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鳳七臉頰垂落一縷粉色碎髮，她抬手撥到耳後，情緒依舊低落，聲音沉沉的：“曼曼姐，有時候我很羨慕你，你不知道能遇到一個彼此心意相通的人有多幸運，大部分的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有些培養不出來，也只能對付著過一輩子。”
“也不至於吧……你也別太悲觀了……”羅曼曼話音頓了頓，又說：“……估計趙醫生也是不想耽誤你，這樣也好，及時止損，總能找到心意相通的人的。”
鳳七抬起眼，目光中是執拗和不甘心：“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是不甘心，沒準真的在一起後，反而失去他對我的吸引。”
接著，又丟擲一個震驚羅曼曼的訊息。
“他這樣說了之後，我就和他說，我知道他被家裡催著相親，他也很苦惱，我可以假裝是他物件，每週一起吃一次飯，他能和家裡交代，我也能嘗試著喜歡別人，抽絲剝繭是容易的，斷崖式摧折是殘酷的。”
“然後呢？”羅曼曼的心情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
“然後他答應了。”鳳七的笑比哭還難看：“可是我並不開心。”
羅曼曼不知道說甚麼好，安慰似乎也不對，半晌後，才說道：“你這樣會受傷害的。”
鳳七苦笑一聲：“或許吧……感情中，我也許就是那個站在守護者位置上的人，就算明知會受到傷害，還是不肯罷休。”
“算了，不說這個了。”她重新打起精神：“你和姐夫怎麼樣？聽說他工作太辛苦病倒了？沒事吧？”
“沒事，就是加班沒休息好……”羅曼曼見她不想再談趙醫生的事便沒繼續勸，轉移話題說起別的。
倆人又說了幾句，咖啡喝得見底，從咖啡館出去開始逛商場，商場中央陳列著做活動的打折冬裝，大熒幕上播放著新上映的電影宣傳片，另一邊是各種飲品和甜點，剛經歷過一場暴風雪，逛商場的人並不多。
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逛著，經過明亮的化妝品專櫃時，羅曼曼拿起一支顏色靚麗的口紅讓鳳七試一試：“你看這個顏色怎麼樣？感覺挺適合你的。”
鳳七隻是懶懶地瞥一眼，興致缺缺。
又經過一家新開的飾品店，裡面擺滿琳琅滿目的髮帶和飾品，羅曼曼拿起一個點綴著細碎水晶的髮箍，在鳳七頭上比量：“這個怎麼樣？你戴著挺好看的。”這些飾品和口紅顏色可都是她從前喜歡的樣式，
鳳七仍然沒甚麼精氣神，羅曼曼見她這樣，知道再逛下去也沒意思。
找地方吃點東西，看著鳳七拿叉子戳著盤子裡的意麵，機械地吃了幾口，眼神黯淡。
羅曼曼心裡嘆了口氣，知道她心裡的傷痛是需要時間癒合的，言語上的安慰顯得蒼白無力，簡單吃了些東西，便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羅曼曼換上柔軟舒適的睡裙，估摸著霄雲應該到酒店了，便給他撥去影片電話。
很快被接通，霄雲身後的背景確實是在酒店房間，落地窗外光線明亮，能看到高樓林立。
“回家了？”霄雲看著她躺在床上穿著睡裙的樣子，知道她和表妹有約，沒想到這麼快就回家去了。
“嗯，剛到家，你那邊怎麼樣？”羅曼曼注意到霄雲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還好，就是行程比較趕，可能要多待一天，後天才能回去。”霄雲揉了揉眉心，靠坐到身後椅背上。
“你記得按時吃飯，有應酬的時候也少喝點酒，傷身，別忙起來就不顧身體了。”羅曼曼忍不住叮囑兩句，想起他先前病倒的樣子，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知道了，你一個人在家也要關好門窗。”霄雲輕笑著又聊了兩句。
羅曼曼怕影響他休息，便掛了電話，許是上午逛街累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是被餓醒的，睡之前就沒吃東西，醒來後窗外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起來去廚房想要煮碗麵，看到櫥櫃下溼溼滑滑，地磚上瀰漫開一片水漬。
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開啟櫥櫃門，裡面更是狼藉，存放雜物的底層已經積了淺淺一層水，水管介面的地方正滴答著不停往下滴水。
羅曼曼一下慌了手腳，她哪處理過這種情況，當下取來手機再次撥通霄雲的影片。
影片接通後，霄雲看到她緊張的樣子立刻問道：“怎麼了？”
“廚房漏水了，好像是從櫃子裡面的水管漏出來的。”羅曼曼把鏡頭轉過去對準漏水的地方。
霄雲隔著螢幕觀察一下，安撫道：“你先別急，漏的不多，你先去把家裡的總水閥關掉，水閥在底下這排櫃子裡，是一個紅色的隔攔……”
羅曼曼依言挨個櫃門都開啟翻找：“是這個嗎？”
“對，順時針擰過去。”霄雲鎮定地指揮著。
羅曼曼用力擰過去，櫃子裡的滴答聲果然很快就停下了。
“關掉了……”羅曼曼鬆了口氣：“這回不會再漏水了吧。”
“沒事了。”霄雲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這個房子有些年頭了，水管介面老化是正常的，不是甚麼大問題，等我回去修一修就好，別擔心。”
