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
晚上五點半,大多數學生們上完社團活動的時候都已經黑天了。
米媼手裡拿著一串烤腸和賀一鳴在小吃街這邊溜達。
米媼總是喜歡將第一口食物遞給別人吃,賀一鳴彎腰咬了一口,因為是剛出鍋的,他在嘴裡哈了一下。
撥出的哈氣在寒冷的冬季迅速出現又迅速消失。
賀一鳴從口袋裡掏出一片紙巾遞給米媼。
賀一鳴再三叮囑:“不著急,吃慢一點。”
米媼點頭回應他,她嘴裡撥出一口熱氣。
賀一鳴買了一串糖葫蘆。
大姨非常熱情的詢問他:“小夥子,要哪個啊?”
賀一鳴看著玻璃櫃裡的糖葫蘆:“要粘著葡萄乾的吧。”
“好嘞。”
阿姨快速打包好將袋子遞給賀一鳴,賀一鳴接過塑膠袋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啦,下次再來!”
米媼站在公園的花壇旁。
冬季,乾枯的樹杈會被纏上不同形狀的小亮燈。
米媼的身旁站了幾個熟悉的人,還沒等賀一鳴說話,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祝慈鳶,你請假不上學竟然在夜市。”
祝慈鳶手裡拎著東西回過頭,韓鑫走到賀一鳴身邊拍了一下他,章峻檸跟在身後。
好傢伙,這幾個人裡面,章峻檸還有祝慈鳶和米媼都請假了,結果週五晚上倒是在這裡碰見相聚了。
...
溫暖的教室裡面,有學生在後面打羽毛球。
直到快上課,米媼的座位依舊是空著的。
李麗娜看向賀一鳴:“賀一鳴,米媼呢?”
賀一鳴靠在椅背上翻桌洞找作業:“請假了。”
李麗娜:“是感冒了嗎?”
賀一鳴搖頭:“沒有。”
李麗娜點頭:“那就好。”
韓鑫在旁邊插嘴:“怎麼了?難道是怕米媼接下來無法參加預選賽嗎?”
恭喜韓鑫清晨喜得李麗娜的一拳頭:“怎麼可能,我是在擔心米媼啊。”
韓鑫看向亓柒身旁的空座位:“祝慈鳶也沒來你怎麼不關心一下?”
李麗娜:“...”
童暖路過這裡順嘴嘲笑他:“他昨天不是在群裡發燒求安慰呢嗎?”
李麗娜瞪大眼睛看著童暖,她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我去,活的...”
童暖笑起來是眯眯眼,她對著李麗娜說:“我當然是活的啦。”
童暖走到座位放下書包,班級裡不少認識她的同學都跟她打招呼。
打羽毛的男生問她:“童暖,紀亭禮還沒有回來嗎?”
童暖搖頭:“去參加冬奧會了。”
李麗娜跟童暖就隔著一個過道,她多次轉頭看向童暖。
童暖發現後也只是笑眯眯的看向她。
但就是不知道怎麼,雖然童暖是笑著,但總感覺她不是真開心。
賀一鳴把一個本子扔給童暖。
童暖莫名其妙:“這甚麼?”
賀一鳴:“米媼讓我給你的。”
童暖聽到米媼後漸漸放鬆下來。
賀一鳴站起身替祝慈鳶代收作業,他站在童暖桌子前接著說道:“米媼她有事請假了,她拜託我告訴你,讓你冬季賽時候找你的對家戰隊的隊長籤個名。”
米媼明明說的是:“童暖如果不介意的話,請拜託她找人要一下英格蘭狼隊的隊長要一下簽名好嗎,我真的好喜歡他!”
賀一鳴:“...”
賀一鳴接過本子,他笑著問米媼:“你怎麼不自己去學校給她?”
米媼雙手合十:“我要請假三天,要是小暖走了怎麼辦,我怕她太忙我碰不上她。”
賀一鳴忍不住笑出聲:“童暖是吉祥物嗎?還隨機重新整理啊。”
米媼對著賀一鳴拜:“拜託了,拜託了,我此生唯一的願望就是得到隊長的簽名。”
賀一鳴:“...”
