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哈哈哈哈哈哈哈。”祝慈鳶發出來尖銳的爆笑。
韓鑫也是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賀一鳴看著米媼，他不知道他現在應該是甚麼表情，米媼伸手把他的臉扒拉到另一邊。
女孩雙手抱著腦袋：“夠了，你們真是的，我怎麼會知道那是李麗娜吐出來的啊，我真的沒覺得那筍老啊。”
米媼不說還好，她一說完其他人就更想笑了。
韓鑫捂著嘴樂。
章峻檸：“我一直以為祝慈鳶就夠搞笑了，沒想到米媼你也是不遑多讓啊。”
米媼面無表情：“是嗎，謝謝你誇我，能和祝慈鳶比我也是算是有天賦的那個了。”
祝慈鳶已經樂出眼淚了，他最開始一直覺得米媼是一個很高冷的人，因為她太美了，不自覺就給人一種距離感。
很多年前，第一次看見的她的時候，米媼就一直躲在賀一鳴身後。
第一次開班會的時候，米媼也是一直板著一張臉，即使是笑，也只是禮貌客氣的回應。
摸底測試的時候，米媼是最早答完試卷的。
當時主任正好在他們班級，米媼舉手示意想去洗手間，石主任就順口問了一句：“寫完了嗎？”他沒想到眼前的女生真的點頭了。
在米媼出去後，他拿起米媼的答題卡看了一眼：“陶李老師，看來你們班有一個不得了的學生啊。”
陶李：“嗯？”
石主任看了一下女生的姓名：“這個叫米媼的同學，我現在大致看了一下她的試卷，不如意外的話應該是滿分。”
而這時的祝慈鳶連選擇題都在猶豫該蒙哪個。
軍訓的時候更不用多說，米媼第三天的時候就被教官選為標兵。
跑步，體能，站軍姿還有各種高難度障礙訓練，米媼都做的是相當優秀。
祝慈鳶總感覺米媼是真的被部隊訓練過，不是家裡的參軍的長輩，而是真真正正的部隊。
但是其他人沒人信，他們以為祝慈鳶又在搞抽象。
祝慈鳶：“...”
祝慈鳶沒感覺錯。
因為米媼真的被國安局特訓過，那段時間祝慈鳶費盡心思開始和亓柒關係變好，再加上他和賀一鳴的關係，四個人也迅速建立友誼。
嗯...應該說是兩對兒愛情。
米媼長的又白又漂亮，身高優越，身形也好看，穿上迷彩服簡直就是展現軍裝魅力。
漸漸大家就傳開了二零級三班有一位身材高挑的明豔大美女。
賀一鳴看著不斷來找米媼搭話的男生，他氣的把自己的礦泉水瓶都捏扁了。
賀一鳴無論對米媼再怎麼溫柔，這也無法掩蓋賀一鳴本質上是一個對米媼很有佔有慾的人。
更何況，那些男生本來就圖謀不軌。
賀一鳴氣的額前青筋都起來，但是每當米媼跑過來跟他說話的時候。
賀一鳴又換成一副溫柔開朗的表情：“嗯，小媼要注意休息。”
祝慈鳶當時有一瞬間的恍惚，這段時間米媼她們總是在一起玩，這也導致他都快忘了賀一鳴是一個泛冷的酷哥了。
當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重新整理祝慈鳶對於米媼的認知。
其他班有一個男生總是三番五次的騷擾米媼。
米媼起初還跟他講道理，但是男生可是出了名的浪子拽男。
家裡有錢，長的帥，喜歡一個女生的是真對著好，但就是很花心，就算這樣也有不計其數的人願意喜歡他。
只是可惜了，米媼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裝逼的。
米媼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非常義正辭嚴的說道：“我最討厭裝逼的人！”
“在我面前裝他爹呢？！”
祝慈鳶震驚，米媼原來會罵人！
米媼被氣到小臉通紅：“他一站在我的面前我都感覺到被性騷擾了。”
“他哪裡來的臉自信的說我一定會喜歡他？！”
“他還是去看看腦科吧，我覺得他精神不太正常。”
“或者去朝聚醫院看看眼科也行，他說我可以配的上他。”
米媼說著話都被氣笑了：“我他大爺的長這樣，我甚麼人配不上，我配他八百個來回都有了。”
“我身邊的人哪個不比他優秀好看？”
“他當我爹給我花的錢是屎嗎？”
“他說他可以為我花錢。”
“我靠他爹啊，我缺錢讓他給我花？”
“他當我是煞筆嗎？他甜言蜜語幾句話我就喜歡上他了？”
“他以為我是害羞無錯，其實我只是看有教官在一旁不能揍他而已。”
賀一鳴真的想去揍人了，祝慈鳶看出來了。
...但是不用他動手，米媼一個人就可以給那個男生踹趴下了。
米媼當時給了這個男生三次機會。
最後一次。
男生的朋友們又對著米媼起鬨的時候，米媼摘掉自己的軍訓帽子，她盯著男生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不管管你的朋友們嗎？”
男生無所謂的攤攤手：“我喜歡你這件事情，他們都知道，我也不會隱瞞甚麼，更何況，有我這樣的人如此追求你，我不相信你的內心不會有觸動。”
米媼：“...”
