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
203班教室裡。
祝慈鳶遞給亓柒一包蛋卷，有男生路過拍了一下他：“怎麼不給你兄弟我吃。”
祝慈鳶開玩笑道：“這次沒買你那份兒，下次給你帶。”
亓柒拿出三小包遞給男生，男生剛想拒絕。
祝慈鳶：“拿著吃吧。”
男生謝過後轉頭看向賀一鳴的座位：“誒，韓鑫他倆人呢？”
祝慈鳶：“韓鑫不知道，賀一鳴肯定去找米媼了。”
梅蘭：“賀一鳴怎麼還天天粘著人家啊，我以前也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他不一直都是冷淡的性子嗎？”
祝慈鳶笑得肚子疼，一直往亓柒的方向靠過去。
梅蘭看透了祝慈鳶，伸手去拽他的胳膊：“誒我說你笑就笑，怎麼還靠過去了，我再不攔著你，你都要鑽人家懷裡了。”
祝慈鳶拍開梅蘭的手，挺直腰坐在凳子上，他嘴硬的說道：“我沒有。”
亓柒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梅蘭冷笑：“如果不是你當時求我換同桌，我想現在我應該是坐在這裡的。”
他頓了一下，“畢竟...賀一鳴也沒有和米媼坐在一起。”
祝慈鳶一臉瞭解的點頭：“行，那你去跟李麗娜當同桌，圓你賀哥一個夢。”
梅蘭驚恐的搖頭：“下次這種恐怖故事就不要講了，我跟李麗娜當同桌還要不要命了。”
李麗娜站在他身後冷冷出口：“是嗎？”
梅蘭聽見聲音，嚇得他從賀一鳴桌子上彈下來：“誒呦我去，你咋在這兒呢？”
李麗娜：“你神經病吧，我是他後座。”
“那你不是不在嗎？”
“我去廁所還不行嗎？”
梅蘭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然後起身就向外跑出去了。
李麗娜跟在他身後。
梅蘭邊跑邊喊：“救命啊，救命啊。”
路過的學生看見兩人就想笑。
校園裡。
賀一鳴站在飲品直售機前：“桃子味的牛奶可以嗎？”
米媼：“桃子味？原味的沒有了？“
“嗯這個牌子的沒有了。”
“可以啊，桃子味吧。”
米媼站在賀一鳴旁邊，掃臉支付成功的聲音響起。
牛奶被彈下去，賀一鳴彎腰去撿。
米媼回頭看向亭子：“單獨讓韓鑫和章峻檸兩個人在一起，他們不會吵起來吧？”
“不會。”
賀一鳴說的斬釘截鐵。
米媼倒是起了八卦心：“是因為韓鑫捨不得嗎？”
賀一鳴像是聽到笑話一樣：“想甚麼呢你。”
米媼被賀一鳴戳了一下腦門：“誒呦，不是你說的不會嗎”
“我說的不會，是因為韓鑫他壓根不會吵架，以前他們也經常拌嘴，章峻檸一生氣韓鑫就要去哄了。”
賀一鳴低頭看著米媼，女孩不知道想到甚麼，忍不住笑出聲。
賀一鳴也跟著笑起來：“你幹嘛呢？怎麼突然這麼開心。”
“哈哈哈，我只是突然想到，以前章峻檸生氣韓鑫去哄，現在是韓鑫生氣，還是他去哄章峻檸，哈哈哈。”
賀一鳴一直都在看著米媼：“現在就喝奶嗎？”
米媼點頭，她都已經笑出眼淚了。
賀一鳴把吸管插上，遞到米媼嘴邊。
梅蘭站在兩人旁邊，李麗娜沒收住腳，一腦門撞到他的後背。
米媼剛喝一口，梅蘭就打趣出聲：“賀一鳴，你怎麼不乾脆替米媼喝得了。”
米媼被嗆了一下，賀一鳴趕忙接過牛奶，輕拍著她後背：“梅蘭，要不要我餵你喝。”
賀一鳴前一秒看向米媼的眼神還溫柔無比，結果轉頭看向梅蘭的表情就變了。
呵，男人你還有兩副面孔。
米媼搖頭：“不想喝了，太甜了。”
賀一鳴點頭：“行。”
李麗娜：“賀一鳴你不是陪韓鑫出去的嗎，怎麼還跟米媼在這裡了”
米媼抬頭：“你不去看一眼嗎？”
“我本來就是來找你的，不是陪韓鑫。說完，賀一鳴便把吸管放進自己嘴裡喝了。
米媼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你，扔了不就好了。”
