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
蒙古包裡的幾人被外面熱鬧的場景所吸引出去。
草原中間燃起烈焰篝火。
烏珠雲拉著她們去湊熱鬧。
遊客們圍繞在周圍唱歌跳舞。
馬頭琴悠揚動聽。
蒙古族人民所演唱的歌曲悠遠綿長。
韓鑫和花染不自覺慢慢欣賞於其中。
章峻檸當年的第一個影視作業就是民族。
而他的祖國最不缺少的就是民族文化。
烏珠雲不知道在哪裡拿來一把吉他遞給米媼。
任愉悅：“哇哦！”
亓柒和李麗娜立馬一臉激動的看向米媼。
米媼笑著，她吃的有些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唱上去。
米媼淺唱了兩下還是決定用變調夾。
賀一鳴他們聽不懂前面的蒙古語。
但是米媼唱的抒情。
很美又很遠，就像是娓娓訴說般。
烏珠雲輕拍節奏看著他們享受著音樂的表情不自覺笑出來。
...
“在那風吹的草原。”
“有我心上的人。”
“風啊 你輕輕吹。”
“聽他憂傷的歌。”
...
米媼用中文演唱了最後的部分。
賀一鳴看見女孩一臉柔情的看向無盡的天邊。
...
“月亮啊 你照亮他。”
“火光啊 你溫暖他。”
...
烏珠雲舉起碗酒說了一句蒙語。
翻譯過來就是。
敬，長生天。
亓柒一直都覺得像米媼，李麗娜和任愉悅她們這樣的女孩子很美很美。
豪邁，野性，強悍。
就連烈酒對她們而言依舊不能將她們馴服。
她們永遠都只是自己。
烈酒入喉，花染咬牙堅持喝完。
韓鑫雖然很少喝酒，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喝酒。
祝慈鳶和賀一鳴一碗烈酒下肚，他們感覺自己的胃都要燒起來。
亓柒舉起碗和烏珠雲相碰。
滴滴酒水灑在草原上。
明月高懸於空。
米媼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賀一鳴渾身都是燙的，男人靠在米媼的肩頭。
他已經被烈酒辣出眼淚。
米媼還在和他們說著話唱著歌。
女孩的手握上賀一鳴手與他十指相扣。
...
只有驍勇的勇士才能娶到他心愛的姑娘。
...
深夜，民宿房間。
米媼剛剛和章峻檸進門便看見賀一鳴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因為酒太烈，章峻檸沒敢喝。
而其他人早已回到房間休息。
章峻檸：“誒？賀一鳴你喝那麼多酒，不回房間睡覺在這幹嘛呢？”
賀一鳴睜著溼漉漉的眼睛小聲說道：“等小媼。”
米媼走到男人身前。
女人雙手輕撫在賀一鳴滾燙的臉頰上。
賀一鳴伸手環住身前人的腰，他將臉貼在米媼的小腹上。
一股股淡淡的奶香味鑽進男人的鼻腔。
“小媼你抽菸了嗎？”
米媼解釋：“一點點，半根都沒到。”
賀一鳴黏糊糊的撒嬌：“好吧。”
章峻檸沒忍住伸手摸了摸賀一鳴的後腦勺。
在男人反應過來之前，章峻檸已經跑上樓了。
賀一鳴揚起腦袋。
米媼低頭看著男人乖巧的樣子，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好可愛啊。”
賀一鳴撇著嘴有些不滿足：“小媼已經好久沒有說過我可愛了。”
米媼歪頭：“嗯？”
賀一鳴站起身牽著米媼走回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
米媼被賀一鳴攬腰抱在懷裡親。
“誒呦。”
賀一鳴紅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米媼。
男人伸手握住米媼的手十指相扣。
“幹嘛掐我？”
米媼難掩笑意的貼在賀一鳴炙熱的身上。
“你真的喝醉了嗎？”
賀一鳴在米媼確信的目光下坦誠搖頭。
“沒喝醉。”
米媼親在賀一鳴的脖頸處。
賀一鳴耳朵紅紅的，他有些緊張的說道：“小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我們結婚以後你對我不如以前...”
柔軟溼潤的舌尖輕輕舔舐著男人的唇瓣。
賀一鳴微微張嘴迫不及待的回吻。
熱烈，綿長。
唇瓣分離。
米媼紅著眼有些害羞的埋進賀一鳴的頸窩。
賀一鳴低聲笑著：“誒呀，我怎麼忘了小媼一直都很害羞。”
米媼感受著賀一鳴輕捏自己的指尖。
“你是不是偷聽我們說話了？”
賀一鳴：“冤枉啊，你老公是會偷聽別人談話的人嗎？”
米媼伸手戳戳賀一鳴緊實腹側。
賀一鳴勾起嘴角：“再摸摸？”
米媼：“...”