遊翼 現任聯盟英格蘭狼隊隊長。
年少天才加入俱樂部,他與童暖都是熱門選手,並且擁有超高的人氣。
童暖似乎和他還有“緋聞”呢,因為...誰叫兩人顏值都超高。
簡直符合電競小說男女主。
有網友評論到:【遊翼帥到和身邊人都不在一個圖層裡了。】
遊翼一組出街衣服成為爆款。
【男神我願意貸款買你同款的一件A貨。】
還有人評論。
【遊翼,一款天生當老公的料。】
網路上關於遊翼的剪輯影片,底下的評論是這樣的。
【煮啵自己回味了三個小時才發出來的。】
【我把手機砸牆裡看了兩個小時。】
然還有人給童暖他們剪同人cp向。
【宿敵是不可以變成妻子的!】
【抱歉,你們兩個千萬不要放過彼此啊!】
賀一鳴不懂,但是大為震撼,努力造梗的人真是比不上先天抽象聖體。
當然抽不抽象的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米媼似乎非常喜歡這個甚麼遊翼。
賀一鳴:“...”
賀一鳴反思自己,難道是因為他不夠帥嗎?
【熱氣似火團隊】
賀一鳴:【我帥嗎?】
祝紙鳶:【...】
祝紙鳶:【?】
祝紙鳶:【賀一鳴你也發燒了?】
章峻檸:【賀一鳴會感冒嗎?】
韓鑫:【米媼要和你分手嗎?】
賀一鳴:【怎麼可能,小媼還是很喜歡我的。】
你的暖破天荒的上線回覆群訊息。
童暖:【賀一鳴不是發燒了,是自卑了。】
賀一鳴:【...】
賀一鳴已退出群聊。
好友祝紙鳶將賀一鳴拉回群聊。
...
童暖只是淡淡點頭:“行,知道了。”
她笑著看向賀一鳴:“我不僅能替米媼要到簽名,我還能讓她見到真人。”
賀一鳴:“...”
“你也不用這麼熱心。”
童暖無所謂:“畢竟,米媼是我妹妹。”
賀一鳴下意識接到:“她也是我女朋友。”
童暖順勢靠在椅背上,抬臉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那...你應該叫我一聲姐姐。”
賀一鳴:“姐姐。”
童暖突然就不笑了,賀一鳴還真因為米媼叫她姐姐了。
童暖重新看向賀一鳴:“行,我知道了,你別一直站我這裡,趕緊去替祝慈鳶收小組作業吧。”
賀一鳴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李麗娜有些震驚賀一鳴與童暖的相處關係。
他們不也是青梅竹馬嗎?但是這倆人看起來似乎不太對付啊。
怪不得以前班裡同學,從來沒人敢開他和童暖的緋聞故事。
...
記仇的狐貍,陰冷的毒蛇。
...
這兩人看著對方的臉彼此起碼黑了三個度。
並且李麗娜從來沒有看見賀一鳴有如此不耐煩的表情。
哪怕平時賀一鳴再怎麼不愛說話,他也不會對女生明面上如此。
但是賀一鳴看童暖的眼神都快噴火了,童暖也一樣。
李麗娜覺得自己如果站在兩人中間會被灼燒殆盡。
韓鑫遞給李麗娜一塊巧克力:“不用多想,他們倆就這樣,賀一鳴那性子你現在也清楚。童暖嘛是個可信的人,你可以和她做朋友。”
過了一小會。
童暖走到米媼的座位旁,她看著米媼凳子上可愛的厚坐墊:“賀一鳴,你買的吧?”
