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米媼這次做的有些累了，賀一鳴在給她洗澡的時候女孩就睡著了。
米媼兩眼一閉就睡，剩下其他的全部放心的交給賀一鳴了。
賀一鳴笑著打趣道：“我真成男模了？”
...
賀一鳴，自信一點！
男模售後服務不如你。
...
等米媼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裡一片漆黑。
原本睡在身旁的賀一鳴變成了米媼懷裡的一隻兔子玩偶。
米媼揉著眼睛親了親兔子玩偶，她突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空虛寂寞。
她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七點半。
賀一鳴給她發了很多訊息。
賀一鳴：【我出去買些東西，如果你醒了我還沒有回來，有甚麼想要的就給我打電話。】
賀一鳴：【晚上夜市有很多小吃，我買一些回去。】
賀一鳴：【我又買了一條新鮮的鱸魚。】
賀一鳴：【圖片】
賀一鳴：【影片】
米媼點開影片。
一條大魚在水裡游來游去。
米媼沒忍住樂了一下。
賀一鳴：【我剛才碰見同學說話耽誤了一點時間，我馬上就回去了。】
賀一鳴：【碰見我警校的老師了，他打趣我嘴唇怎麼腫了。】
賀一鳴：【表情包】
一隻委屈哭泣的狐貍。
緊接著他又發了一個得意的小狐貍表情包。
賀一鳴：【我說老師你不懂。】
...
鄭海棠手裡夾著香菸。
“賀一鳴，你...寒假給人當保姆呢？”
賀一鳴手裡拎著不少東西：“老師，我在家不活著嗎？”
鄭海棠：“...”
鄭海棠有時候真的懷疑米媼是喜歡賀一鳴的冷幽默嗎？
鄭海棠站在花店門口：“你來這幹甚麼？”
風鈴聲響起。
店員抱著一大捧包裝好的粉色玫瑰花遞給賀一鳴。
賀一鳴道了謝。
少年人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愛意看向鄭海棠。
“當然是想送我女朋友花啦。”
鄭海棠手裡夾著猩紅的香菸。
“賀一鳴！你等開學的！”
賀一鳴肆意張揚的衝鄭海棠單挑眉。
“好的老師！”
鄭海棠看著漂亮的花朵問道。
“它就叫粉玫瑰嗎？”
賀一鳴科普：“這是粉荔枝玫瑰。”
鄭海棠：“？”
鄭海棠：“哦，你還不走嗎，難不成要陪著你老師我嗎？”
賀一鳴抱著花轉頭就走了。
鄭海棠：“...”
米媼看了一下自己的購物軟體。
賀一鳴手機強制振動，他趕緊掏出來看了一眼。
米媼：【我快遞到了，能幫我拿一下嗎？】
米媼：【表情包】
米媼：【快件碼】
米媼蹲在自己的臥室裡拆她之前預發貨的快遞。
她這些年雖然不回訊息
但她可沒少下單週邊快遞。
...
...
18歲的童暖一臉懵逼的看著補尾款和補郵事項。
女孩坐在基地生無可戀的開口：“這都是甚麼啊？”
...
...
米媼一邊拆箱子一邊樂，她下單的快遞都是賀一鳴的名字和地址電話。
賀一鳴之前上學的時候每次回來都要去快遞驛站拿快遞。
祝慈鳶有次和他一起回家。
他們兩個人用袋子裝了起碼九個快遞箱子拿回家。
祝慈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賀一鳴用消毒水噴完快遞箱又整理好才放進米媼的房間裡。
祝慈鳶打趣道：“賀一鳴，我也好想過上米媼這樣的人生。”
賀一鳴用小刀劃開手裡的快遞箱：“你可以讓亓柒過上這樣的生活不是嗎？”
祝慈鳶爽到了：“你說的沒錯！”
祝慈鳶看著賀一鳴從包裝盒裡拿出一隻黑色兔子玩偶。
祝慈鳶抽動嘴角：“...賀一鳴，這是你買的嗎？”
賀一鳴搖頭：“米媼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祝慈鳶一臉震驚：“米媼給你發訊息了？”
賀一鳴：“偶爾，不太經常。”
米媼這些年也不完全是處於宕機狀態，她偶爾在群裡冒個泡就沒了。
有時候也會給賀一鳴發幾個表情包然後才消失。
精美的盒子外箱子上夾著紙條，店家特意將米媼的備註印上—
【送給我男朋友的生物禮物！！！請您一定要把這句話打在上面！！！生日快樂！！！！】
祝慈鳶看著這張單子都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米媼也太搞笑了吧。”
賀一鳴笑著彈了一下兔子的粉色內耳朵。
祝慈鳶認出來了這個logo。
“誒！這個好像是一個專門做玩偶的品牌。”
賀一鳴不懂這些，反正只要是米媼送的他都喜歡。
祝慈鳶拿出手機開始查。
“你手裡這隻兔子有名字。”
賀一鳴：“是嗎？”
祝慈鳶：“嗯嗯。”
賀一鳴把盒子裡的其他配件全部拿出來。
賀卡，明信片，還有紙袋的甚麼的。
賀一鳴拿起賀卡看了一眼。
那上面雖然不是米媼的字，但確實是她說的話。
【賀一鳴！生日快樂！！！】
【我還給她買了很多小衣服，你記得給她穿上哦～】
賀一鳴放下手裡的明信片，他笑著親了親兔子玩偶的額頭。
“好。”
祝慈鳶蹲舉著手機蹲在地上：“找到了！”
他照著手機上的內容念出來。
“她叫芬妮，她的世界充滿粉紅泡泡，但你不可以戳破她。”
賀一鳴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芬妮。
“她有個浪漫的腦袋，她總是幻想著屬於她自己的浪漫故事。”
祝慈鳶開始夾著嗓子模仿。
“喜歡嗎？喜歡的！”
賀一鳴笑著將玩偶抱在懷裡，他彷彿隔著玩偶看到米媼。
“喜歡。”
...