賀一鳴睜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扔了不浪費了嗎？作為國家新青年人，我們要節儉而行，這是美德傳統文化。”
梅蘭心裡冷笑：我嘞個好青年啊。
“哥，我經常剩飯怎麼辦？”
“滾。”
“好嘞。”
米媼：“我們要回班級嗎？”
梅蘭：“現在時間還早，不如在學校轉轉。”
米媼點頭。
賀一鳴擋在兩人中間，低頭在米媼耳邊說：“就我們兩個不好嗎，我帶你去畫室玩。”
梅蘭：“哥，你說的悄悄話我聽見了。”
賀一鳴點頭：“聽見了你就走吧。”
米媼站在旁邊，跟梅蘭說：“沒事的，我們可以下次一起。”
賀一鳴伸手拉過米媼的手腕，他在心裡說道：沒有下一次。
米媼跟賀一鳴走在前面，梅蘭和李麗娜跟在她們身後。
他們走到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廣場，滑板砸地的聲音很響。
碗池裡幾個人來回滑到高處，翻身又落下。
米媼：“哇，凌鷹國際還有滑板場？好帥啊。”
其中一個男生看見來人後滑到賀一鳴跟前：“一鳴，好久不見了。”
賀一鳴：“嚴寒珂，你們一九級今天就開學了嗎？”
“還沒有，今天不周三嗎，你們週五晚上有一個迎新晚會，我們那天回來就行。”
賀一鳴：“你滑板玩的真是越來越好了呢”
嚴寒珂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是嗎，我還是覺得你更帥。”
賀一鳴側頭看見米媼星星眼。
“你真的好帥啊！”
嚴寒珂被美女誇的騰的一下臉就紅了：“是...是嗎？哈哈哈。”
米媼點頭。
嚴寒珂看向賀一鳴：“這是你？”
米媼自告奮勇的先說：“我是他發小。”
“奧，你就是米媼啊，還真是可愛有趣怪不得賀一鳴會...”
賀一鳴嚴肅出聲：“嚴寒珂。”
嚴寒珂立馬收住話頭，“要來玩一下滑板嗎。”
米媼搖頭：“我不敢。”
嚴寒珂笑的肆意：“沒關係啊，你可以讓賀一鳴扶著你慢慢玩一下。”說罷嚴寒珂將滑板遞給米媼。
李麗娜在另一邊滑著滑板，結果只聽啷噹一聲。
李麗娜直接趴在地上了。
米媼趕緊過去扶著她：“你沒事吧麗娜？“
“沒事沒事，這四個軲轆可真難玩。”
李麗娜擺擺手：“沒事，別擔心我，去玩一下吧，賀一鳴不會讓你摔到的。”
米媼：“是嗎？要不要讓他扶你玩一下？”
李麗娜：“那算了，賀一鳴會讓我摔倒的。”
...
滑板看著不大，拎起來非常的沉，米媼將滑板擺正，還被砂紙劃破了手背。
賀一鳴心疼的握上的米媼的手。
米媼：“先上哪隻腳啊？”
賀一鳴：“哪隻都行，你看你習慣哪隻腳。”
米媼：“都不習慣怎麼辦？”
賀一鳴低笑一聲：“那你就兩隻腳都站上去，我扶著你滑過去。”
“好，你千萬不要摔到我啊。”
“不會的，相信我。”
米媼兩隻腳前後站在滑板上，女孩一隻手緊緊抓著賀一鳴，一隻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
賀一鳴走幾步，滑板被帶動，一陣微風吹過，米媼的長髮落到賀一鳴胸前。
賀一鳴一隻手攬住米媼的腰。
巧妙的快樂，讓米媼覺得新奇。
“賀一鳴，你要不要也滑一下。”
“好久沒玩了，等下次做完熱身再試試。”
“好。”
賀一鳴笑著說道：“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塊滑板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米媼想了一下：“你說的是那塊紅色板面上面有一隻黑色的貓嗎？”
“對。”
那塊滑板嶄新的放在賀一鳴的臥室，他沒捨得滑，反而是自己買了一塊一模一樣的開始練習。
最開始沒少摔跟頭，剛上腳還沒等滑就因為平衡不穩摔下去了。
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多了，反而不怕上滑板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可以順利的滑行。