賀一鳴不想跟她說話,他就光點頭不應聲。
童暖坐到上面:“韓鑫,好久不見。”
韓鑫跟她打招呼。
童暖對其他人都很客氣友好。
亓柒也跟著過來一起說話。
話說,這還是亓柒第一次見到童暖本人。
祝慈鳶的話語不合時宜在她耳邊響起
“惡魔,笑面虎,眯眯眼,好人,好朋友。”
童暖看著亓柒:“沒關係的,祝慈鳶說甚麼我都能猜出來。”
亓柒直接被看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童暖不在意,因為她和祝慈鳶確實關係很好。
15歲那年兩人被分到一起當同桌,祝慈鳶讓童暖非常頭疼,少年總是像一個太陽一樣,並且非常直率和坦誠。
童暖最擅長看透人心,但祝慈鳶不用,因為他的腦子似乎只夠讓他活成簡單的人。
李麗娜真心有些害怕童暖,不知道為甚麼,她總感覺童暖甚麼都知道。
童暖不會是大仙兒吧?會算命的那種。
上課之後有老師點名童暖回答一些高難度的問題。
即使她沒有來上過課,但是每一個問題童暖都會,並且說的非常完美。
童暖和米媼優秀嗎,當然優秀。
可不知為何,她們漂亮的的眼睛總是給人一種很悲傷的感覺。
如果說米媼給別人的感覺是陽光溫暖的,那相比之下同為表姐妹的童暖,她的四周彷彿籠罩著冰霜,總給人一種溼冷的感覺。
李麗娜身體本能的告訴她。
童暖很危險。
可是女孩又長著一張豔若桃李毫無攻擊力的柔和臉蛋,她那雙眼睛和米媼有七八分像。
但是兩人完全就是兩種感覺。
米媼的眼睛就像琉璃一般,在陽光下散發著神性。
而童暖就像獵食者的黃金淺瞳,黑暗中,對待獵物一擊致命,不留餘地。
李麗娜從小在山裡長大,她見過太多蛇類,對於恐懼與危險,她的身體會比大腦先行一步反應。
一條蛇悄無聲息的接近毫無察覺的獵物,綠茵是它的遮擋物,不過一瞬之間,獵物被蛇活生生絞死。
尖銳的獠牙刺入溫熱的屍體,便開始吞嚥進身體裡。
蛇類進食連骨頭都不吐,甚麼都留不下,彷彿獵物從未來過。
...
...
米媼坐在國安局內,作戰指揮官看見米媼現在已經放鬆到來局內像是回家一樣簡單。
他內心不禁感嘆,童暖真是神機妙算,米媼更是難得的天才。
隔著玻璃窗,米媼衝著外面的男人打招呼:“hi,長官。”
魏延鋒笑著跟她揮手,女孩為了方便只穿了一件半袖。
穿著醫護服的小姐姐走進來也笑著跟她說話:“好久不見,小媼又變漂亮了呢。”
米媼嬌嗔的說道:“姐姐你又打趣我。”
“哪有啊,因為小媼本來就很漂亮啊。”
米媼露出肩膀,兩人秒變正經臉:“最近感覺身體怎麼樣?”
米媼如實回答:“偶爾乏力沒勁,提不興趣...額...還有。”
朝朝有些疑惑:“還有?”
米媼很誠懇的詢問:“額...對男朋友有慾望算嗎?這是藥物副作用嗎?”
魏延鋒剛喝一口礦泉水,在她聽到米媼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差點噴出來。
對男朋友有慾望?
男朋友?
慾望?
魏延鋒:“...”
指揮官仔細想了一下,他給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米媼已經不是歲的孩子了。
這都過去多久了,童暖和米媼早就成年了。
魏延峰不禁感慨時間真快。
朝朝拔掉注射劑,她開始檢視電腦資料分析。
米媼的身上被纏上白色的檢測帶,鐳射掃射,灼燒著女孩的面板:“慾望?應該沒有吧...這個藥劑不會有種後遺症啊。”
米媼彷彿感覺不到疼一般還在開玩笑打趣:“那我就是單純好色?”
朝朝:“...”
魏延鋒:“...”
其他國安局成員:“...”
朝朝沒忍住笑出來:“哈哈哈,小媼這可能真是你自己身體對你喜歡的男生本能的慾望,你不會最近總在擔心這個啊?”
米媼老實點頭。
朝朝:“別擔心,這只是你對他的生理性喜歡,不是藥劑影響”
朝朝起了八卦的心思,她跟指揮官打了手令。
魏延鋒同意,正經事已經辦完了,女孩子間的私聊他們就不參與了。
魏延鋒走到指揮室坐下,鄭海棠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那個米媼,她馬上就要入隊考核了吧?”
魏延鋒伸手推開快貼到他身上的鄭海棠:“別離我這麼近,你乾脆直接坐我腿上得了。”
鄭海棠罵他流氓:“這孩子,不如明年夏天給我帶怎麼樣?”
魏延鋒:“為甚麼?”
鄭海棠:“嘶,主要是我太久沒見過天才少女了,上一個還是童暖,這次又來一個米媼,你覺得我會不興奮?”
魏延鋒:“你不回警校帶學生了?”
鄭海棠算了一下時間:“不用兩年時間,就足夠我將米媼培養成最厲害的特工臥底你信不信?”
