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翻牆小撩精上線,他臉紅了
廊下的笑聲戛然而止,三人齊齊轉頭看過去。
桃軟軟看見溫景珩站在府門口時,愣了一下。他今日穿了身月白長衫,手裡還拎著書箱,顯然是剛從書院回來。
可他就那麼站著,也不往裡走,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桃軟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總覺得……他好像在發呆。
“公子回來了?”春杏有些驚訝的開口,“今日怎麼這麼早?”
阿貴也撓撓頭:“還真是,比平時早了得有一刻鐘吧。”
桃軟軟沒說話,只飛快地收回目光,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袖子。
等她再抬眼時,溫景珩已經收回視線,轉身往竹意齋的方向走了。
步子有點快。
春杏嘀咕了一句“公子今天怪怪的”,也沒多想,繼續和阿貴說話。桃軟軟站在旁邊,耳朵裡聽著他們閒聊,心裡卻飄到了別處。
他剛才……在看甚麼?
…
下午的活兒幹完後,桃軟軟回到客院。
她踢掉鞋子,歪在床上,從懷裡摸出春杏下午塞給她的栗子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栗子糕又軟又甜,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味道。
可吃著吃著,她就開始發呆。
今天一整天,她和溫景珩就見了一面——還是下午他站在府門口那兒遠遠看她。連句話都沒說上。
這樣下去不行。
桃軟軟把最後一口栗子糕塞進嘴裡,舔了舔指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白天見不到,那就晚上見。
她翻身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輕輕晃了晃。
公子,今晚見。
…
夜深了。
整個溫府都沉入夢鄉,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桃軟軟換上深色的衣裳,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門。
經過經過白日裡的“熟悉”,她對府中的路徑已有了大概的印象。
穿過竹林,翻過那道矮牆,她趴在牆頭聽了一會兒,院子裡靜悄悄的,正屋的窗紙黑著。
燈已經熄了。
桃軟軟輕手輕腳地翻下牆,走到正屋門前。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個細長的竹筒,對準門縫,輕輕吹了一口氣。
細微的粉末飄散進去。
她捂住口鼻,等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閃身進去。
屋裡很暗,只有月光透過窗紙,勉強照出傢俱的輪廓。
桃軟軟站在原地適應了一下,才敢往裡走。
多寶架上的瓷器泛著溫潤的光,書案上的筆墨擺得整整齊齊,空氣裡有淡淡的墨香,還有一絲……她說不清的味道,像是他身上常有的那種乾淨的氣息。
桃軟軟的腳步停在了床邊。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正好落在溫景珩臉上。
他睡得很沉,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樑挺直,唇色淡紅。墨髮散在枕上,襯得面板白得像上好的細瓷。
桃軟軟蹲在床邊,託著下巴看了他好一會兒。
這張臉,真是怎麼看都好看。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開始在屋裡四處打量。多寶架上的瓷器、書案上的硯臺、牆上掛的字畫……每一樣看起來都值不少錢。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床帳上。
帳子頂上,四角各綴著一顆珍珠。不大,但圓潤飽滿,在月光下泛著瑩瑩的光。
桃軟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站起身,踮起腳尖,伸手去夠最近的那顆。珍珠縫得很緊,她摳了幾下,紋絲不動。
心裡一急,她兩隻手一起上。
用力一拽——
“咔嚓!”
線斷了。
珍珠沒掉下來,桃軟軟卻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撲去。
“咚!”
她結結實實地撲在了溫景珩身上。
時間靜止了。
桃軟軟趴在那一動不動,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身下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寢衣,溫熱的觸感從她貼著他的地方傳來。
完了完了完了……
她屏住呼吸,等了半天。
沒動靜。
桃軟軟慢慢抬起頭,去看他的臉。
然後她對上了一雙半睜半閉的眼睛。
溫景珩不知甚麼時候醒了,正迷迷糊糊地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眼裡,那雙眼眸霧濛濛的,沒有焦距,像是還沒從夢裡醒過來。
桃軟軟心臟驟停。
下一刻,溫景珩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開口,聲音又軟又啞:“……軟軟姑娘?”
桃軟軟腦子“嗡”地一下。
他醒了?他認出她了?他會不會叫?
無數個念頭在腦子裡炸開,她的手都在抖。
溫景珩暈乎乎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斷斷續續,含糊不清。
“……軟軟姑娘,我…我是在做夢嗎?”
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渙散,說話時氣息溫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
桃軟軟猛地反應過來,對了迷藥!他還沒完全清醒。
她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湊近些,壓低聲音,用最輕柔的語氣問:“公子,你怎麼了?”
溫景珩眨了眨眼,長睫輕顫。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呼吸也急促了些。
“別過來…”他喃喃道,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和迷茫的軟糯。
“我…我在做夢……”
話音剛落,他眼睛一閉,頭一歪,“咚”一聲又倒回了枕頭上,徹底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