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蘇以沫,我採納你的建議

2026-04-29 作者:三枕

【第四十四章:蘇以沫,我採納你的建議】

蘇以沫長這麼大頭一遭被人這麼直直地指著鼻子,李想老婆幾聲“小三”引來咖啡廳各個角落的側目。

李想剛才在微信裡求她幫忙,說他老婆發現他和“老同學”的端倪,要殺過來了。

蘇以沫就盤算了,不能把事態鬧大,不能把茶廠談好的合作攪黃了,現在被當眾處刑,她有理也不分辨。

“嫂子,你是不是誤、誤會甚麼了,我跟李總就是要過一下茶廠銷售的一些細節,我們認識很久了,我怎麼可能是小三呢,李總那麼愛你,是不是?”

李想在一邊連連點頭。

蘇以沫試圖轉移話題:

“我跟李總很久沒見了,明天就回茶廠了,茶廠離市區很遠的,我半年沒出來了,但是風景和空氣都很不錯,改天嫂子,你們有空,可以去遊玩和考察一下,我們茶廠有一批品質最好的,長在高山上,很難得的——”

李想老婆的表情看起來沒有半點相信的意思,嚴少醒把輪椅推過來,在縱目睽睽下把蘇以沫抱上輪椅,也不知道哪裡學的氣泡音,湊到蘇以沫耳邊,語氣溫柔:

“寶貝,我們要走了——”

“說好的時間到了,不許再談生意了,你的腳該換藥了。”

嚴少醒對李想說:“李總,我和以沫還有事,就先走了,歡迎你們一起去茶廠參觀,再聊——”

“好、好,再聊!”李想舒了口氣,連連點頭。

“謝謝嚴總,”蘇以沫也舒了口氣,“幸好你機靈啊嚴總。”

蘇以沫聽到背後傳來李想夫妻的爭吵:“我說沒說過人家有男朋友,你不要整天的胡思亂想。”

“老婆我錯了,你別哭,老公不會離開你!”

蘇以沫只好抬頭向嚴少醒苦笑:“嚴總,你就不記得我送給你然後被你退回來的那一箱紅酒?”

嚴少醒當然記得,收到酒的時候他苦苦糾結了一晚。

“就是這哥們送的,還送錯了。”

“原來如此。”嚴少醒笑,“現在呢?還有要見的人嗎?”

“商場二號門,謝謝。”

蘇以沫在二號門等了一會,許鈺帽子框住整個頭,風大,許鈺雙手抱著風衣出現。

“我同學許鈺,許鈺,這位是嚴少醒,我老闆。”

“蘇以沫,你挑男人的眼光一直不變啊,”許鈺明明眼眶通紅,還刻意上下打量嚴少醒,玩笑道:“一個比一個帥。”

“你沒帶耳朵啊?都說了,是我老闆——”

許鈺毫不避諱:“懂,你單相思唄。”

蘇以沫作勢要打人,“你想害我是不是,你等著——”

嚴少醒有些喜歡蘇以沫這個朋友,夠直接、夠直爽。

“是你說,我欠你一個男人,讓我還的——”

蘇以沫一副死不承認:“我甚麼時候瞎說過這種屁話?”

“當初,我們說看到你的初戀,叫甚麼來著?謝長清,對,我們跟你說看到他跟富婆在一起你非不信,我花了半個月生活費定了酒店,拍到他去富婆的房間給你看,你才鬆口,哭賴賴讓我賠你一個男人。”

說起以前的事,此時彼時兩人都變得太不一樣了,許鈺知道自己比大學那會滄桑了很多。

“說哦起來,跟今天有點像呢。”

上大學的時候,許鈺優秀、漂亮,前途一片光明,跟蘇以沫兩人都有點看對方不順眼,暗暗較著勁。

“蘇以沫,是我選錯了路,也不知道怎麼了,就過成了現在的樣子。”

許鈺一畢業就嫁人生子,偶爾聚會的時候,當牛馬當得苦不堪言的蘇以沫就抱著許鈺說羨慕,只有她心裡清楚,她有多羨慕當牛馬的蘇以沫。

“我有點理解你,當初死不承認謝長清是個渣男的心情了——”

“是李想說的,他們的感情已經破裂了,你知道嗎?我只是覺得我自己很糟糕、很失敗,婚姻它、太不值一提了——”

蘇以沫笑,“你記不記得,當初你讓我看到謝長清是怎麼討好那幾個富家女的,你現在的反應比我當初淡定多了。”

許鈺也笑:“你當時哭著要跟我絕交,說我嫉妒你們感情好——”

許鈺有很多話,看著蘇以沫,為了防止眼淚崩出來,使勁眨著眼睛,蘇以沫安排她看李想和他全家人這一齣戲,許鈺知道她用心良苦,其實也已經不用再多說甚麼。

“如果你說你一畢業就結婚是走錯路,我一畢業就打工還不是一塌糊塗,對於運氣不好的人來說,哪條路都是個死路,一樣的——”

許鈺被她逗笑。大學時候,許鈺長得漂亮學習好,老師喜歡、學長喜歡,蘇以沫最羨慕的點是她會每天捧著手機跟自己的爸媽煲很久的電話粥,後來變成跟男朋友煲,現在她的眼神憔悴,沒有神彩,也沒有曾經的高傲,這不是她認為許鈺應該成為的樣子。

蘇以沫從揹包裡撈出之前說好要交給許鈺的一沓資料。

“謝謝。”許鈺接過,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

蘇以沫叮囑她:“謝甚麼啊?這些都是規劃部那些人很想要的,我不甘心白白給他們,大學時候我是你的手下敗將,你沒有經驗,這個工作可以用來當成跳板——”

“許鈺,我一直記得你當時說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們哭,你看你,哭甚麼?冤有頭債有主,你找他去啊,哭有甚麼用?”