賀一鳴握住米媼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小媼以前經常對我動手動腳，喜歡親我，喜歡抱我。”
“小媼從小就喜歡我對不對？”
米媼點頭。
賀一鳴笑著彎腰將米媼打橫抱起。
米媼眨著眼睛一臉疑惑跨坐在賀一鳴腿上。
賀一鳴的眼眶有些溼潤，他從椅背上的衣兜裡拿出一個飾品盒。
白熾燈光下。
米媼低頭看清了那顆鑽戒。
女人笑著伸手摸上賀一鳴手上的戒指。
男人還戴著十一年前米媼送給他的對戒。
...
鑽石戒指被戴到米媼手上。
兩人都不自覺想到那個初吻的夜晚。
米媼側頭親在賀一鳴的臉頰。
賀一鳴伸手攬住米媼的腰將人抱在懷裡。
“小媼。”
“那天晚上為甚麼還是來親我了？”
米媼將頭埋進男人的頸窩。
“因為...”
“在你關門之後我來到你的房間門口。”
“賀一鳴...”
“我聽見...”
“你哭了。”
說到這裡，米媼眼前早已模糊不清。
在賀一鳴微笑的一瞬間，眼淚落下。
男人沉悶的嗯了一身。
米媼笑著，女人很輕很柔，哽咽的說道：“我捨不得了。”
“我捨不得賀一鳴再等我了。”
米媼雙手摟上賀一鳴的脖子。
“賀一鳴。”
“我們長大了，我們終於長大了。”
賀一鳴笑著。
“嗯嗯，謝謝勇敢的小媼。”
米媼抬起頭看著男人問道：“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來找你，我們會不會...”
賀一鳴用溫熱的指腹擦去米媼臉頰的眼淚。
“不會。”
米媼疑惑：“嗯？”
賀一鳴笑的肆意張揚：“因為我已經開始準備下一次告白了。”
“我會追你，直到你答應我或者讓我再也找不到你。”
米媼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鼻頭一酸。
米媼重新將臉埋進賀一鳴的頸窩。
賀一鳴低聲笑著。
“就算找不到你，我也會一直找你，等你。”
“畢竟，小媼可是在小時候就接受了我的戒指。”
男人指尖一點一點輕輕的敲在女人的後背。
“小媼不會欺騙一個小男孩的對吧？”
米媼緊緊抿著唇瓣突然抬頭看著賀一鳴。
女人用額頭碰了碰賀一鳴的額前。
像小時候那樣。
...
年幼的米媼氣鼓鼓的說道：“才不會呢！”
年幼的賀一鳴捂著額頭笑的滿足。
“小媼不要忘了我。”
米媼牽過賀一鳴的小手。
小男孩後頸染上緋紅。
夏天的風微微吹起女孩的裙襬和男孩的衣襬。
“不騙你。”
年幼的賀一鳴笑著感受女孩指間距離。
米媼像保證一般側頭親在小男孩紅紅的臉頰上。
“我喜歡你的啊，賀一鳴。”
...
29歲的賀一鳴與米媼十指相扣。
米媼笑著看向兩人相握的手。
“賀一鳴，我愛你。”
...
準確無誤的戒圈穩穩的戴在女人的手上。
賀一鳴側頭親在米媼發燙的臉頰上。
“我也愛你。”
“小媼。”
“祝我們新婚快樂。”
...
...
結束篝火晚會之後。
米媼，李麗娜，亓柒，任愉悅和烏珠雲站在民宿後院吸菸區說話。
烏珠雲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介意嗎？”
亓柒搖頭。
任愉悅笑著從口袋裡也拿出一盒煙。
“試試我這個？”
烏珠雲點頭：“好啊！”
米媼自然的從任愉悅的煙盒裡拿出一根。
李麗娜蹲在地上，將一根菸叼在嘴裡。
米媼給幾人點菸。
煙霧繚繞。
米媼指尖一點猩紅，她隨口問道：“姐夫呢？”
烏珠雲：“出任務了。”
燥熱的晚風吹過。
烏珠雲夾著指尖的煙扶額：“誒呀，你這小姑娘抽的煙怎麼這麼猛？”
任愉悅：“還好啦，我年輕的時候抽的比這個還猛。”
烏珠雲側頭對上亓柒的視線。
女人單挑眉：“不來一根嗎？”
下一秒。
米媼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亓柒不抽菸。”
烏珠雲擺手：“抱歉，抱歉。”
亓柒淺笑著搖頭：“沒事的。”
烏珠雲將一盒糖遞給亓柒：“小媼以前在學校不抽菸嗎？”
亓柒伸手接過：“嗯嗯，謝謝。”
任愉悅：“你怎麼不問李麗娜？”
還沒等李麗娜張嘴，烏珠雲便開口：“付芝喃說的啊，她們幾個私底下抽菸，米媼基本就在一邊看著。”
李麗娜突然抬起頭：“你認識付芝喃？”
烏珠雲：“之前戰區演練的時候當過對手。”
“付芝喃當時一手白酒一手煙，給我們長官都喝趴下了。
李麗娜：“哈哈哈哈！”
任愉悅挨著李麗娜蹲下身：“你還結婚嗎？”
李麗娜搖頭：“不知道。”
任愉悅：“行。”
李麗娜：“不問為甚麼？”
任愉悅：“這是你的選擇，而我們是你的朋友。”
李麗娜吐出一口白煙：“以前的時候想結婚，但是我每一段戀愛都是談著談著就打起來了。”
其她人：“...”
