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
陶李老師在手機上尋找賀一鳴的微信。
賀一鳴三天兩頭就換頭像，並且全部都是米媼的照片。
這次賀一鳴的頭像換成了米媼站在桃花樹下的照片。
賀一鳴坐在畫室裡，他的手機在兜裡振動了一下。
桃子導師：【賀同學，又換新頭像了呢。】
桃子導師：【很漂亮哦。】
賀一鳴：【謝謝老師。】
桃子導師：【那我說正事了哈。】
桃子導師：【轉發連結。】
桃子導師：【這是凌鷹要去參加比賽的人員名單，我向學校推薦了你，領導們看完你的作品很滿意。】
賀一鳴：【OK，甚麼時候去？】
桃子導師：【三月中旬，也就是後天。】
賀一鳴：【甚麼時候回來？】
桃子導師：【四月中旬。】
賀一鳴猶豫了一下，四月中旬回來沒幾天就是五月份，五月份過完米媼就要離開。
賀一鳴情緒開始低落。
賀一鳴：【老師可以不去嗎？】
桃子導師：【是因為小媼同學嗎？】
賀一鳴：【跟她沒關係，我單純不太想去參加集訓比賽了。】
桃子導師：【沒關係，你想去隨時再告訴我哈。】
米媼貓貓祟祟的趴在畫室後門的玻璃上。
畫室裡有一大片落地窗，窗外桃花樹茂密，賀一鳴一個人坐在後面低頭不知道在思考甚麼。
少年的手指修長白皙，而他泛粉的指尖正一下又一下的敲在黑著屏的手機上。
小媼...
賀一鳴在心裡不斷默唸米媼的名字。
賀一鳴無意間抬頭看向門口，他心心念唸的米媼就這麼拎著一個粉色的袋子來找賀一鳴了。
女孩的頭髮還有些潮溼，賀一鳴笑著給她搬來一個凳子。
米媼從袋子裡拿出盒子，她甚至還自己配音：“鐺鐺鐺鐺。”
粉色環保盒裡面都是切好的各式各樣水果。
米媼拿出叉子叉了一塊桃子餵給賀一鳴，賀一鳴低頭吃進嘴裡慢嚼。
米媼小嘴不停的一旁說話。
賀一鳴半眯著眼看著女孩的唇瓣順便嚥下嘴裡水嫩多汁的桃肉：“好吃。”
米媼說了一半話看向賀一鳴：“奧，好吃這裡還有，吶。”
賀一鳴眼神逐漸迷離。
米媼：“...”
賀一鳴的腦袋是黃色的。
米媼看向緊關著的教室門，整個屋子堆放著不少老舊課桌課椅。
賀一鳴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米媼。
米媼：“...”
米媼將葡萄放進嘴裡，她在賀一鳴灼熱的視線下，嚼嚼...嚥下去了。
賀一鳴：“...”
賀一鳴將米媼拉近：“不會有人來的，我保證。”
低啞的聲音讓米媼酥了一下。
米媼笑了一下：“可是好像有很多人都蠻喜歡我的，要是她們想來找我說話怎麼辦？”
賀一鳴原本勾引米媼眼神逐漸變成危險。
賀一鳴用手鉗制住米媼的下巴：“是嗎？那正好讓她們看看你在和我接吻，這樣她們就會死心了。”
米媼被賀一鳴抬起下巴，少年的唇瓣貼在米媼脖頸上的每一寸肌膚。
溫熱的唇瓣上下開合噴出的氣息是滾燙的，但是賀一鳴的話語是冰冷的。
“正好也讓我看看誰還敢覬覦我的小媼。”
米媼自知理虧便隨了賀一鳴的親吻。
賀一鳴生氣的原因確實情有可原。
畢竟，誰家男朋友會心平氣和，和顏悅色的將女生寫給米媼的情書代遞給正主啊。
賀一鳴真的做到了。
韓鑫站在走廊旁看著賀一鳴接下對面女生遞給米媼的情書。
韓鑫內心腹誹，我的天啊，賀一鳴怪不得是正牌呢。
這容忍程度，簡直了。
但是韓鑫又轉念一想，照米媼這樣的，也怪不了其他人喜歡她，畢竟她長了那樣一張臉。
韓鑫翻看內女子排球社團，首都預賽隊員照片下的留言評論。
【想給13號米媼姐姐當狗。】
【女排成員都長了好爽的一張臉。】
【8號李麗娜的下三白帥飛了。】
【3號付芝喃好帥啊。】
【1號翟琳姐姐好高智，想被姐姐獎勵。】
【10號陶晴的眼下痣有人懂嗎？】
日常訓練的照片中只要有米媼必有精評。
【啊啊啊，好熱，小媼你在我的水裡下了甚麼？】
【感覺米媼美到和周圍人都在一個圖層裡。】
【媽媽媽媽，我是你的小狗。】
【姐姐可以考慮擁有一位女朋友嗎？】
【姐姐我願意為你做p。】
【如果是米媼的話，延長甲我也願意接受的。】
賀一鳴回覆：【米媼有男朋友了。】
看到這裡的時候韓鑫都笑噴了。
賀一鳴甚至把他的網名改成他自己的名字了。
