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一鳴,為甚麼要哭呢?
賀一鳴牽著米媼走在雪地上,凌檸今年的初雪下了一小會兒就停了。
賀一鳴看出米媼的沮喪安慰道:“放心,過段時間肯定就會下大雪了。”
米媼:“唉,我還以為明天可以堆雪人了呢。”
米媼在單元樓門口用力的跺了兩下腳才走進樓道。
賀一鳴跟在她身後。
開門的瞬間,屋裡的熱氣直接往小臉上撲。
賀一鳴將袋子放到櫃子上,米媼在客廳倒一杯溫水,她遞給賀一鳴。
兩個人身上的寒氣逐漸散去。
賀一鳴把米媼的外套掛到衣架上。
米媼蹲在小貓的旁邊,她用冰涼的手指摸了摸小貓毛茸茸溫暖的身子。
“喵嗚~”
小貓仰躺著對米媼露出肚皮,米媼不自覺笑出聲,她和賀一鳴坐在客廳裡跟小貓玩了一小會兒。
賀一鳴起身往臥室走去。
米媼叫住他:“怎麼走了?”
賀一鳴回頭看她:“洗澡去。”
米媼點頭:“哦。”
賀一鳴看著米媼有些失落的眼神,他打趣道:“要跟我一起嗎?”
米媼瞬間來了精神,她有些羞澀的問道:“可以嗎?”
賀一鳴冷冷的開口:“當然不可以。”
米媼的笑容轉移到了賀一鳴的臉上:“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去洗澡了。”
米媼抱起小貓走到賀一鳴面前,她親在賀一鳴的鎖骨處。
米媼有些狡猾:“真的不可以一起嗎?”
賀一鳴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他直直的看著米媼。
米媼仰起頭看著他,賀一鳴低頭用唇瓣輕輕親在米媼的臉頰:“下次一定。”
...
賀一鳴洗完澡就去廚房給小貓拿零食。
賀一鳴蹲在小貓旁邊看著它進食,小傢伙呼嚕呼嚕的,尾巴還不停的擦過賀一鳴的腳腕。
賀一鳴伸手摸了摸它:“你怎麼長這麼大了啊。”
“喵。”
小貓吃完,賀一鳴將一切收拾好後,他把新買的東西都放到桌子上。
李麗娜送的那條手鍊被他特意放在明顯的地方。
賀一鳴舉手看著自己的戒指,少年的內心有說不出的開心。
賀一鳴用手認真的撫摸在戒指圈。
這時候,米媼貓貓祟祟的從身後抱住他。
賀一鳴側過頭看她,女孩的頭髮擦了一個半乾,而她的手此時正順著賀一鳴的衣襬摸向他的腹肌。
賀一鳴身上都可以用燙來形容了。
米媼一邊摸賀一鳴一邊忍不住的笑出聲。
賀一鳴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米媼的鼻子:“從哪裡冒出來的小色鬼,嗯?”
米媼將臉埋到賀一鳴的背部:“不知道...”
賀一鳴忍不住樂出來。
米媼站在賀一鳴旁邊,她伸手拿出李麗娜送給自己的禮物。
女孩對著賀一鳴伸出手腕晃了兩下,賀一鳴笑著替她戴上,他的手指摩挲著米媼的胳膊。
冬天來暖氣之後,屋子裡會非常熱,米媼換上了一個吊帶和短褲。
賀一鳴盯著她身上看,米媼也這麼看著他。
賀一鳴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手心發燙的握著米媼的手腕。
米媼一臉疑惑。
隨即她接受到了錯誤資訊。
米媼慢慢湊近賀一鳴:“賀一鳴,你想不想跟我...”
下一個字還沒蹦出來。
賀一鳴就鬆開女孩往客廳走過去。
米媼:“...”
米媼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賀一鳴在廚房不知道在幹甚麼。
米媼內心不斷反思,難道是她真的太流氓了嗎?