“看著身邊人一個一個的長大成家我也從來沒羨慕過，但是這幾天一晃神的時候想到賀一鳴和小媼結婚了，我心底竟然湧出莫名的酸澀。”
任愉悅打趣：“你愛上米媼了？”
李麗娜囧著臉看向任愉悅：“賀一鳴會打死我嗎？”
其她人：“哈哈哈哈！”
李麗娜看著米媼掐掉半根菸：“怎麼不抽了？”
米媼搖頭：“不想抽了。”
烏珠雲打趣：“是不想抽了還是怕賀一鳴啊？”
米媼：“...”
亓柒看熱鬧ing.
米媼看著手裡的半根菸出神：“不是怕賀一鳴，他不會生氣的。”
亓柒：“因為賀一鳴脾氣真的很好是嗎？”
米媼忍不住笑出聲：“因為他根本不捨得對我生氣。”
其她人：“...”
烏珠雲將手放在米媼的肩膀上：“把小嘴巴閉上。”
米媼伸手在擋自己的嘴唇前。
其她人：“哈哈哈！”
烏珠雲將菸蒂按滅在垃圾桶上。
“這賀一鳴不抽菸不喝酒的，我真的一時半會想不到他有甚麼愛好樂趣。”
李麗娜：“小媼啊。”
烏珠雲：“你也把小嘴巴閉上。”
李麗娜點頭：“真的，我倆之前實習和執行任務的時候天天在一起。”
米媼側頭一臉感興趣的看向李麗娜。
“你倆？”
李麗娜點頭：“嗯。”
“警校實習那年，我和賀一鳴作為搭檔被分配到鄉下...”
...
李麗娜和賀一鳴穿著夏執勤服走在泥濘的石子土路上。
李麗娜：“我去了，這地方怎麼荒郊野嶺，連人都沒有啊。”
賀一鳴看著頂著空氣中的黃沙淡然的走向工作單位。
派出所的外門被開啟。
賀一鳴將手裡的紙巾遞給李麗娜。
兩人簡單的擦乾淨鞋面後走進大廳。
賀一鳴和李麗娜同時敬禮。
“報告。”
一位中年警官一臉慈愛的看著兩人。
“你們好，賀一鳴和李麗娜對吧？”
兩人點頭：“是。”
中年警官伸手輕拍著兩人的肩膀：“好孩子。”
...
第一次正式成為警察。
賀一鳴和李麗娜的任務是跟隨民警處理群眾糾紛以及...
找到居民丟失的雞鴨，羊和不知道跑去哪裡的孩子。
...
一天深夜。
賀一鳴和幾位民警拿著手電筒呼喊尋找著遲遲未歸家的孩子。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
賀一鳴跪在地上將熟睡的孩子從水泥空心柱裡抱出來。
派出所裡。
賀一鳴一頓簡單的洗漱後便和李麗娜跟隨師傅前往鎮上處理糾紛。
...
小餐館。
師傅看著安靜吃飯的賀一鳴突然問道：“你抱孩子出來的時候在想甚麼？”
賀一鳴抬眼：“甚麼？”
師傅看著賀一鳴笑著說道：“你在想別人對嗎？”
賀一鳴：“師傅對不起，我只是一瞬間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師傅擺擺手：“緊張甚麼，任務都完成了。”
賀一鳴點頭。
李麗娜在一旁不解的問道：“師傅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師傅笑笑：“因為賀一鳴在一瞬間變的可以讓人看透他了。”
“可以說說嗎？”
賀一鳴難掩笑意的看著桌子上的玻璃杯開口：“我女朋友小時候也在水泥空心柱裡睡著過，當時我們家裡人尋找了好久，後來我找到了正在熟睡的她。”
...