賀一鳴回覆：【我介意。】
賀一鳴回覆：【p是甚麼意思？】
賀一鳴回覆：【米媼不做延長甲。】
賀一鳴點讚了前三條的評論。
賀一鳴收到了回覆。
【指尖和舌尖上的p。】
賀一鳴回覆：【??????】
賀一鳴的知識又增加了。
這條評論被蓋了樓，有人發了一個表情包。
【哪次掃黃都有你。】
米媼的手指被賀一鳴把玩在手裡。
女孩的指甲是紅潤的杏仁型，賀一鳴笑著用指腹摸在邊緣：“小媼，我昨天給你看的評論，那個人說的就算你是延長甲她也願意是甚麼意思？”
米媼：“...”
米媼笑的很勉強：“賀一鳴，你用不著。”
賀一鳴將米媼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米媼不自覺睜大眼睛。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黑色制服褲下賀一鳴的大腿好健壯。
雖然...她之前坐在上面的時候便感覺到了，但是用手摸又是另一種感覺。
賀一鳴一臉玩味的看著米媼：“就算小媼是延長甲，我也願意的。”
米媼：“...”
賀一鳴握住米媼的手心放在自己的唇邊親了一下。
賀一鳴甚麼都攀比只會害了你。
賀一鳴傾身親了親米媼的耳垂：“等你過幾年回來我們試試好不好？”
米媼：“...”
米媼臉都紅了。
賀一鳴手裡拿著叉子含笑的看著臉頰鼓鼓的米媼。
她嘴裡不停的嚼著水果並且說著話。
米媼：“我們今天去校外運動場訓練來著，路過一個阿姨的水果攤給你買了一些水果。”
水果相當新鮮。
賀一鳴難掩笑意的用指腹摸在米媼的唇瓣上：“小媼對我真好。”
賀一鳴說著話又要親女孩：“就像這樣多想著點兒我，嗯嗯？”
米媼伸手把想要求吻的賀一鳴腦袋扒拉到一邊，然後她又開始繪聲繪色的描述排球社團有趣的事情。
賀一鳴被拒絕了。
賀一鳴臭不要臉的將臉埋進米媼頸窩。
米媼說話不方便又把他的腦袋推出去。
賀一鳴：“...”
賀一鳴自己用叉子一邊吃水果一邊聽米媼說話。
像甚麼，李麗娜練習發球又發到了教練的腦袋上。
焦冉突然出現在訓練場，李麗娜拉著她非要嘗試練習排球，焦冉在後面狂追李麗娜。
“李麗娜，你是不是有病，哪有人上來給我扔兩個排球給我扣的！”
翟琳此時正在給米媼介紹首都那邊高校的排球社團成員：“四月中旬咱們就出發，比完賽正好回來參加音樂節彩排。”
米媼一個勁的點頭，她超激動的，因為這還是她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外出合宿比賽呢，像她小時候看到的運動漫畫一樣有趣。
付芝喃抱著排球湊到米媼身邊：“小媼突然好捨不得你啊，不知道咱們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了。”
米媼抱了抱付芝喃：“我回來記得請我吃飯！”
付芝喃笑著說道：“好啊你，到現在還記得我當時隨口說的話。”
陶晴小跑過來：“那付學姐說話算話嗎？”
付芝喃：“當然算話啦！我可是一諾千金啊。”
教練在一旁吹哨：“姑娘們，集合來一局比賽吧。”
李麗娜手抓著球網不停的晃動：“教練！這是甚麼分組啊！為甚麼19級的都在對面？”
陶晴和米媼抱胸看著李麗娜笑。
付芝喃摟住翟琳：“說甚麼呢你，是時候給你展現學姐們的實力了！”
李麗娜的直線扣球再一次被付芝喃一個魚躍接起。
李麗娜在對面生氣：“付芝喃！這都是第幾次了？！”
米媼在距離攔網一定的距離沒有選擇傳球而是選擇直接二次球。
哨聲吹響。
米媼得分，翟琳給米媼比了一個大拇指，付芝喃在後面生氣：“小媼你怎麼又這麼不按套路出球。”
你看，你看，當曾經的隊友變成對手的時候，她們才深刻的認識到，對方好像真的是特別特別強的人。
而我們自己也是最強的對手。
米媼拎著粉色袋子從攤販旁離開時，付芝喃在身後問她。
“幹甚麼去啊？”
米媼笑著揮揮手：“去畫室找賀一鳴。”
其她女孩哦呦出聲。
翟琳推了一下眼鏡：“竹馬小男友。”
李麗娜疑惑：“賀一鳴還小啊？”
付芝喃直言：“哪裡小。”
其她人：“...”