米媼盯著電視發呆,以至於賀一鳴甚麼時候來到身後的她都不知道。
賀一鳴的手摸向米媼的腦袋。
米媼心裡正在想一些不能播的,她突然被嚇了一跳。
米媼仰頭看著賀一鳴,賀一鳴嘴裡不知道在吃甚麼。
米媼張嘴就說:“我也要吃。”
賀一鳴點頭:“葡萄,還沒泡好,等會端給你。”
米媼認真的盯著賀一鳴的嘴唇說道:“我現在就想吃你嘴裡的。”
賀一鳴坐在沙發上,米媼坐到他的腿上。
賀一鳴仰頭將葡萄果肉給米媼,他的喉結滾動:“米媼。”
米媼身體一僵,賀一鳴怎麼還叫她全名了。
米媼將葡萄嚥下去:“嗯?”聲若蚊蠅。
賀一鳴勾著唇一臉看透米媼的樣子,米媼聽見他說,“你是不是特別想睡我。”
米媼猶豫了一下才點頭。
米媼一直看著賀一鳴,她的心臟越來越快。
米媼看見賀一鳴張了一下嘴。
賀一鳴“那...”
米媼“嗯?”
“呵,那也不給你睡。”
米媼雙手放在賀一鳴的胸口上。
賀一鳴握著她的手腕,他異常認真的問米媼:“你身上那些淤青都是怎麼來的?”
米媼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打排球不小心摔的。”
賀一鳴彷彿要看穿她的謊言。
無形之中的對峙。
兩人誰都沒有讓著誰。
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氣,最終還是賀一鳴先敗下陣來。
他靠在米媼的頸窩懇求,祈求的說:“小媼,別丟下我...”
上天對他們是否太過殘忍。
如果不是今天下了一場雪。
賀一鳴都要被幸福到快忘記夢中的場景了。
女孩的聲音再次將他拉回幸福的現實。
米媼:“賀一鳴,我想吃葡萄。”
賀一鳴從愣神中回過神:“好,我去給你拿。”
米媼曲著腿坐在沙發上,她將頭靠在膝蓋上。
女孩半乾的長卷發在乾燥的空氣逐漸蓬鬆。
賀一鳴將葡萄放在茶几上,米媼一臉憂鬱的看著賀一鳴。
賀一鳴將一顆剝好的葡萄放進米媼嘴裡。
米媼含著也不嚼,她突然問:“賀一鳴,你說我未來能成為甚麼樣的人?”
賀一鳴沒有絲毫猶豫:“好人。”
米媼突然感覺渾身乏力:“賀一鳴,如果我未來出意外了,你千萬別...”
柔軟的唇瓣貼上米媼的嘴唇制止了她的發言:“沒有意外,我保證。”
多麼虛無縹緲的話語,但是不知道為甚麼由賀一鳴說出來就非常可靠。
米媼有時候就會毫無求生慾望,她感覺不到活著的意義,她經常陷入混沌與迷茫。
賀一鳴有些哽咽的出聲。
“小媼...無論發生事情,都別拋下我,好嗎?”
米媼睜眼看著賀一鳴,少年的眼眶逐漸變紅,一滴滾熱的眼淚,砸醒了米媼。
是啊,總是恐懼未來做甚麼,米媼身邊有那麼多在意她,重視她的人,她想試試,沒準真能改變所謂既定的命運呢?
她和賀一鳴難道註定就不能圓滿嗎?
那她這些年做過的那些噩夢,還有受到的傷害算甚麼?