後來練習停板轉彎還有蕩板尖翻。
在一次練習pop shoveit，也就是導板的時候，賀一鳴一不小心踩空直接跪到了嚴寒珂的身前。
後來還被他們記錄了下來，有些出醜。
不過嘛，賀一鳴現在可以給米媼展示一下自己的鍛鍊成果，他內心覺得當時的自己一點都沒白摔。
“米媼。”
“嗯？”
“你生日馬上就要到了吧。”
“好像是。”
“有甚麼想要的禮物嗎？”
米媼皺一下眉：“哪有人問對方想要甚麼生日禮物的啊，難不成我想要的你都可以給我嗎？”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做不到呢？”
米媼低頭沉思了一下：“那我想要一個熱鬧一些的生日。”
“好。”
“那你呢？”米媼反問。
賀一鳴：“甚麼？”
“你想要甚麼生日禮物啊？”
賀一鳴說話跟撒嬌一樣：“我生日1月16日，起碼還有5個月多，現在就問上了啊？你能不能有點兒誠意啊，米媼。”
米媼：“我這不是問一下嗎，好提前準備。”
賀一鳴連思考都沒有直接脫口而出：“我想和你一起過。”
米媼：“咱倆哪年沒一起過？”
賀一鳴眼神暗淡一瞬：“是嗎？你前兩年寒假總是很匆忙，交給我禮物就走了，你甚至都忘記了昨天那件外套是你送給我的。”
米媼有些難過的低下頭：“對不起，我忘記了，當時太忙了我...”
賀一鳴將米媼往自己身前帶過來：“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想說就不說，我會等你告訴我的那天。”
“所以就當是彌補我，陪我過一個只有咱們兩個人的生日吧。”
米媼有些猶豫：“可是，就我一個人，你不會覺得冷清嗎？”
“冷清？”
賀一鳴不解。
“可我只喜歡和你單獨在一起啊。”
米媼發現他和賀一鳴的距離非常近，她站在滑板上比賀一鳴高。
賀一鳴一直在仰視自己，彷彿祈求般的說道：“就只和我一個人，好不好？”
米媼沉浸在賀一鳴的眼神中，清澈明亮而堅定。
離得距離近，她清楚的看見賀一鳴眼尾處紅色的面板，像自帶眼影一般。
小時候的米媼很喜歡他的紅色眼尾，經常用手摸。
小孩子抵抗力弱，賀一鳴的眼睛很不幸的被感染了。
米媼哭著說對不起，賀一鳴只是輕輕的摟住她：“沒關係的小媼，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後來米媼被白聆月認真的教育了一番。
“小媼，人的手上很有多細菌，而眼睛是非常脆弱珍貴的，不要頻繁的揉眼睛也不要去碰別人的好嗎？一鳴眼尾面板異於常人的脆弱，小媼答應媽媽，要保護好一鳴好不好？”
“嗯嗯，媽媽我錯了，我只是很喜歡眼睛，因為很漂亮。”
“嗯，一鳴的眼睛很漂亮。但是，正是因為你喜歡，才更要保護他好嗎。”
“好。”
...
“媽媽我很喜歡一鳴哥哥。”
...
...
17歲那年。
賀一鳴看著桌子上米媼送他的禮物們。
賀一鳴落寞的垂下頭：“...”
他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賀一鳴拿起一件禮物慢慢拆開，米媼書寫的卡片掉落在地上。
賀一鳴彎腰將其撿起。
【賀一鳴，生日快樂，要天天開心。】
房間外，家長和朋友熱鬧慶祝。
賀一鳴坐在餐桌上戴著生日帽竟然感覺很孤獨。
鄒晴卿看向賀一鳴說道。
“一鳴啊，小媼因為競賽今年無法趕回來了。”
賀一鳴淡淡應了一聲嗯，祝慈鳶將一小盤切好的蛋糕遞給賀一鳴。
賀一鳴吃了一口便不再多吃。
甜...太甜了。
...
夜晚，米媼躺在冰涼的實驗臺上忍受著疼痛。
意識彌留之際。
她在心裡默默的祝福道。
賀一鳴，生日快樂。
...
賀一鳴手裡握著米媼的賀卡躺在床上。
少年溫熱的指腹撫摸在字跡上。
賀一鳴溫柔的回應她。
“嗯，好。”
“小媼也要天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