“知道你牛,你鬧謝長青婚禮那一出,我半夜還接到他們夫妻兩人向我盤問你的事。”

許鈺抹掉眼淚笑,然後又指著蘇以沫噌罵:

“蘇以沫,你別想說我,為男人哭得最多的就是你,屢教不改——”

“哎呀,噓——”蘇以沫瞟一眼嚴少醒,示意許鈺說話適可而止。

“總之,你不要再對任何男人抱有幻想了,好好工作!”

和許鈺聊完,嚴少醒把蘇以沫往停車場推的過程中就八卦上了:

“你朋友是因為甚麼原因離婚的?”

“喲,我那朋友說得真對——”

“說甚麼真對?”

蘇以沫是想起陳瑤說的,八卦刻在所有人的基因裡,甭管男女老少。,

“我朋友說男人其實比女人更八卦。”

嚴少醒沒有放棄這個問題:“所以你朋友為甚麼離婚?”

“怎麼?嚴總對婚姻產生嚮往了?還是——”蘇以沫側仰著頭眯眯笑著看嚴少醒:“覺得我朋友挺漂亮的——”

“不好意思,只是純八卦,你不說算了。”

“我還真的分析過,你是想知道淺顯的原因還是深層的原因?”

“淺顯的原因是怎麼個淺顯法?”

“富二代老公,遊手好閒,還不停喜歡小女生,要錢沒有,還甚麼也不管——”

蘇以沫說:“我其實還挺羨慕她的,她公公按月給發工資,養尊處優,甚麼也不用操心,換我我就耗著,不離。”

蘇以沫的回答勾起嚴少醒的興趣。

“那深層原因呢?”

“那要問你們男人了,許鈺的老公是個媽寶,媽寶男被媽媽當成精神上的丈夫,是隱形的厭女症患者,戀愛時可以費盡心思把優秀、能幹又漂亮的老婆娶回家,心愛的姑娘身份變成老婆後,就在她身上釋放自己的攻擊性,表現為常常辱罵、貶低對方,最終導致婚姻破裂。”

“為甚麼?”

“越是喜歡貶低老婆的男人內心裡越自卑,他只有不停地貶低對方,才能覺得自己配得上。”

“社會新聞裡,一些殺妻案,就是厭女症老公幹的。”

蘇以沫的分析和她寫的財務報告一樣簡單明瞭、直指要害,瘮得慌,嚴少醒為自己發言:

“不是每個男人都這樣,至少我不是。”

“恕我直言啊,嚴總,”蘇以沫調侃道:“你不是跟女人產生親密接觸,就會生理不適嘛,其實就是厭女的表現,但你是自我攻擊型的。”

“其實嘛,女人過的不好,也不全是男人的錯,只要一個女人,還想著依靠男人,覺得自己過得不好都是男人的錯,她的生活就不會如意。”

嚴少醒感覺不太樂意聽到這樣的話:“我自我攻擊了?蘇以沫,你研究我?”

嚴少醒不知道,研究身邊的人是蘇以沫的本能,她沒辦法,讀書的時候、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她是一個會為別人一責罵或者質疑耿耿於懷,整晚無法安睡的人,她在這種內耗中找到的解脫辦法就是把那些“壞人”研究透徹,這樣她就能分辨得出哪些人哪些話純屬嘴巴噴糞,腦子有坑,哪些話處於嫉妒,那些話出於真心。

目前,嚴少醒是那種簡單隨和直接乾脆的人,這一點蘇以沫挺中意,但絕不至於認為嚴少醒這人沒有城府。

“嚴總,你這毛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影響生活不影響工作,但你想戀愛結婚生孩子,就要勇敢克服困難。”

“克服困難?”嚴少醒氣笑了:“蘇以沫,行,你厲害,你是心理大師,那你說說,我怎麼辦呢?”

雖然半桶水,蘇以沫最樂意聽到“心理大師”這一類的評價,真的給出建議:

“嚴總,你這種情況,只要找個完全不care你討不討厭她的姑娘,到時候,你們就多親親、多抱抱,多多那啥,脫敏了、就好了。”

“是嗎?”

嚴少醒真是沒料到,初見蘇以沫她整日掛著一臉嚴肅,熟悉之後能大言不慚說擦邊玩笑話,嚴少醒聽得耳朵根子發熱,蘇以沫卻自顧哈哈大笑。

“行!蘇以沫,我一定認真採納你的建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