米媼笑了，陽光照在米媼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男生有一瞬間的看呆了。
米媼像一隻狐貍一樣看著男生：“你覺得我漂亮嗎？”
男生點頭。
米媼捂著嘴嘲笑他：“你真的很自信呢，論樣貌和家庭，我承認你確實有不錯的出身和條件，可是我這個人眼光很高，我不喜歡比我低的男生，沒認知，沒學識，還有遠見，我覺得你也就這樣了。”
“而眼界決定一切，就算是後期再成長，也終究與同層的人有差距。”
“因為...我覺得你這種人應該是很自卑的生物，哪怕後期成為有錢人或者有權人，但是骨子裡的東西是改不掉，顯然你的家庭似乎沒有教育好你，不然你覺得這樣興師動眾的喜歡是甚麼，我明確的拒絕你了，在我看來，你現在這就是騷擾好吧。”
祝慈鳶目瞪口呆，米媼沒打算放過這個男生：“你有很多喜歡你的女生對吧？”
男生饒有趣味的打量眼前人，果然，帶刺的玫瑰才好看
“你覺得你很有魅力嗎？我覺得一般，如果說你來和我做朋友，那我想我沒有問題。但是如果你要來和我在一起，那我就要考慮很多了，首先能力，其次家庭與教育，最後還有樣貌。”
“你擁有的我都有，而我擁有的你卻沒有。我能做一個好人，但你卻連一個人都做不好。所以你憑甚麼這麼高高在上的很有優越感的來喜歡我。因為你覺得你是男生？”
米媼自己忍不住對他嘲諷的笑了：“真希望有的時候自卑可以分給你們這種男生一點。我一想到，哪怕你這種人都會有很多女生喜歡，我都很想說，早知道當男生可以這麼爽，我應該在自己還沒出生的時候用臍帶給自己纏出一個了。”
祝慈鳶心裡給點了個贊，他也最討厭花心愛裝的男生，米媼的諷刺給祝慈鳶說爽了。
好男人是不會畏懼任何的，更不會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
他爸爸經常告誡他：“祝慈鳶，你要是敢對女生無禮，敢對同學老師沒禮貌，我就打斷你的腿。”
爸爸只愛媽媽，所以祝慈鳶一輩子也只會喜歡一個人，祝慈鳶佩服賀一鳴，但他現在更欣賞米媼。
賀一鳴跟韓鑫和章峻檸去買水了，幾個男生被米媼戳到痛處，他們竟然想揍她。
米媼的那句話真沒說錯。
大多數男人的骨子裡都是自卑的，他們不允許女生優與他們，他們不允許女生展示自己的能力，他們更不甘心輸給一個女生。
但是很可惜，因為還不等祝慈鳶出手幫忙，李麗娜和米媼兩個人就把幾個男生給打了。
米媼皺眉，因為她現在可不是以前的她了。
...雖然她以前也沒弱在哪裡。
只不過後來那些第一次接觸的黃色謠言和TCE-R試劑讓她有些迷茫與害怕。
不過...國安局的訓練可不是吃素的。
米媼的指揮官曾經對她說。
“米媼，比起竭力憂思不確定的未來，不如加強現如今並不強大的你。”
“有能力的人哪怕活一天依舊可以為他人創造價值。”
“壞人活的再久也是危害社會的害蟲。”
“英雄從不懼怕死亡。”
“國安局也不需要膽小怕事的人。”
“但是我知道，米媼你是個心思細膩的人，這是你的天賦，所以你更要變強，用你這份天賦發現別人難以注意的資訊。”
“國安局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而不是一個藥劑對抗體。”
指揮官說罷將一把軍工刀放進17歲米媼的手裡。
“成為自己的執刀者，而不是成為他人的試驗品。”
“米媼你很強，你原比你自己想的更要厲害。”
“詭蛇能將你帶入國安局是我們最大的幸運。”
“無論是研製試劑亦或者未來你正式加入國安局，你的出現，給了所有人一個機會。”
“你很強，別再害怕，國安局會教你特工應會的一切。”
...
