還在無聲往下掉，眼尾紅得刺目。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兩道極輕，小心翼翼的敲門聲，輕輕響了起來，在死寂壓抑的深夜裡，格外突兀。
門外，小福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緊張，和不敢驚擾的小心翼翼：
“公子……您、您歇息了嗎？”
“有件要事，要回稟公子……是、是關於軟軟姑娘的訊息……”
溫景珩渾身劇烈一顫，猛的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