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霄雲下班回到家，站在玄關換鞋，看到鞋櫃上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快遞紙箱，隨口問正在沙發裡看電視的羅曼曼：“買了甚麼？”
羅曼曼從電視劇中抽離，茫然地眨眨眼，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門口的紙箱，才恍然想起：“啊，是我買的洗髮水，差點忘了。”
她和思璐吃完飯回家的路上順便取的快遞，一進家門就隨手放在鞋櫃上，沒想到給忘記了。
趿拉著拖鞋過去，拿著拆快遞的小刀劃開膠帶，從裡面拿出兩瓶深棕色的瓶子：“這是生薑防脫髮洗髮水，我看評價說效果很好。”
霄雲看了看瓶子上醒目的‘防脫生髮’幾個大字，又看了看羅曼曼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你用得著這個？”
“現在用不著，但是可以預防著。”羅曼曼一本正經的解釋：“我們都到了該注重保養的面積了，得提前預防起來，你也是，別不當回事，我表姐頭髮掉得都有點禿腦頂了。”
霄雲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把洗髮水鄭重放到浴室裡，無奈搖了搖頭。
廚房飄出濃郁的香氣，羅曼曼說燉了湯，讓霄雲洗手幫忙盛出來，桌上已經擺好飯菜，還是簡單的家常菜。
瓷白的湯碗裡是奶白色的魚湯，點綴著幾顆紅色枸杞。
吃飯的時候，羅曼曼不停催促霄雲喝湯，和思璐逛街的時候看到有賣按摩椅的，想起霄雲之前說過會腰疼。
已經很久沒喝湯補身子了，最近他還那麼賣力，生怕他是強撐著，到時候損傷根本得不償失。
霄雲慢條斯理喝了幾碗魚湯，眼神意味不明。
然而到了晚上，霄雲就用身體力行的實際行動給羅曼曼答疑解惑。
羅曼曼剛洗漱完躺到床上，霄雲便覆上去，書也不看了，燈也沒關。
第二天，羅曼曼扶著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因為她答應了要去幫羅女士醃酸菜，所以要搭霄雲的車過去，順便給家裡送去兩箱水果。
霄雲在廚房熟練地準備早餐，熬小米粥煎雞蛋。
客廳裡的手機響起來，霄雲沒法去接，讓羅曼曼幫著接一下。
羅曼曼正對著鏡子梳頭髮，聞聲放下梳子小跑著來到客廳，拿起霄雲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陌生來電，剛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聽筒裡就傳來結束通話的忙音。
羅曼曼拿著手機到廚房給霄雲看來電顯示：“我剛接起來就結束通話了，要不要回一個？”
霄雲正把煎雞蛋盛到盤子裡，看見手機上來電顯示的號碼：“可能是客戶的電話，不用理會。”
吃完飯，霄雲開車送羅曼曼到羅家，將兩箱水果搬到廚房，和羅女士還有羅父打聲招呼便匆匆趕去上班。
羅曼曼洗乾淨手繫上圍裙，廚房裡瀰漫著一種獨特又熟悉的準備過冬的氣息。
廚房裡已經準備好幾筐清洗乾淨瀝乾水分的大白菜，菜幫子潔白，菜葉翠綠，羅父搬出肚大口小的深褐色大缸，已經刷洗乾淨。
羅女士將大白菜對半切開，在每一層菜葉上都均勻抹上粗鹽。
羅曼曼將大量辣椒粉、糯米糊和蒜蓉還有薑末、蘋果絲混合在一起，用力攪拌成黏糊的辣醬。
空氣中瀰漫著辛辣的味道，戴著手套一邊將辣醬抹在每一片白菜葉上，一邊整齊地放在大缸裡，壓實儲存。
中午，羅曼曼留下吃了午飯又回屋去補了一覺，傍晚霄雲下班來接她回家。
夜幕降臨，書房裡安靜溫暖，書桌中間的一盤水果吃得差不多了，還剩下兩顆草莓。
霄雲放在桌面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發出嗡嗡的震動聲，他並不避諱，當著羅曼曼的面開啟手機螢幕，一條訊息顯示出來。