米媼自從被注射進藥劑,就被國安局邀請參加秘密實驗。
女孩躺在實驗臺上,她的身上插滿了冰冷的注射針管。
冰涼的液體反覆注射進體內。
米媼身體特殊佔一半,而剩下即是被詭蛇及時發現。
女孩的身體透過不斷的試藥來達到一種欺騙身體免疫的效果。
這也就是為甚麼她無論喝多少高濃度酒品,甚至是專門用來誘騙女性的藥品她依舊沒有絲毫感覺的原因。
國安局試藥組不斷的透過米媼階段性的身體融藥性資料來更換為她專門研製的抑制藥物。
現在的米媼是幸運的,但是夢中的她和家人們就未必有現在的生活了。
幾年前,米媼總是能夢見自己或者父母,以及賀一鳴死亡的結局。
初雪的凌檸市,她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毒販為她定製的地方。
米媼當時哭著醒來,她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自己的死亡,而是反應到警局有臥底。
當時是下午七點,冬季黑夜漫長,米媼喘著粗氣,心裡有說不出的慌張與恐懼,她光著腳跑到客廳
當時賀一鳴正幫忙端菜,白聆月手裡拿著橘子正在跟鄒晴卿說話,她們看見米媼小臉煞白,白聆月連忙走到米媼身邊。
賀一鳴去臥室把米媼的拖鞋拿出來。
米媼摟著白聆月的脖頸,她控制不住的大聲哭泣。
賀霖楠還有米卿尹戴著圍裙聽見聲音從廚房走出來。
米媼的爸爸手裡還拿著一根茄子,幾個家長圍住米媼詢問她怎麼了。
賀霖楠抱起米媼,米媼感受著叔叔身上充滿安全的感覺,小女孩便把自己的夢簡單和他們說了。
米媼不必獨自承受痛苦,因為她可以相信她的身邊人。
賀霖楠見米媼總是心神不寧,他找出自己的授勳獎章交給米媼。
賀一鳴看著自己的爸爸,又看向握著獎章逐漸安穩平靜的下來的米媼。
他心中的天平傾斜了。
賀霖楠握上米媼的手,男人的手掌粗糙寬大:“小媼,相信你的媽媽,也相信警方,別害怕,這就是一個噩夢。”
賀霖楠親了親米媼的小臉:“叔叔希望小媼可以開心簡單的活下去,如果真的害怕就不要去想了,你還小,會恐懼是正常的。”
米媼坐在餐桌上一言不發,她也沒有甚麼食慾。
賀一鳴愁苦著一張小臉在餐桌上牽上米媼的手。
米媼的爸爸還有賀一鳴的媽媽在吃完後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了一圈。
而白聆月則一臉凝重的坐在餐桌上,她對面的賀霖楠也一樣。
毒販,試劑,毒品。
白聆月將手放在腦袋上:“最近我們有很多次執行命令都撲空了,最開始大家以為是毒販狡猾,但我始終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我們謹慎佈網還是讓別人鑽了空子,怎麼想都會有漏洞,可我的上層執意讓我暫停調查。”
房間內無聲的悲哀。
“我們犧牲了那麼多人,最後換來了一句暫停調查...或許,我的老師他們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白聆月心中的哀痛讓她的表情越來越堅定。
“我...絕對不會退縮的。”
但當女人想起米媼的時候,她臉上的堅定便變的柔和。
愛女心切的白聆月替米媼安排了她認為最好的道路。
“我想送小媼去我的母校。”
“國安三中。”
次年白聆月被調任回首都。
米媼15歲升入國安三中。
...
...
隨著長大,米媼夢中的內容越來越多,她有時候醒來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
夢就像是不同世界的故事,但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全部與米媼跟賀一鳴有關。
米媼的內心越來越悲傷。
因為不論哪一條故事線,她與家人從始至終就沒有圓滿的結局。
米媼漸漸受到夢境的影響,不甘的情緒早已將她淹沒。
那些傷痛與離別早已經將她的勇敢打碎。
米媼不敢賭,因為憑甚麼現在的她能改變註定的事情。
可是...
夢裡的每個人都不甘心。
米媼眼中的世界漸漸模糊。
唯有賀一鳴是清楚的。
...
世界一片虛無。
大雪紛紛落下,白皚皚的雪山之中,她的少年正坐在熒光湖上哭泣。
賀一鳴,為甚麼要哭呢?
...
昏暗的房間裡,賀一鳴坐在桌前上聽見身後女孩輕按動門把手的聲音。
米媼總是古靈精怪,剛才兩人還在沙發上憂鬱。
可是下一秒女孩抬頭看向鐘錶後便拉著賀一鳴起身。
賀一鳴還沉浸在悲傷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米媼就讓他坐在房間裡先別出來。
米媼低頭親了親賀一鳴。
賀一鳴仰頭想接著親的時候,米媼給他制止住了。
賀一鳴用手抱著米媼的腰不讓她走,米媼哭笑不得:“賀一鳴,我馬上回來。”
賀一鳴仰起頭向米媼討要獎賞:“那你再吻我一下。”
髮絲垂落在賀一鳴胸前,女孩剛想離開就被賀一鳴無休無止的糾纏。
米媼...忍。
米媼強行打斷了賀一鳴,她剛想說話就看見賀一鳴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望著她。
米媼:“...”