翟琳：“竹馬幼稚小男友。”
賀一鳴的臉頰鼓起來。
氣的。
因為米媼不跟他玩。
米媼閒的沒事手裡拿著素描筆在賀一鳴的畫板上繪畫，她甚麼都不會，米媼就是瞎畫。
米媼看著賀一鳴揹包裡的顏料。
賀一鳴：“想玩嗎？”
米媼的眼睛立馬發光：“真的可以嗎？”
賀一鳴把水果盒放到一旁的置物臺上：“說甚麼呢？你可是我女朋友，我有甚麼東西是你不可以玩的。”
賀一鳴說甚麼虎狼之詞呢。
米媼也是很配合的看向賀一鳴大腿。
賀一鳴：“...”
賀一鳴忍不住壞笑的逗逗她。
米媼的手被賀一鳴牽著放在大腿處：“想摸？”
米媼當著賀一鳴的面打趣道：“何止啊。”
賀一鳴：“...”
越色越難分。
賀一鳴給米媼拿出畫筆：“玩這個吧。”
米媼用食指挑逗了一下賀一鳴的下巴：“沒你好玩兒。”
賀一鳴突然抓住米媼的手腕，女孩的食指被他輕咬。
米媼迅速抽回手：“不玩兒了，不玩兒了。”
米媼用畫筆沾了點綠色的顏料，她毫無章法想刮大白一樣均勻的塗抹在白紙的上半面。
賀一鳴一直笑著著她，他還笑出聲。
米媼有點累了，她開始畫一半就不畫了。
賀一鳴關心詢問：“怎麼了？”
米媼撅著小嘴不高興：“我畫的不好看 ”
賀一鳴笑著攬過米媼的腰，他的手握著米媼的手：“小媼畫甚麼都好看。”
米媼順勢靠在他懷裡：“比如？”
賀一鳴張嘴咬了咬米媼的耳朵：“你畫我猜。”
米媼：“...”
...
娛樂廳內。
幾個人在玩你畫我猜接龍游戲。
米媼看著題目皺眉。
靠北了，她為甚麼會是第一個人
賀一鳴蹙眉看著最後一棒付芝喃傳過來的繪畫。
“付芝喃你畫的甚麼啊這是？”
賀一鳴發出靈魂質問，因為，付芝喃兩人之前是一個美術培訓機構的。
付芝喃一臉真誠的說道：“我可以跟你發誓保證，我們後面那幾個人跟米媼畫的一模一樣。”
賀一鳴看著一個長頭髮腦袋下面搭配著一條線
“我能看小媼的猜嗎？”
韓鑫和李麗娜，亓柒探出腦袋。
章峻檸和祝慈鳶在一旁都樂噴了。
章峻檸伸開手臂給賀一鳴比動作：“哈哈哈，賀一鳴我讓你看你們這一組的。”
賀一鳴看著米媼的畫板面無表情，這麼一看，付芝喃畫的相當不錯。
其他人也是。
除了米媼。
因為她只畫了一個圓帶點頭髮，下面是一個棍。
賀一鳴：“稻草人？”
祝慈鳶：“四個字。”
賀一鳴：“稻草人兒？”
其他人：“哈哈哈哈哈。”
韓鑫舉著米媼的畫板，男生手裡夾著畫筆。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米媼。
“米媼你告訴我這是少女？”
亓柒笑著說道：“我看見韓鑫畫板時我當時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
付芝喃：“我去了，好一個少女。”
賀一鳴想誇，但是實在找不到地方。
祝慈鳶在米媼身後晃動她，米媼都笑出眼淚了。
米媼舉著畫板講解。
其他人：“...”