米媼拽過男生的衣領，哪怕對方比她高，比她壯，但是米媼要比他想象的更難對付。
米媼很不解的問道：“把我隨意當做可挑選的物件你是怎麼做到的？”
“嗯？”
米媼雖然笑著，但是她眼裡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男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亓柒也要去幫忙，但是其中一個男生看出亓柒沒甚麼能力，他剛想拽住亓柒。
下一秒祝慈鳶的手就直接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男生大喊一身疼。
亓柒抬頭看向祝慈鳶：“你...”
祝慈鳶咧嘴一笑：“你要真是個男人就別打女生。”
祝慈鳶將人撂倒在地：“怪不得只敢欺負女生，原來你是打不過男生啊。”
“沒用的廢物才會用欺負弱小來彰顯能力，你要是真有能力，就應該上來對著我一拳，而不是我們班的女生。”
其他有和這幾個關係好的男生也都衝上來想制服住李麗娜和米媼。
但很可惜，李麗娜還真不是吃素的。
米媼冷著一張臉輕鬆將人放倒，這裡的人越聚越多。
等賀一鳴他們趕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一個女生被幾個男生扯住。
賀一鳴一把拎過男生：“抱歉，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甚麼，但是你們幾個人欺負一個女生應該不合適吧？”
這個女生是米媼在文科班認識的朋友，她看見米媼被欺負下意識的就過來了。
賀一鳴將女生帶到安全的地方：“先別進去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你也要注意安全。”
韓鑫擠進裡面，他看見李麗娜逐漸不敵的時候，韓鑫一把就拽過一個男生。
男生還想反擊，但在他看見韓鑫的一瞬間就蔫了。
章峻檸扶住李麗娜，米媼皺眉向後退兩步，她靠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警惕的看向來人。
“很厲害嘛小媼，回去可以教教我招式嗎？”賀一鳴聲音溫柔。
米媼看清是賀一鳴的時候，她的大腦和身體瞬間就放鬆了。
賀一鳴握住米媼因為緊張而出汗的手心：“抱歉，我來晚了。”
訓練場的方隊現在是處於一個解散的狀態，但隨著他們慢慢聚集，三班的人發現是自己的班的同學，也就加入了其中。
這件事情慢慢變成了兩班對打，但其實韓鑫和賀一鳴根本就沒用力，他們只是拉開打架的人。
因為他們有絕對的實力維護。
賀一鳴拉住還要動手的李麗娜：“打架是不對的，難道你想吃處分嗎？”
在賀一鳴弄清楚真相後，韓鑫和祝慈鳶兩人緊忙攔抱住他。
章峻檸：“賀一鳴，賀一鳴，你冷靜點，難道你想背處分嗎？”
賀一鳴根本甚麼就聽不進去，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因為生氣而鼓起來。
最後還是米媼抱住他安撫住了。
米媼緊緊抱住賀一鳴：“賀一鳴，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他沒打過我，但是你現在要是再揍他的話，咱們就都要完蛋了。”
“教官們都去開會了，剛才的事情就當沒發生就好，如果就我一個人，我願意承擔。可是咱們一整個班級後來都參與進來了，那這個概念就不是這麼簡單。”
米媼靠在賀一鳴的心臟處：“賀一鳴，別為我衝動。”
別擔心，米媼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孩子了。