...
賀一鳴開啟房門進來。
米媼聽見聲音，女孩紅著眼穿著賀一鳴的睡衣從房間裡跑出來。
她看見賀一鳴懷裡的一大捧粉色玫瑰花眼睛都亮了：“天啊，好漂亮！”
賀一鳴剛把袋子放在儲物櫃檯上，米媼就伸手抱住賀一鳴。
賀一鳴蹭了蹭女孩的臉頰：“冷嗎？”
米媼親了親他：“喜歡。”
賀一鳴笑的溫柔。
米媼抱著花坐在沙發上，她的手放在花瓣上輕輕碰了一下。
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新鮮的水滴沾在她的手指上。
賀一鳴在客廳拿出買好的小吃，一股飯香味瞬間蔓延至客廳。
米媼把花放好就去找賀一鳴了。
賀一鳴舉著袋子裡的魚問米媼：“現在想吃嗎？”
米媼當然想吃，但是她覺得太麻煩賀一鳴了，從她回來到現在，賀一鳴就一直在忙著照顧她。
做飯，洗澡，睡覺...咳還有做...
米媼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賀一鳴，要不明天我來做吧，你這幾天一直都在忙著照顧我...我都覺得有些不太合適了。”
賀一鳴用手指戳了戳米媼鼓起的臉頰，少年的眼神有些落寞：“小媼你是不喜歡我照顧你嗎？”
米媼趕緊搖頭：“當然不會啊，你怎麼會這麼問？”
賀一鳴有些小不開心：“那你為甚麼要說不合適？嗯？”
米媼低下頭解釋：“就是...你是不是太...太慣著我了？如果咱們結婚也這樣的話會把我...”
賀一鳴：“會把你怎麼樣？”
米媼突然有些想哭：“我會...一輩子都離不開你的。”
賀一鳴把新鮮的魚放在廚房後就過來哄米媼。
他蹲下身握著米媼的手：“嗯？怎麼還不開心了？”
賀一鳴把臉貼在米媼的手心蹭了蹭。
男人的聲音低沉。
“小媼，我知道我這個人沒甚麼有趣的地方，我也沒辦法像祝慈鳶那樣逗任何人開心。”
“而且我這個人也不怎麼會說話，更別說像你們幾個說出一堆搞笑的有梗話語。”
“我知道你跟他們幾個玩的最開心，特別是李麗娜和祝慈鳶還有章峻檸，而且有時候你和祝慈鳶說的話我都聽不懂，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換下一個話題了。”
賀一鳴的手指劃過米媼的手心
“我...現在只會做飯，做家務和畫畫還有...照顧你。”
“所以小媼，如果我一輩子都這樣，你會嫌我無趣嗎？”
賀一鳴抬起頭看著米媼。
米媼低頭看他。
女孩齊腰的長卷發也拉直剪短了很多，她的髮尾現在只夠到鎖骨的位置。
米媼紅著眼吸了吸鼻子。
“哇...賀一鳴，我還怕你嫌棄我陰晴不定的性格呢，嗚...”
賀一鳴笑著環腰抱住米媼。
“怎麼會？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
...
米媼，祝慈鳶還有章峻檸的性格最像。
她們只要在一起就會處於一個完全興奮的狀態。
笑的最開心，當然...哭的也是最傷心的那個。
米媼在賀一鳴面前的性格確實有些陰晴不定。
女孩對誰都很好，唯獨和賀一鳴在一起的時候說哭就哭了。
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賀一鳴每次都會耐心的哄她。
哪怕米媼會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哭泣賀一鳴也會懂她。
...
...
米媼蹲在房間裡看著賀一鳴這些年替她整理的快遞以及乾淨的房間。
米媼內心有說不出的愧疚感。
...
