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氣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賀一鳴無聊的坐在座位上,陶李剛剛開完會來到教室。
“同學們按照首字母名單排的順序,來前面拿下書,我先去辦公室拿材料。”
班級裡一陣騷動。
韓鑫跟賀一鳴把書拿回來的時候,章峻檸還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李麗娜這時候醒了:“你怎麼不去拿書?”
章峻檸依舊沒動:“因為我是最後一個。”
李麗娜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起身去前面拿書。
賀一鳴跟在她的身後。
李麗娜懵逼,賀一鳴不是H開頭嗎。
到了講臺上,賀一鳴對祝慈鳶說:“小媼的那份書我幫她拿了。 ”
李麗娜:原來是幫小媼啊...
祝慈鳶在米媼對應的位置上打勾:“行,我記上了。”
李麗娜把書扔進桌洞就接著趴在桌子上了。
章峻檸:“你怎麼不翻開看看?”
李麗娜:“我要是有這愛好就不跟你坐同桌了。”
賀一鳴把米媼的那份書都寫上了她的名字。
韓鑫坐在旁邊看著:“你自己的書怎麼不寫名?”
賀一鳴:“我的書估計給別人錢都沒人要吧。”
韓鑫露出了贊同的神情,他在學校需要守護好的三樣東西。
考試時候的筆。
桌洞裡的衛生紙。
還有不知道被傳到哪裡的作業。
陶李回班後開了一個簡短的班會,說了一下開學事宜,又說了關於下週晚上迎新晚會活動:“是這樣啊,學校這邊是要求每個班要出兩個節目,明天中午前把節目報上去就可以。”
“課表已經發給大家了,目前來說是沒有其他的事情。”
“九月份學校會為你們舉辦開學典禮。後續的活動會提前通知。”
“接下來讓我們選舉一下班長吧,至於課代表會由各科任老師自行選擇。”
陶李站在講臺上舉著自己的手:“有沒有想當班長的同學啊?”
章峻檸用手摩挲著下巴:“我能當選班長嗎?”
韓鑫:“我看你能當下課課代表。”
米媼坐直身子,她伸手將賀一鳴的外套穿在身上,女孩半睜著眼睛,她一直迷迷瞪瞪的,反正等她再回過神的時候,祝慈鳶已經當選班長了。
她跟著鼓掌,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腦袋昏昏沉沉。
祝慈鳶在講臺前說著話,還不停的比劃動作。
臺下眾人都鬨笑不停。
陶李注意到女孩的強撐著精神,他走向米媼旁邊,關心的詢問:“怎麼樣,難受的話要不要先回家?”
米媼搖頭:“謝謝老師,一會結束回去就好了。”
陶李老師點頭:“好,如果堅持不住要告訴老師。”
“如果難受就趴在桌子上休息。”
米媼:“謝謝老師。”
米媼感覺到口渴想喝水,但是又想到自己並沒有接水,於是便無聊的擰開瓶蓋。
熱氣向上蒸發,她低頭看向水杯,眼睛被熱氣燻的很舒服。
米媼乾脆用手撐在桌子上,眼睛距離著杯口一小段距離,她吹著杯裡的熱水。
米媼慢慢轉頭看向後面,正好與賀一鳴對上視線。
賀一鳴顯然沒料到米媼會轉過頭,他原本靠在椅背,然後慢慢坐直身體,衝著米媼笑了一下。
米媼連續眨了兩眼,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韓鑫感覺到賀一鳴身體放鬆下來,等他再抬頭看去的時候,米媼已經轉頭回去了。
韓鑫用胳膊肘戳了下賀一鳴:“哥哥,再不看黑板就要下課了。”
這時候門口站著一個男生,陶李老師看見後,走下講臺去門口。
等他再次回到講臺:“是這樣,我們班之前去比賽的同學回來了,讓我們掌聲歡迎一下哈。”
男生伴隨著掌聲走進教室,並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亓柒主動湊近祝慈鳶:“這個男生你認識嗎?”
祝慈鳶點頭:“紀亭禮啊。”
“你以前同學?”