年幼的賀一鳴氣喘吁吁的爬進水泥空柱裡。
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賀一鳴一邊哭一邊輕輕抱住米媼。
“小媼。”
小女孩身體冰涼，賀一鳴立馬脫掉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小手牽著另一個小手。
賀一鳴將米媼慢慢抱出來。
晚風吹拂。
米媼被家長們抱在懷裡。
賀一鳴跟在身後。
途徑小公園的時候。
賀一鳴側頭看向一旁正在玩鬧的小朋友們。
與同齡人的一番詢問過後。
年幼的賀一鳴感受著瘋狂跳動的心臟，舉拳揮向了不遠處剛剛吃過飯再次下樓的小男孩。
...
“我就拽過幾次她的頭髮，其餘的我甚麼都沒幹！”
賀一鳴伸手拽著對方的頭髮不撒手。
小男孩害怕的哭出聲：“對不起，我只是喜歡她，米媼很好看，我真的很想引起她的注意。”
賀一鳴冷冷的開口：“那我現在拽著你的頭髮，你覺得我是在喜歡你，想引起你的注意嗎？”
小男孩被嚇到了，他一直搖頭：“不止我，還有...還有別人。”
“他們在沙灘樂園裡玩。”
...
小女孩躲在家長身後不敢看賀一鳴。
賀一鳴臉上掛了彩，他安安靜靜的和白聆月站在小女孩的家門前。
...
“阿姨，回家再處理我的傷口就好。”
白聆月心疼的蹲下身看著眼前年幼的小男孩。
“一鳴，為甚麼要對小媼這麼好？”
賀一鳴紅著臉低下頭。
“因為...”
“小媼是我的家人。”
“因為我喜歡小媼。”
賀一鳴突然抬起頭有些急切的解釋：“阿姨，我不會傷害小媼的，永遠都不會。”
“因為我會長大的，我會一直喜歡小媼，哪怕她未來不喜歡我也沒關係。”
“阿姨...”
“對不起。”
白聆月將人抱進懷裡。
賀一鳴止不住的哭泣。
“阿姨，我不想讓小媼傷心，不想讓小媼害怕，我想讓小媼開心快樂。”
“我真的好喜歡小媼。”
...
藥店裡。
賀一鳴被護士小姐姐溫柔的處理好傷口。
“好啦，晚上睡覺前再上一次消毒藥就可以了。”
...
街道邊的落葉被風吹的沙沙響。
白聆月牽著賀一鳴走在回家的路上。
年幼的賀一鳴的看著新鮮出爐的甜品對白聆月說道：“阿姨，可以給小媼買一份嗎？”
白聆月笑著點頭：“可以啊。”
小男孩捧著熱乎乎的紙袋不自覺加快回家的腳步。
白聆月在一旁打趣道：“一鳴這麼喜歡小媼的話，以後可是要管我叫媽媽的。”
賀一鳴眨著眼睛反應過來後瞬間紅透臉。
回到家裡。
鄒晴卿看著賀一鳴忍不住開口：“呀，打完架回來了？”
賀一鳴彎腰：“媽媽對不起。”
鄒晴卿：“...”
鄒晴卿在心裡想：她們幾個教育孩子教育的可真好。
賀一鳴將甜品放在餐桌上，簡單的擦個手後便去了小媼的臥室。
小女孩窩在溫暖的被子裡還沒睡醒。
而小男孩坐在椅子上看著米媼的睡顏笑的溫柔。
他輕輕的喚她。
“小媼。”
...
李麗娜拿起桌上的裝滿水的玻璃杯碰向賀一鳴的水杯。
“所以你是從那個時候確定喜歡上小媼的？”
賀一鳴唇角帶笑：“再早些。”
...
不知何時起。
在平常不過的某一天。
年幼的米媼再次熟稔的靠在賀一鳴的身上。
熟悉的甜香味圍繞著兩人。
柔軟的小手拉著他的手。
小女孩嘰嘰喳喳的說話。
而賀一鳴滿腦子都是。
喜歡。
好喜歡。
...
放大變慢的觸感，聽覺，視覺，嗅覺。
年幼的賀一鳴坐在鞦韆上感受著強烈跳動的心臟。
他將手放在臉上。
剛剛被米媼牽過的手心還殘留著小女孩的餘溫與香氣。
他知道，他漂亮好看。
而米媼喜歡好看的，可愛的。
賀一鳴笑著，他心裡像沁了蜜一樣甜。
因為他早就喜歡上小媼了。
...
初秋微涼的晚風吹不散小男孩臉頰上的紅暈。
也正如潺潺流淌的時間會讓她們彼此愛的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