‘霄總晚上好，冒昧打擾，不知您明天中午是否有時間？想請您吃個便飯，有些業務上的問題還想再請教。’
羅曼曼的目光貌似不經意掃過，卻將資訊上的每個字都看在眼裡，敲擊鍵盤的手指不由得慢下來，想起早上那個匆匆結束通話的沒有備註的電話，心裡漾開一圈不安的漣漪。
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大半夜的給霄雲發約飯的資訊，真的只是業務上有問題要請教？還是說有甚麼話要見面單獨聊？
羅曼曼是個藏不住心思的，霄雲從她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就能看出她又想歪了，主動解釋道：“這是外省一個客戶，最近來廠院考察合作，就是想單純的約個飯拉近關係，想談一下價格上的事，而且也不是單獨請我一個人，還有幾個負責這項合作的員工。”
霄雲語氣平靜解釋的坦蕩，羅曼曼心裡剛冒頭的那點疑慮瞬間消散，倒顯得她有點小心眼似的，臉頰微熱：“我沒瞎想。”
不說話還好，說完更像是辯解了，趕緊把目光落在電腦文件上，裝作很忙的樣子。
冬日難得的陽光充裕，氣溫雖然依舊很低，乾冷的風像是小刀子刮臉。
羅曼曼裹著厚重的羽絨服，脖子上繞了好幾圈圍巾，幾乎遮住半張臉，整個人裹得像個圓滾滾的雪球，手裡拎著一個保溫飯盒，裡面是她特意做的清炒時蔬和粉蒸排骨，心血來潮地想給霄雲送個午飯。
從家到廠院有段距離，她走著過去順便活動一下，走了半個小時，竟也出了一層薄汗，臉頰泛著紅暈。
熟門熟路地朝著霄雲辦公室走去，窗子正對著院門方向，她靠近幾步，下意識朝窗內看一眼，見到霄雲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擺著飯菜正在吃飯，對面是一個穿著得體幹練的捲髮女人，兩人似乎邊吃邊聊，看起來氣氛融洽。
羅曼曼的腳步瞬間定在原地，拎著保溫飯盒的手緊了緊。
這大概就是深夜給霄雲發資訊約飯的那位普通客戶吧。
她沒有再往前走，也沒有進去，轉身悶頭往回走。
一個年輕的男員工想叫住她，又不知道該叫甚麼，見羅曼曼只顧悶頭朝外走，以為她趕時間，就沒多想，推開霄雲辦公室的門先洗乾淨手，坐到桌邊吃飯。
吃了幾口，忽然提了一句：“霄總，我剛看到您愛人來了。”
“她在哪？”霄雲喝茶的動作一頓，握著杯子。
“我剛看她急匆匆往外走，我以為你知道……”年輕男員工面露詫異，端著盒飯。
霄雲趕緊拿出手機給羅曼曼打去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曼曼，你過來了？怎麼沒進來？”
羅曼曼正往家走著，累得呼哧帶喘：“我看你已經吃飯了，就沒進去，我先回家，有甚麼事晚上再說。”
看著掛上的電話，霄雲也摸不準她的情緒。
對面的捲髮女人襯衫袖口捲到手臂，聞言合上盒飯的蓋子：“是您愛人過來了嗎？吃沒吃飯？她喜歡吃甚麼，我再去定兩個菜。”
霄雲放下手機，目光裹挾著一絲溫柔：“是我愛人，忙完這批訂單我們請您嚐嚐當地特色菜。”
捲髮女人聞言爽朗笑起來：“那太好了。”
霄雲處理完工作回到家時，客廳沒有人，書房的門半掩著，透出明亮的光線，他推門走進去，羅曼曼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螢幕專注地敲擊，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聽到腳步聲，羅曼曼抬頭看過去：“回來了？”語氣平靜，沒有霄雲想象中的氣悶或是委屈。
霄雲走到她身邊，將切好的水果放到桌上，很自然地俯身看了看她的螢幕，上面的文件密密麻麻全是字眼。
“今天中午是和趙姐一起吃的飯，她就是之前打來電話的普通客戶，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有其他員工在，趙姐在飯店訂的盒飯，我不知道你中午去過。”