“韓鑫同學,賀一鳴發小。”
“奧奧。”
祝慈鳶低頭看著亓柒,兩人的距離慢慢變小,亓柒為了說話不被發現,特意近距離的詢問。
祝慈鳶止不住的愉悅。
“紀亭禮 年僅13歲的時候,就入選青少年國家隊,17歲獲得男子單項世界冠軍。”
“現如今體育屆令人恐怖的天才選手。”
“據報道,18歲的紀亭禮將開啟個人職業生涯的大滿貫。”
亓柒聽的認真,她不免感嘆:“紀亭禮17歲的時候就已經獲得冠軍,而我十七歲的時候還在興趣班學習吉他和備考。”
祝慈鳶不知道回憶到甚麼,男生笑的溫柔繾倦:“我17歲的時候還在因為通宵打遊戲被我爹用七匹狼教育。”
亓柒沒忍住被祝慈鳶逗笑了,女孩抬頭,這倒是方便了祝慈鳶看向她的眼睛。
他在想,像小鹿一樣。
亓柒看著站在講臺前和陶李老師說話的紀亭禮:“又厲害又帥。”
祝慈鳶不嘻嘻:“我承認他厲害,帥也承認。但是我覺得你應該覺得我更帥。”
亓柒這才發現,自己明明為了不被老師發現說話才靠近距離,而祝慈鳶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把胳膊搭在自己的椅背上了。
她伸手將祝慈鳶的胳膊推開,結果推不動:“你怎麼不能老實坐著。”
祝慈鳶咧嘴笑著:“能啊。”
“但你要誇下我。”
白墨在身後忍不住出聲:“祝慈鳶,調戲女生會遭報應的。”
祝慈鳶抽回胳膊:“那她就是我的報應吧。”
亓柒揉了揉發紅的臉頰。
祝慈鳶:“你為甚麼不戴眼鏡了?”
亓柒:“又不上課我戴眼鏡幹嘛。”
“哦,明天第一節是甚麼課?”
“生物。”
“第二節呢?”
“選修。”
“第三節?”
亓柒忍無可忍:“課表剛才班主任不是發下來了嗎,你自己去看。”
“哦是嗎,那第三節課是甚麼?”
亓柒:“去一邊。”
祝慈鳶故意拉長尾音:“好薄情啊,你忍心嗎?”
亓柒:“...”
韓鑫聽著祝慈鳶犯賤:“賀一鳴,你不會也像祝慈鳶這樣吧?”
“祝慈鳶甚麼?”
“嗯,調戲米媼。”
賀一鳴疑惑:“祝慈鳶調戲米媼?”
賀一鳴不確定的問出口,這看起來不是一個正常語句啊。
“你神經病啊,他調戲米媼不想活了嗎,我都怕米媼給她扇飛了。”
賀一鳴搖頭。
韓鑫也疑惑:“你搖頭幹甚麼?”
“米媼根本就不可能揍人。”
“為甚麼?”
賀一鳴閉上眼睛:“因為她根本不是這種性格的人。”
韓鑫向身後瞥了一眼,被李麗娜發現了:“你看,這個真會。”
賀一鳴拍著他的肩膀:“第一次就已經見識到了。”
賀一鳴嘆了口氣:“說實話,我真心希望米媼是這樣的,起碼我不會擔心她被人欺負。她感情有些遲鈍,在這方面呆呆傻傻的,最主要的是她有甚麼事情都自己悶著,也不說出來,我就會特別擔心。”
小時候米媼養過一隻兔子,她很喜歡,每天都會給它梳毛。。
但可惜時間不長,那隻兔子因為自己跳出去摔死了,剛知道的時候,米媼只是點頭,沒有甚麼表情。
家長都認為不過是一個活著的玩具,死了就換一個好了。
賀媽媽又重新給米媼買了一隻一樣的兔子,它似乎更活潑,米媼去哪裡它就會跟在哪裡。
可是有一天,米媼抱著兔子交給了賀媽媽:“阿姨,我不想養了,你帶走它吧。”
家長只是以為孩子不喜歡了,就沒再多問。
可是直到有一天晚上。
米媼坐在賀一鳴的房間,看見他畫的小白兔,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當時的年幼的賀一鳴連忙去哄她。
米媼揉著眼睛不讓眼淚落下來,嘴裡還說著對不起。
後來兩人躺在一張床上,米媼窩進賀一鳴懷裡。
“小媼,為甚麼要說對不起?”