米媼搖晃腦袋拒絕男色。
啪嗒。
米媼走之前把燈關掉了。
...
賀一鳴轉過椅子看到米媼端著一個蛋糕貓貓祟祟進來。
賀一鳴被可愛到了。
“看得清嗎?要不要開啟燈?”
米媼搖頭:“還沒點蠟燭呢。”
賀一鳴:“好。”
米媼用打火機一個一個點亮蠟燭。
彩色的火光之下,賀一鳴清楚的看清了米媼的側臉。
但米媼用手掰過賀一鳴的臉讓他看蛋糕。
看不見米媼的賀一鳴有些小不開心,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心跳忍不住僥倖的希望這是小媼給他的獨一無二的,“小媼這是你做的蛋糕嗎?”
米媼:“怎麼可能,我做出來的蛋糕根本不能看。”
米媼眨著眼睛指向蛋糕上的黃色小狐貍說道:“你看,這個像不像你呀?”
賀一鳴厚顏無恥的說出:“沒我可愛。”
米媼:“...”
米媼點頭:“行,下次再給你過生日我直接把你照片列印貼在上面。”
賀一鳴忍不住側頭親上米媼。
米媼想拒絕但被賀一鳴抱在懷裡親。
米媼:“...”
米媼趁著賀一鳴喘氣將腦袋向後:“我去,賀一鳴你喝春藥了?”
賀一鳴的眸子裡映著燭光,他笑著說道:“你比春藥有用。”
米媼想躲但她現在根本沒處躲。
米媼側過頭,賀一鳴溼潤的唇瓣親在她的頸窩處還有胸前裸漏在外的面板上。
溼潤柔軟的東西舔舐著自己,女孩被賀一鳴親的根本沒有抗拒的力氣。
米媼:“賀一鳴,先吹許願蠟燭!”
賀一鳴低低的笑著:“許完願望的話,小媼給親嗎?”
米媼拼命點頭:“給給給。”
賀一鳴帶著生日帽乖巧的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米媼忍不住拍了一張照片。
少年單獨睜開一隻眼看向米媼。
米媼眨著眼睛看向他。
賀一鳴笑著說道:“只單純拍照嗎?不親一下?”
米媼眉眼含笑的親在賀一鳴的臉頰,賀一鳴伸手將米媼抱到自己的腿上。
賀一鳴仰頭與她接吻。
少年的生日帽都因為接吻導致歪到了一邊。
賀一鳴灼熱的手心摸在米媼的小腿上。
掌心一路向上直到停留在女孩白嫩的大腿上。
米媼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賀一鳴伸出舌頭舔在米媼的手腕。
米媼側過頭看見蛋糕上的小狐貍嘴邊叼了一朵紅色小花,而此時的賀一鳴,已經馬上就要開葷了。
賀一鳴的眼神晦暗不明的一直盯著米媼的胸口。
...少年張嘴親在鎖骨處。
唇瓣離開,賀一鳴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印記。
米媼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就在這時,賀一鳴停下了動作。
米媼:“...”
賀一鳴:“吃蛋糕嗎?”
米媼:“我不比蛋糕好吃嗎?”
賀一鳴:“...”
“小媼...我真怕哪天意志力不足就讓你給我吃幹抹淨了。”
米媼一臉正經:“我不是這樣的人。”
...
她就是這樣的人。
...
賀一鳴的腦袋貼在米媼的胸前蹭了兩下。
賀一鳴笑著說:“我吃花。”
米媼:“...”
小蛋糕很快被兩人分食。
米媼託著洗乾淨的小狐貍擺件對著賀一鳴說道:“可愛嗎?”
賀一鳴:“可愛。”
小媼最可愛了。
米媼吹著生日禮品的小彩條對著賀一鳴說道:“生日快樂,賀一鳴。”
“祝你的願望都會實現。”
一滴淚水悄無聲息的從賀一鳴眼角劃過:“嗯,已經實現了。”
...
能實現賀一鳴願望的,只有米媼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