魏延峰一臉無語的看著鄭海棠:“米媼不用你培養也能是最厲害的。”
“你別再拉低了人家檔次。”
鄭海棠:“...”
魏延峰補充道:“之前國安還在想辦法聯絡遠在德國的白老,但結果還沒等咱們解釋甚麼,人家看見米媼的資訊後直接答應了給她尤利婭的身份。”
【Lulia身份尊貴,一個喜歡金銀珠寶的大小姐,就是脾氣不好,喜歡一切有趣的東西,後來前往各國隱藏真實身份遊玩。】
【神理局小公子的未婚妻。】
鄭海棠看著有關於尤利婭的介紹忍不住扯了兩下嘴角:“白老看著挺正經一人怎麼...”
魏延峰:“甚麼?”
鄭海棠:“喜歡壞女人。”
魏延峰:“...”
鄭海棠用手摸著下巴思考。
魏延峰看向鄭海棠,男人逐漸控制不住嘴角笑出聲:“但是小媼那個長相哇,簡直就是大小姐本人。”
魏延峰:“...”
“人家16歲的時候可就是正統名校保送生了,鄭海棠,你16歲在哪呢?”
鄭海棠:“陸軍部隊。”
魏延峰:“...”
鄭海棠說話不正經,跟流氓似的讓魏延峰忘記他可是陸軍特戰隊的最高指揮官。
後來被國家秘密潛調入國安局,同時身兼公安大學的老師。
魏延鋒受不住鄭海棠的磋磨。
“隨便你,自己去跟上級申請報告吧,能給你批下來再說。”
鄭海棠在旁邊接著不正經的美滋滋。
魏延鋒嚴肅的看向由童暖傳輸上來的資料。
鄭海棠瞬間拿出資料開始工作。
...
【童暖隸屬於國安局化學藥劑研製組】
【代號】
【詭蛇】
...
幾年前。
鄭海棠被上層緊急召回到國安局基地便看見了童暖。
鄭海棠看著這個冷麵漂亮的小女孩對著魏延峰打趣。
“咋的,你丫頭啊?”
“現在都能把家屬帶到基地裡嗎?”
國安局其他高層:“...”
鄭海棠隨即一臉嚴肅的向高層報告。
...
鄭海棠換上作訓服說道。
“一個小孩兒,我還會害怕嗎?”
“我練的兵哪個不比她凶神惡煞。”
...
“童暖你是人嗎?”
泥潭裡。
作為和童暖同期的訓練生被童暖壓倒性的勝利嚇到了。
並且童暖隸屬於化學試驗組,武力比不過,腦子也不如人家。
...
15歲的童暖就敢下達指揮命令。
“你以為米媼像你這麼廢嗎?”
“不信的話,你試試看?”
...
16歲的童暖已然成為國安局不可或缺的重要人員。
藥劑研製組的成功,以及她詭蛇的鋒芒,就連神理局也要退避三舍。
當然,米媼也是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喜。
曾經大多數人都以為是古怪的童暖瘋了。
可如今的局勢,顯然證明了她們的成功。
...
從16歲到18歲。
從一個顆最普通的試劑對抗體棋子,變成如今的執棋者。
艱辛與恐懼恐怕只有她們自己清楚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剛剛開始。
...
童暖對著鄭海棠說道:“我需要他們暗部的血液,你來解決。”
鄭海棠:“...”
“我是長官還是你是長官。”
“等會我試著通知警局和米媼。”
“但是童暖,你確定他們真的會上鉤嗎?”
童暖眼神泛著冷意:“別小看了男人的色心。”
“星空覓夢只是一個試探,我不信他們暗部沒有更高的試劑。”
童暖輕笑一聲:“我們要有耐心,因為...”
“我們才是捕食者。”
“通知米媼,在此期間謹慎留意。”
“我不信...一個人都逃不出來。”
鄭海棠面色凝重:“我方女性臥底已經犧牲太多,他們可真是畜牲。”
童暖的瞳孔逐漸縮小:“換我進去。”
上層駁回了童暖的任務請求,因為童暖不得有閃失。
要是乖乖聽從上層,那童暖就不是詭蛇了。
...
魏延峰氣的腦仁疼,男人看著資料中心庫又突然笑出來:“我倒要看看這對姐妹的第一次配合呢。”
...
【篝焰已接取任務】
...
【米媼,隸屬於國家安全域性 毒品犯罪調查組 】
【代號】
【篝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