凌鷹當天下午接到教育局的臨時通知，為了接待上層領導，學校乾脆給學生們放了一下午的假，可以出校吃飯，但是晚上十點半必須回到宿舍。
當天晚上，祝慈鳶就叫他們出去吃燒烤。
賀一鳴從來沒喝過酒，但是他聽了店員的介紹：“這是自家小麥啤，很香的，度數不高，你們這幾個男生根本不會有問題。”
李麗娜咕咚咕咚喝了三瓶，米媼也因為想嚐嚐小麥香，所以也喝了一瓶。
賀一鳴見米媼喝完甚麼事都沒有，他也就放心的喝了章峻檸的一杯。
很好，就賀一鳴一個人醉了。
李麗娜目瞪口呆：“不是吧，賀一鳴你都成年了還不會喝酒嗎？更何況這玩意不是飲料嗎？我是因為中午吃鹹了，晚上實在是太渴了才喝這麼多的，不然就這個度數的酒，我連喝的必要都沒有。”
賀一鳴喝醉了一句話也不說，他睜著溼漉漉的眼睛一直看著米媼。
祝慈鳶陪亓柒去了一家首飾店。
米媼也想去的，但是他看見賀一鳴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她突然放心不下他和韓鑫回去了。
韓鑫攤手：“我和章峻檸去那邊買點吃的，米媼你和賀一鳴待一會吧。”
米媼：“啊？”
章峻檸：“賀一鳴他現在只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們一會就回來，你們坐在公園長椅著休息一下吧。”
米媼點頭：“好。”
李麗娜看見不遠處大爺在玩抽陀螺，她非要也去玩：“叔，你好帥啊，能教我一下嗎？我也想和你一樣帥。”
米媼隔著遠處隱約的能看出，大爺還真教李麗娜玩了。
夜晚很靜，公園小廣場這裡就他們兩個人。
賀一鳴一直看著米媼，他生怕米媼下一秒就會消失。
米媼安慰著賀一鳴：“你怎麼了？”
賀一鳴反應遲鈍。
米媼看著賀一鳴此時的樣子，她竟然鬼迷心竅的想親他。
米媼捂著自己的嘴，她警告她自己別耽誤賀一鳴，他有光明燦爛的人生與未來。
這一年的時間就當是圓自己一個夢吧。
米媼...你已經不是普通人了，放過賀一鳴吧，你要是真喜歡賀一鳴就要為他考慮。
...米媼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啊。
...
就在米媼愣神的時候，賀一鳴卻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
“我可以親你嗎，小媼。”
賀一鳴紅著一張臉說出了驚天的話語，少年本就面板白皙，此刻在月光下為他冷峻深邃的眉眼更添幾分柔情與破碎感。
米媼瞪大眼睛看著賀一鳴，她剛想拒絕...但是又抬眼看著賀一鳴此時的模樣。
他彷彿在說，你忍心拒絕我嗎？
米媼緊緊抿著唇似乎在做掙扎，她看著賀一鳴也開始咬他自己的唇瓣...呼，米媼真的不忍心。
賀一鳴看見眼前朝思暮想的女孩點頭，他蜻蜓點水一樣的親了上去。
溫熱的唇瓣輕輕觸碰臉頰。
米媼怔愣住。
只是...臉頰嗎？
...三秒鐘，賀一鳴低頭靠在米媼的頸窩處。
原本米媼想著永遠都不會告訴賀一鳴，她也會告誡自己要忘記。
賀一鳴的眼中有心疼，他的眼神帶著小心與愛意。
米媼突然很想哭。
如果有一個人用這種眼神看向自己，那麼她突然會覺得受過苦的也值得了。
米媼突然甚麼都不怪了。
只是可惜...她從此之後可能就會與賀一鳴此生再也見不到了。
米媼落寞的靠在賀一鳴的肩頭，少年用溫熱的手掌放在女孩腦後：“小媼。”
在米媼看似生氣的嘴毒時。
賀一鳴卻看向了女孩那雙無奈，無措與傷心的眼睛。
童暖站在不遠處看著椅子上的兩人...女孩甚麼情緒都沒有，她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靜靜的注視著二人：“小媼...一定要這麼喜歡賀一鳴嗎？”
“明明時間已經很緊迫了，但你偏偏還是選擇了再陪賀一鳴一年。”
“...”