小時候的夏天。
米媼養了一隻蟈蟈。
有時候大人喜歡給它喂辣椒讓它叫出聲。
但米媼沒有這樣做過，她只是照常餵它吃新鮮的蔬菜和水果。
最開始老房子的窗戶是兩層的。
米媼就會把蟈蟈放在那裡面養。
久而久之那隻蟈蟈也就不害怕米媼了。
米媼經常把它放在自己的手上摸了摸它軟軟的肚子。
而那時候的賀一鳴就站在旁邊陪著米媼。
後來家裡人就習慣了一隻喜歡待在廚房抽油煙機上的蟈蟈。
它完全是自由的。
米媼和賀一鳴躺在老房子裡，那個時候還沒重新裝修成現在兩人長大後居住的這樣。
當時賀一鳴的房間牆上貼著很多貼紙還有兩人繪畫在牆壁上的塗鴉。
夏天很熱，就連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的。
但是米媼晚上睡覺不能開空調。
賀一鳴寧願躺在涼蓆上也要和米媼一起睡。
米媼窩在賀一鳴懷裡。
小女孩出過汗的身體很涼，然後賀一鳴用滾熱的身體抱著她。
窗戶開啟著。
北方的夏天很多人都會在外面喝酒吃燒烤。
安靜的房間裡，米媼聽著窗面傳來大爺們喝酒聊天，公交車停下到站，以及小孩子在樓下追逐玩鬧的聲音。
米媼覺得夏天的夜晚也太神奇了，它可以放大每個人歡樂聲音。
蟈蟈此時也歡快的叫起來。
賀一鳴的奶奶和爺爺坐在樓下和鄰居說話。
“誒？你們家那兩個孩子怎麼沒下來玩？”
奶奶用扇子扇風：“小媼昨天晚上吃雪糕吃涼一整夜沒休息好，她白天也沒睡覺，所以晚上就讓她早早休息了。”
鄰居笑著說道：“一鳴那孩子也就陪著小媼睡覺了吧。”
爺爺在旁邊和別人下象棋：“嗯，這小子太固執了，根本沒法管他，我看除了小媼，賀一鳴是真的誰都不聽。 ”
鄰居笑著說道：“害，我看一鳴那孩子起碼做人沒問題啊，只是感情有些固執沒關係的。”
奶奶心疼的嘆了口氣：“唉...可是小媼那孩子有些敏感，她對任何事情都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能力，奶奶我真的希望這孩子以後千萬別受苦，安安心心幸福的過完一輩子就好了。”
爺爺走著棋安慰奶奶：“小媼那孩子我看是不差，至於未來怎麼走就要看他們這倆孩子了，反正賀一鳴畫畫挺有天賦，保不準之後他能當個畫傢什麼的。”
鄰居自然是相信這位部隊首長的眼光。
當過兵的人眼神很毒，更別說是早些年的部隊下來的領導。
“那你看小媼這孩子以後能做些甚麼？”
賀爺爺想了一下
“走政走軍吧，這孩子正直善良，又有一身傲骨，要是能當上有話語權的人，保不準有多少人能過的更幸福呢。”
賀奶奶沒有說話，她的私心還是不太希望米媼走這條路。
因為，太苦了，她不捨得她的小媼受累。
小媼只需要健康快樂的長大，如果幸運的和一鳴未來在一起了，那麼賀奶奶就算死也會安心。
這世上她最相信的就是賀一鳴了。
因為那孩子有多喜歡小媼他們做家長都能看出來。
賀一鳴一輩子都會對米媼好的。
賀奶奶活了半輩子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能把日子過得幸福對她而言就是好孩子了。
而且賀一鳴以後也不會差的。
因為他只會不斷努力讓小媼更幸福的。
...
小小的賀一鳴躺在涼蓆上用滾熱的小手放在米媼的肚子上輕輕的揉。
米媼肚子疼，但她忍著忍著就睡著了。
小女孩睡不太好。
賀一鳴便不斷的哄著她。
米媼用兩隻冰涼的小手握住賀一鳴另一隻滾熱的手。
“賀一鳴。”
米媼小聲的喊賀一鳴。
賀一鳴溫柔的回應她：“嗯，我在。”
“賀一鳴，你怎麼從小就對我這麼好啊？”
賀一鳴：“因為賀一鳴生下來就是要對你好的。”
米媼撅著小嘴愧疚的表示：“如果我以後對你不好怎麼辦啊？”
賀一鳴輕輕的笑：“沒關係的，因為我就是想對你好。”
“天生的，改不了。”
“小媼，我可以保證，賀一鳴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所以小媼千萬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米媼窩在賀一鳴點頭。
“賀一鳴，長大後也不要嫌棄我好嗎？”
“嗯嗯，好。”
“賀一鳴不會嫌棄你。”
“我只會喜歡你，愛你。”
永遠——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