那時候的賀一鳴才知道。
米媼將小兔子的死歸咎在自己身上,她想讓它不被籠子拘束,但忘記了關上窗戶,如果沒有自由,就連動物都不會開心吧。
小兔子被送到了賀一鳴姥姥家的小院養著。
聽說後來一兩隻兔子變成了一窩兔子。
賀媽媽將兩個孩子送去玩的時候。
米媼看見後院有這麼多兔子,她開心的走進去餵它們吃胡蘿蔔。
其中有一隻大兔子不怕米媼蹦到她腳邊。
米媼蹲下摸了它垂下的毛絨耳朵。
賀一鳴也學著米媼,蹲下身撫摸著兔子。
小男孩看著米媼笑,他也笑。
...
賀一鳴好像對甚麼都不喜歡,也不感興趣,但是米媼喜歡的,他也會喜歡。
...
米媼吹著手中杯子裡的熱水,最開始還挺燙,現在終於變溫了,她小口喝著,溫熱的水流到胃裡感覺暖暖的。
“好了,今天班會就開到這裡,下課吧,辛苦同學們了。”
有的同學在底下喊著不辛苦。
“你們想換座的現在就可以換了,老師先走了,注意走之前收拾好身邊衛生啊。”
“老師辛苦了,拜拜。”
米媼對白柏儒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白柏儒心領神會:“去吧。”
白墨走到米媼旁邊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我真怕哪天祝慈鳶調戲著把自己搭進去。”
白柏儒輕聲開口:“他會把握好分寸的。”
白墨:“但願如此吧。”
韓鑫看了站起來的米媼,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要讓位了?”
賀一鳴還沒從驚喜中回神。
李麗娜就在後面:“別想了哥,你坐這吧,米媼要坐我旁邊。”
章峻檸坐起身:“要我走啊?”
李麗娜點頭。
章峻檸:“行吧,正好我去找紀亭禮坐著了。”
“我跟你說,錯過我你這輩子可能就不會跟我再當同桌了。”
李麗娜敷衍點頭:“反正除了主課在這個教室,其餘的課程都不在,等我想你的時候我會過去找你的,你走吧。”
紀亭禮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韓鑫:“好久不見啊,本人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賀一鳴笑出聲:“你這是要換到哪裡嗎?”
紀亭禮指了隔著過道最裡面的位置,也就裡李麗娜這排。
“我和童暖大多數時間都不在學校,剛才跟班主任特別說了這件事,所以我們兩個坐到後面就行了。”
章峻檸指了自己:“我是小丑嗎”
韓鑫指了指地:“嘿,鼻子掉了。”
唐璦柔剛從教室後門回來,她坐到亓柒的前面。
米媼路過的時候跟她說了兩句話。
米媼:“這麼晚才回來嗎?”
唐璦柔:“嗯嗯,因為要交表,一會我還要去老師辦公室。”
“好。”
米媼走過來給章峻檸推薦了唐璦柔旁邊的位置:“去坐那裡吧章峻檸。”
章峻檸環顧四周:“哇,我難道又要坐祝慈鳶前面了嗎?”
米媼:“嗯?”
賀一鳴抬頭笑著看她說道:“16歲的時候章峻檸的座位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祝慈鳶前座。”
米媼笑著點頭。
賀一鳴一臉期待的看向不再看他的米媼。
章峻檸走之前韓鑫還特意說了一句:“我也想和女孩子坐在一起。”
賀一鳴笑著在旁邊舉手:“我可以和麗娜換。”
韓鑫愣了一下才打趣眼前人:“我看你想的是另有其人吧,我怕米媼當你同桌,你估計還沒等到上課魂就飄走了。”
“反正還有實驗課和活動課,到時候你肯定能坐在米媼旁邊的。”
一天24個小時。
米媼和賀一鳴還住在一起。
拋去不在一張床上睡覺的時間,他倆幾乎每分每秒都在一起。
賀一鳴從開學就一直在笑,身邊以前的朋友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開心的賀一鳴。
而剛剛韓鑫呆愣的一瞬間是因為賀一鳴很少露出孩子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