韓鑫和章峻檸碰見了童暖。
韓鑫：“誒呦，童暖，你這是回學校上課來了嗎？”
童暖搖頭：“不是”
章峻檸笑著將手裡的零食遞給童暖，童暖笑著只拿過一個一袋薯片。
韓鑫很疑惑。
...童暖自從16歲加入俱樂部以後，她竟然變得越來越陰沉了，可是，明明她一場比賽都沒有輸過啊。
童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藥，章峻檸一臉懵逼的伸手接過：“這是？”
童暖：“給賀一鳴，讓他按照說明書的劑量每天都吃，直至吃完。”
章峻檸點頭：“好好好。”
童暖跟兩人道別：“走了，下次再見。”
韓鑫隔著很遠看見童暖上了一輛車。
是俱樂部嗎？
不知道啊。
賀一鳴安安靜靜的坐在韓鑫的床上。
祝慈鳶摳出兩粒藥片放進賀一鳴的嘴裡：“來，喝掉。”
賀一鳴聽話的嚥下去了。
祝慈鳶開玩笑的說道：“童暖給賀一鳴喂的藥不會是春藥吧？”
祝慈鳶用手捂住屁股：“別犧牲我好嗎？”
韓鑫，章峻檸：“...”
賀一鳴喝完藥沒過幾秒鐘便開始清醒，賀一鳴冷笑：“解酒藥吧。”
章峻檸豎起大拇指：“我暖姐神機妙算啊。”
賀一鳴：“哦。”
米媼躺在被子裡用手撫摸著臉頰。
李麗娜：“米媼你幹嘛你一臉嬌羞啊？”
米媼不好意思的翻過身面對牆面：“沒，你看錯了。”
李麗娜信以為真：“奧，行。”
李麗娜甩了甩胳膊，剛才抽陀螺抽的她胳膊都疼了。
...
賀一鳴久違的又做了那個關於和米媼分離的噩夢。
但這次不知道是怎麼了。
少年腦後的毛領隨著他跑在厚厚的雪地上不停的晃動。
米媼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小棉襖。
少女清瘦，她正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手裡的零食不知所措。
她明明甚麼記憶都沒有了，但是偏偏她還是隨著感覺來到了這裡。
便利店的燈是暖黃色，起霧的透明門簾後面有一隻小黑貓正窩在地上睡覺。
賀一鳴伸手將自己的圍脖摘下系在米媼的脖頸處。
米媼懵著一張臉看著眼前陌生的而又熟悉的男生。
...賀一鳴剛想開口說話。
米媼就搶先他一步：“你成年了嗎？”
賀一鳴點點頭。
米媼竟然不理智的詢問賀一鳴：“我們可以親一下嗎？”
賀一鳴：“...”
米媼笑著看他：“你長的很符合我的喜歡，我並不介意和你一夜情哦。”
米媼見對方愣住了，她笑著抱歉的說道：“是不是嚇到你了？”
賀一鳴呆愣著搖頭。
米媼笑的溫柔：“我這種人沒有資格對我自己的想法做決定的。”
米媼又補充道：“目前。”
“所以...我們除了感情其他都可以。”
賀一鳴的心裡泛起苦澀的漣漪。
無論是在夢裡還是在夢外，米媼總是讓人看不懂。
賀一鳴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米媼的身上有很重很重的東西。
賀一鳴沉著眸子慢慢貼近米媼的臉頰，他先是在女孩的臉頰處輕輕親了一下。
米媼聽見他說。
“你想對我做甚麼都可以。”
米媼閉上眼睛伸手攬在賀一鳴的脖後，她的另一隻手還拎著剛剛在便利店買的零食。
賀一鳴慢慢閉上眼睛，他的手輕輕的放在女孩的腦後。
米媼被賀一鳴攔腰抱在懷裡。
...
寒冷冬季裡，陌生而又熟悉的初吻。
...
軍訓過後。
米媼被召回國安基地。
上層指揮官對於米媼進行了言語警告。
“米媼，你現在是一名國安成員，你的使命和任務便是保護群眾，保護人民。”
“不要再出現打架這種事情了。”
“哪怕你現在還在學校。”
“但別忘了你的身份。”
鄭海棠一臉心疼的看著女孩深深彎腰鞠躬。
米媼：“對不起，這次應激是我的過錯。”
“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女孩脊背挺直，在她直腰低眉時顯露慈悲相。
高層領導的神情令人猜不透：“米媼，你的前途不可估量，可你們現在年齡尚小，很多年少時存留下的仇恨矛盾未來保不準會影響到你們的心智。”
“所以你只需要記住，你要保護的人裡面也必定包括你討厭的人。”
“你可以不去原諒，但只要他們不犯法，你就要保護他們，因為這是你作為國安人員的責任，保護人民的職責。”
米媼：“是。”
女孩轉身離開之時。
最後一句話隨著智慧門關閉的時刻落到米媼的心上。
“國安局因國家的愛而設立，而不是仇恨與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