說完，補充道：“趙姐和她兒子會在這邊待幾天，我想找個時間請他們吃頓本地特色菜，也算對客戶盡一盡地主之誼，想問問你去哪裡吃比較好？”
說話的時候目光特意留意著羅曼曼的神情，若是放在以前，羅曼曼會因為無端的猜測和胡思亂想憋悶生氣鬧一場誤會，然而這一次，她的反應卻讓霄雲有些意外又倍感欣慰。
羅曼曼的視線從電腦螢幕上挪開，眼神清澈平淡，語氣自然地認真思考起來：“請客戶吃特色菜……要環境稍微乾淨舒服點的，還有小朋友……我記得東街那傢俬房菜館怎麼樣？他家的拔絲地瓜和鍋包肉都很出名，算是特色，很適合帶小孩去吃。”
她仰頭看向霄雲，抬手叉起一塊蘋果吃著：“我中午是很生氣，但也只氣了那麼一會兒，我過去之前應該給你打個電話，這樣你就能吃上我做的飯菜了，我看到有人在，不想過去打擾你們談事所以就回來了。”
她沒有絲毫遮掩的把當時的心情表述出來，這樣大大方方坦然的樣子，讓霄雲心底一片柔軟，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成長了許多，不再是那個容易鑽牛角尖、遇事胡思亂想的小姑娘，而是能夠理解、體諒，展現出妻子的得體與周到。
“好，就聽你的，定那家吧。”霄雲眼神溫和帶著一絲讚賞：“這件事本來不想麻煩你的，沒想到你會想得這麼周到。”
羅曼曼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這有甚麼麻煩的，對了，既然是請趙姐和小朋友吃飯，要給小朋友準備個禮物吧？”
“最好是這樣，你看著安排就好，別太費力。”霄雲俯身親了親她柔嫩的唇瓣，上面亮晶晶水潤潤的，還有一股水果的清甜。
直起身，從身後拿出一根糖葫蘆：“晚上回來路過街口看到有賣的，記得你以前喜歡吃草莓的，要不要現在吃？”
看到草莓糖葫蘆，羅曼曼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要！”
草莓糖葫蘆上是琥珀色的糖漿，咬一口又脆又甜，裡面的草莓也被凍得冰冰涼涼，霄雲拿進屋的這幾分鐘，已經緩過來一些能咬得動了，一口下去是半個草莓糖葫蘆。
“你也吃。”羅曼曼抬起竹籤遞到霄雲嘴邊，看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嘴角，預料到甚麼似的伸舌舔掉嘴角的糖，不給他這個機會，又把糖葫蘆往他唇邊粘過去。
霄雲笑起來，無奈地咬下半顆。
請客的日子就定在兩天後，羅曼曼稍微打扮了一下，穿著一件針織連衣裙，化了點淡妝，整個人清新靚麗。
他們提前到了預訂的私房菜館的包廂，沒多久，趙姐手牽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子來了，一頭中長髮燙著時髦的卷度，穿著剪裁合身的商務休閒裝，笑容爽朗大方。
“霄總，霄太太，我來遲了，真是不好意思！”趙姐一進門就率先熱情地打招呼，目光落在羅曼曼身上時，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這位就是霄太太吧，真是年輕又標緻。”
“您太客氣了，叫我曼曼就好。”羅曼曼一上來就被誇了一通，臉頰微紅，看著微微怯場的小男孩，蹲下身，將準備好的貨車模型遞給他。
“小朋友，你好呀，這是阿姨送你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小男孩看到貨車模型，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滿眼驚喜與好奇，看一眼自己的媽媽才接過去，小聲說了句：“謝謝。”