都樂飛了。
米媼抱坐在賀一鳴腿上看著他們接著玩遊戲專案。
章峻檸和祝慈鳶毫無默契的玩你比劃我猜。
祝慈鳶指向米媼和賀一鳴。
章峻檸一臉懵逼：“他倆？”
祝慈鳶：“對。”
章峻檸：“額，男女朋友？”
章峻檸：“成年男女？”
祝慈鳶：“...”
章峻檸：“美女帥哥？”
章峻檸：“美女和狗？”
賀一鳴：“...”
章峻檸：“主人和狗？”
米媼：“哈哈哈哈哈”
賀一鳴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把手放在米媼的後背。
米媼已老實。
章峻檸：“濃情蜜意？”
祝慈鳶：“yes！”
賀一鳴用手在米媼腰後側打圈。
“主人，嗯？”
“主人？”
米媼：“賀一鳴你能別這麼澀情嗎？”
賀一鳴被她逗笑了。
“小媼，你不懂的話，我能澀情嗎？”
“不是你要摸我的時候了？”
“還有你讓我摸...唔。”
米媼強制打斷賀一鳴發言：“哇啊啊啊，不許涉黃。”
付芝喃在一旁忍不住笑。
青梅竹馬倒是不生分，她倆私底下都這麼玩兒啊。
賀一鳴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便宜他了。
...
賀一鳴看著米媼畫一半的畫稿問道：“這麼多綠色呀？想畫甚麼？”
米媼毫不猶豫的說道：“夏天！”
賀一鳴用臉蛋蹭了蹭米媼：“好。”
米媼跟隨著賀一鳴的力道，畫筆輕柔的劃過畫紙。
不過一小會兒的時間，賀一鳴就畫出來一個夏天綠蔭，他又沾了一點白色顏料。
米媼用手撐著下巴看賀一鳴自己畫畫。
韓鑫：“誒呦，畫室就你們兩個人啊？”
章峻檸拎著一個柚子：“好巧哦。”
祝慈鳶跟在他身後：“巧甚麼巧啊你，這個畫室除了賀一鳴在誰還會來。”
亓柒用手扶額，祝慈鳶竟然真的每天都活力滿滿的。
賀一鳴在一旁精細他的畫作，韓鑫搬過來一個桌子放到中間，米媼她們幾個圍著桌子聊天剝柚子。
米媼一路小跑將剝好的一小塊柚子放進賀一鳴嘴裡。
賀一鳴吃進嘴裡還迅速的親了米媼的臉頰一下。
米媼：“嗯？”
賀一鳴：“甜的。”
祝慈鳶和章峻檸都已經被酸出眼淚。
亓柒被酸到懷疑人生，韓鑫捂著下顎不說話，他被酸倒牙了。
祝慈鳶：“啊啊啊啊，酸死我了，章峻檸你挑了一個最酸的柚子吧不會。”
章峻檸已經酸到不想說話：“別說了，我問那個大爺，我說大爺我挑的甜嗎？大爺說甜。”
實際上大爺有些耳背，他只聽見章峻檸說：“大爺，我甜嗎？”
大爺看著章峻檸唇紅齒白的小模樣，他忙不疊的點頭：“甜，真甜。”
亓柒吃完柚子全靠情誼撐著，賀一鳴走過來的時候，祝慈鳶一個滑鏟來到他的畫板前面。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和白色裙子的小女孩牽手走在綠茵路上。
祝慈鳶不敢摸，因為顯然這幅畫還沒幹透：“賀一鳴，你畫的是你和米媼嗎？”
米媼嘴裡嚼著柚子來到畫板前，看到畫的瞬間她的思緒被拉回年少時的夏天。
夏天的時候童暖和紀亭禮他們四個會在爺爺的軍區大院裡玩。
米媼經常穿著白色的小裙子轉圈圈，然後因為太暈轉到賀一鳴的懷裡。
童暖和紀亭禮一直都是一個表情，不過跟米媼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兩個也會笑著看向米媼。
米媼坐在鞦韆上自己晃動，童暖坐在另一個鞦韆上。
紀亭禮慢慢推著童暖上去，又在鞦韆落下的時候又接住她，而賀一鳴蹲在米媼前面給她用柳樹條編成的小花環戴她的手腕上。
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隻大橘貓，正午陽光下，大橘貓就像發著光一樣，賀一鳴看見貓的瞬間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他最討厭毛毛茸茸的東西了。
但是米媼卻很驚喜的看著它，大橘貓看著米媼喵喵叫了兩聲，米媼對它笑了一下，大橘貓立馬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撒嬌。
童暖和紀亭禮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米媼用手摸了摸它的肚皮：“小貓咪，小貓咪。”
賀一鳴就站在旁邊歪頭看著，米媼仰頭問他：“要來摸摸嗎？”
賀一鳴搖頭：“不要...”