趙姐見狀更是笑容滿面：“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寒暄過後，幾人落座，菜是霄雲和羅曼曼提前點好的，都是店裡的特色招牌菜，兼顧大人和孩子的口味。
趙姐性格爽快健談，從生意上的事聊到育兒經驗和各地方趣事，氣氛把控恰到好處，不會喧賓奪主也不會冷場，甚至還能讓羅曼曼聽得樂不可支。
漸漸地，小男孩吃飽了，面對新玩具迫不及待地拆開來玩，蹲在椅子邊擺弄貨車模型。
包廂裡氣氛融洽，沒有人喝酒，幾杯茶下肚話題也隨意起來，趙姐看著孩子眼神裡流露出溫柔和歉疚。
“像我這樣經常跑外面的，陪孩子的時間真是少之又少，這次也是趁著孩子放寒假，才能帶他出來走一走玩一玩，不然總是和他分開，心裡也過意不去。”
“不過啊，這趟出來的時間其實不算短了，在外面待久了，孩子的爺爺奶奶也想得緊，該回去了。”
霄雲又客氣地挽留幾句，趙姐推諉：“快過年了，得回去置辦年貨，等有時間我再過來，咱們的合作是長期的，不在這一時半會兒。”
羅曼曼安靜地聽著，她不會那些場面的客套話，看著趙姐言談舉止流露出的從容和幹練，那種獨當一面的氣場讓她由衷羨慕，事業有成、性格爽朗，彷彿沒有甚麼困難能難倒她。
晚餐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霄雲和羅曼曼將趙姐母子送到酒店門口，再次道別後，趙姐真誠地感謝了他們的款待和給孩子準備的禮物。
調轉車身往家開，夜空開始飄起細碎的雪粒，被風吹刮在車窗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等車子平穩停在家門口時，雪已經變成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在夜晚昏黃的路燈下旋轉飛舞。
“又下雪了。”羅曼曼推開車門，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柔軟的圍巾裡：“感覺今年的雪好像特別多。”
霄雲繞到她身邊牽起她微涼的手，路燈的光暈在漫天飛雪中顯得有些朦朧，一片格外大的雪花打著旋兒落在羅曼曼低垂的眼睫上，那一點冰涼讓她下意識眨了眨眼。
霄雲正巧捕捉到這瞬間，見到她微仰起頭，長而捲翹的睫毛上有一片晶瑩的冰晶。
鬆開握著她的手，轉而捧住她微涼的臉頰，動作輕柔地凝視著她睫毛上融化的雪花，然後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唇極其輕柔地印在她的眼瞼上。
羅曼曼被他突如其來的吻牽動著，心臟瞬間軟成一汪水，下意識屏住呼吸，感受著他的吻離開眼瞼，又順著鼻頭緩緩下移，最後落在唇上。
像是雪花那樣無聲無息，但他灼熱的溫度不容忽視，撥出的團團白氣在彼此間凝成水汽，額頭相抵。
羅曼曼‘噗嗤’一聲笑了。
“笑甚麼？”霄雲還抱著她。
羅曼曼：“都到家門口了，這樣雖然浪漫，但是感覺好傻。”
抬起她冰涼的手親一口，霄雲故意逗她：“那咱們回家繼續。”
雖然最後羅曼曼及時認輸了，但已然太遲，她像是一朵被開啟的睡蓮，掛在他臂彎仰躺於他懷裡，扇落的花瓣是被催熟的，綿延著他的氣息。
毫不意外地，第二天再次起晚了，醒來時已經十點多，乾脆把電腦拿到床上，噼裡啪啦地敲擊鍵盤，直到太陽落山才從床上離開。
床頭櫃上有一袋麵包片和一盒喝完的牛奶，順手拿去廚房，繫上圍裙忙碌起來，她算準了時間，剛擺好碗筷，門口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霄雲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冬日的寒氣，手裡舉著一串亮晶晶的山楂糖葫蘆，外面貼著奶皮子，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桌上擺著翠綠的蔬菜小炒和紅燒排骨，還有一鍋香氣四溢的雞湯。
羅曼曼看到糖葫蘆趕緊接過來：“不是前兩天才買過？”還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最頂尖上飽滿的山楂，酸甜冰脆的口感混合著奶皮子的香甜，讓她滿足地點點頭。
霄雲換好鞋：“順路看到就買了，冬天正是吃這個的時候。”
兩人坐下吃飯，沒吃完的糖葫蘆放到冰箱裡冷凍，想吃隨時能吃。
霄雲嚐了一口排骨。
“本來想做糖醋的，結果沒調好醬汁，最後變成這樣了。”羅曼曼看著一盤色澤有些黑，醬油倒多了的排骨，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
“沒事，挺好吃的，很下飯。”霄雲扒拉一口米飯，就著白飯又吃一塊排骨。
“明天我打算去看看霄雨，你要一起過去嗎？”
“好啊，我也好久沒見她了，正想這兩天過去呢。”羅曼曼夾起排骨啃一口，又油又鹹，也吃了一大口米飯，轉頭看向霄雲。
“還是別吃了。”
霄雲表示他還能接受，外面的盒飯也都是重口味的，他已經吃慣了，不覺得難吃。
最後，一盤排骨幾乎都讓霄雲吃完，羅曼曼看著他的肚子，擔心他會消化不良。
吃完飯，霄雲主動去洗碗，羅曼曼跟在他身後，幫忙收拾桌子，看著站在水槽前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甜絲絲的依賴感，悄悄靠近，從身後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臉頰貼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像只撒嬌的小貓一樣蹭了蹭。
霄雲正在沖洗碗盤，水流聲嘩嘩作響，他有條不絮地將碗盤都擺放在架子上瀝水，擦乾手轉身，很輕鬆地就將羅曼曼抱起來，讓她坐到乾淨的料理臺上。
這個高度，正好與他平視。
“怎麼了？”霄雲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這是對我給你帶糖葫蘆回來的獎勵嗎？”
羅曼曼嬌嗔地捶了他一下，結實的手臂撐在料理臺和她身旁，紋絲未動：“才不是。”
霄雲低笑兩聲，又親了一下，才將她從料理臺上抱下來，到了後半夜，羅曼曼體力被消耗得太乾淨，肚子咕嚕嚕地將她吵醒，胃裡空空的，晚上吃的飯已經消化沒了。
她躡手躡腳掀開被子來到廚房，給自己泡了一碗熱騰騰的桶面，深夜的桶面再配一根腸，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
泡麵在她刷兩分鐘短劇的時間就泡好了，掀開蓋子調料包的味道撲鼻而來，正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霄雲穿著睡衣從臥室走來。
“餓了？”
羅曼曼嘿嘿一笑：“也是很餓，就是想吃泡麵了。”
霄雲無奈揚唇，轉身開啟冰箱拿出牛奶倒進杯子裡，放入微波爐加熱，然後走到陽臺點燃一支菸，冬夜的寒風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頭髮，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很快，微波爐‘叮’的一聲，霄雲掐滅煙，推開陽臺的門走進來，隔絕掉外面的冷空氣，將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到羅曼曼面前：“喝這個，別光吃泡麵。”
羅曼曼眨著大眼睛：“你怎麼抽菸了？是我吵醒你然後睡不著了嗎？”
霄雲笑了，莫名地有些痞氣：“事後煙。”
羅曼曼看著轉身離開的背影才反應過來他說了甚麼，猛地頭臉爆紅，喝一大口牛奶壓壓驚。
她從前怎麼沒看出來霄雲這麼……這麼……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