米媼也沒有生氣，她抱歉的對著賀一鳴笑了笑：“對不起啊賀一鳴。”
賀一鳴：“你不用對不...”
賀一鳴還沒說完，不遠處飛來幾隻蝴蝶，它們圍著米媼和地上的小貓飛。
一隻蝴蝶大膽的落在米媼的鼻尖上，米媼仰起頭陽光曬的她睜不開眼睛。
小女孩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蝴蝶的翅膀，蝴蝶輕輕扇動翅膀。
賀一鳴感覺自己的心上也落了一隻蝴蝶。
米媼將蝴蝶放飛在空中。
賀一鳴：“這隻蝴蝶很漂亮啊，要不要抓回去做標本？”
米媼有一個愛好，那就是收集很多漂亮的蝴蝶標本。
是米卿尹買給她的。
米媼搖頭看向空中的蝴蝶。
一隻蝴蝶因為飛的不高不低。
貓咪都快站起來伸爪子也沒有抓到它。
“如果不自由，那麼再漂亮也沒用啊。”
鄒晴卿站在不遠處喊這幾個孩子：“賀一鳴！小媼，小暖，亭禮，中午飯做好了，回家吃飯啦！”
炎熱的夏季中午，地板甚至都被曬燙了，童暖和紀亭禮走在前面。
賀一鳴低著頭接著編手裡的東西，等到快都到大院門口的時候。
賀一鳴對米媼說：“小媼，你看我編了一個戒指。”
米媼笑著伸手接過，綠色藤蔓上面有一朵紅色的小花：“好漂亮啊！”
米媼又把戒指還給賀一鳴，賀一鳴有一瞬間的失落：“小媼你是不喜歡嗎？”
米媼搖著腦袋伸出左手的無名指：“幫我戴上這個上面吧。”
賀一鳴愣住了，這時候的他已經知道戴在無名指上是甚麼意思了：“小媼，你確定要戴在這個上面嗎？”
米媼點頭：“當然啦，前天參加的婚禮，漂亮哥哥給漂亮姐姐的戒指就是戴在這個手指上的。”
...
賀一鳴心上的蝴蝶飛走了。
...
賀一鳴把戒指戴在米媼的無名指上。
米媼晃了晃手，大小剛剛好誒：“賀一鳴，你好厲害！”
賀一鳴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啊。”
等到真正能為米媼戴上真鑽石戒指的時候，那才叫真厲害。
坐在餐桌上吃飯時。
米媼手指上的戒指吸引到了童暖媽媽的注意：“小媼，你手指上的戒指是用真花編出來的嗎？”
米媼點頭：“是的小姑。”
童暖媽媽：“好厲害呢小媼。”
米媼：“不是我編的啦，是賀一鳴。”
鄒晴卿吃進嘴裡的菜差點噴出來，賀霖楠遞給她一杯溫水：“慢點啊你，怎麼還像小孩一樣。”
鄒晴卿把飯菜嚥下去喝了一口水：“小媼啊，這是一鳴給你編的嗎？”
米媼點頭，其他家長都笑著，除了米媼自己一個人不太清楚以外，所有人都知道賀一鳴的心思。
反應最大的當屬米卿尹：“誒！”
白聆月瞪了他一眼：“別一驚一乍的。”
米卿尹瞬間蔫了，其他人開始嘲笑米卿尹是妻管嚴，特別是鄒晴卿。
米卿尹給賀一鳴夾了一塊牛肉，他看著鄒晴卿說道：“很好，一鳴現在是我兒子了。”
紀亭禮的媽媽逗米媼：“小媼，你喜歡婚禮嗎？”
米媼：“喜歡！”
紀亭禮媽媽笑的溫柔：“小媼喜歡甚麼樣子的啊？”
米媼用小腦袋盡力的想。
白聆月：“她還那麼小，估計想不到婚禮甚麼樣子吧。”
結果下一秒米媼就給出了她心裡的婚禮。
“城堡，草坪，漫山遍野的綠色。”
米媼又補充道：“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是夏天！”
童暖和紀亭禮笑著對視一眼。
賀一鳴默默的記在心裡。
米卿尹摸了摸賀一鳴的腦袋：“記下來了嗎兒子？”
鄒晴卿：“你放開我兒子。”
米卿尹：“略略略，現在是我兒子了。”
...
賀一鳴記下來了。
夏天，草坪，城堡，婚禮。
最重要的是。
他自由的小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