水止住了，但面對廚房裡的一片狼藉，羅曼曼還是嘆了口氣，挽起袖子開始清理，把手機架在臺面上並沒有結束通話。
“要收拾了嗎？別累到，等我回去弄也行。”霄雲的視角看不到羅曼曼幹活的樣子，只偶爾能看到她忙前忙後來回走動，有時候拎著拖布，有時候搬動雜物。
“沒事，馬上就弄好了。”
羅曼曼先把櫥櫃裡的雜物都搬出來，一些還沒開封的乾貨和備用的抹布等，外包裝溼噠噠滴著水，暫時放到餐桌上，然後拿來拖布和幹抹布蹲在地上一點點擦乾淨積水。
忙得冒了汗，幾縷碎髮黏在頰邊也顧不上整理，最後洗乾淨手拿起手機。
霄雲看到她因為忙碌微紅的面頰和睡裙上被水浸溼的痕跡，目光一凝：“曼曼，先去把睡裙換了。”
“啊？”羅曼曼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單薄的睡裙因為剛才彎腰擦拭櫥櫃，胸口和下襬不小心被水沾溼，溼透的布料變得有些透明，緊緊貼著面板，勾勒出胸前柔軟的輪廓和若隱若現的紅梅，反而比直接裸露更誘人。
被自己的樣子羞得臉頰通紅，手忙腳亂擋住胸前，對著螢幕瞪了一眼：“我先去換衣服！”
看著瞬間結束通話的視訊通話，霄雲靠在酒店房間的椅背上，無奈低笑，給她發去一條訊息：用水不方便，暫時回媽家去住兩天，等我回去接你。
家裡總水閥關掉，意味著接下來沒辦法用水洗漱做飯包括上廁所，羅曼曼只能簡單收拾一下隨身用品回羅家。
羅女士聽她說要住兩天自然高興，指了指她原先住的屋子：“你自己收拾一下，床單被套都在櫃子裡，換上乾淨的，正好過兩天就是你生日了，我還想著給你打電話問問呢，今年生日想怎麼過？”
羅女士一邊跟著她上樓看著她換床單被套，一邊問：“是出去吃，叫上你大姑大姨她們一起熱鬧一下，還是就在家裡咱們簡單的吃頓飯？”
羅曼曼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在家裡吃吧，不想出去折騰，也不想叫太多人。”她向來不喜歡過於喧鬧的場合，要是讓大姑大姨她們知道她過生日，不得又舊話重提，催她儘早生孩子。
“行，那就家裡吃。”羅女士爽快應下，看她慢吞吞的半天換不好一個被套，忍不住急性子地上前幫忙。
“明天你陪我去趟菜市場，先把要做的菜買回來，順便訂個蛋糕，霄雲甚麼時候回來？能趕上嗎？”
“應該能。”
第二天，羅曼曼開車帶羅女士去了熙熙攘攘的半地下菜市場，羅女士是這裡的熟客，熟稔的和各個攤主們打招呼問菜價，挑選蔬菜。
“曼曼，你看這條魚怎麼樣？給你做糖醋的，你愛吃。”
“再買點雞翅，烤一下……”
“這扇排骨也不錯，能做清蒸小排。”
羅曼曼跟在羅女士身後，看著她挑挑選選用心籌劃她的生日選單，都是選她愛吃的菜，心裡暖融融的。
買完菜，又去旁邊的蛋糕店訂了一個水果蛋糕。
生日當天，霄雲上午便風塵僕僕地趕回來，拖著行李箱，都沒來得及回家換衣服。
“生日快樂。”將一個精緻的紅絲絨禮盒遞給羅曼曼，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羅曼曼沒想到還有禮物，驚喜地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設計精美的項鍊，墜子是雪花形狀的，中間鑲嵌著細小的鑽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優雅又純淨，低調不張揚，是她喜歡的型別。
“好漂亮……”她讚歎一句，眼底是收到精美禮物的歡喜。
“我幫你戴上。”霄雲接過項鍊小心地為她戴上，冰涼的雪花墜子貼在她溫熱的肌膚上，很適合她。
羅女士這才出聲：“霄雲的眼光比你爸強多了，你爸甚麼時候給我送過禮物！”
羅父沉默地裝作沒聽見，轉身從酒櫃拿出一瓶紅酒：“今天咱們都喝一點，這瓶酒是曼曼出生那年的，一直沒捨得喝，今天嘗一嘗。”
一大桌的菜都是羅曼曼愛吃的，氣氛溫馨熱鬧，許過願後把蛋糕切開，羅曼曼拿著叉子小口的吃，喝了一點紅酒，臉頰染上緋紅的雲霞，霄雲陪羅父喝了不少，眼神比平時更深邃明亮。
飯後，羅曼曼和霄雲幫忙收拾碗筷，時間太晚又都喝了酒，被羅女士留宿。
洗漱後回到羅曼曼的房間，關上門並排躺在床上，對於兩個人來說顯得有點擁擠，羅曼曼順勢抱著霄雲躺在他肩上，呼吸因為酒精而灼熱急促，在黑暗裡清晰可聞。
霄雲手臂環著她的腰，溫熱的呼吸同樣帶著濃烈的酒氣，想起在酒店看到的畫面，影片裡她被沾溼的睡裙下若隱若現的嬌俏，半漏不漏的點點紅梅，吻順著她的脖頸落在令人遐想的地方。
羅曼曼被親得身子發軟挺胸迎合，還殘存著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出聲，在黑暗中呢喃：“床會出聲……不結實……”
這張床還是她上學時候睡的，老舊得稍微動作大點就會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不敢想象樓下會不會聽到。
霄雲低喘著在她耳邊啞聲問：“那你說怎麼辦？”
這叫她怎麼回答，羅曼曼身處水深火熱中，被小腹上緊貼的灼熱融化，捂住臉：“我不知道。”聲音帶著羞憤。
霄雲低笑一聲：“書桌可以嗎？”
不等她回答，便已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靠窗的書桌前，小心地將她放在桌面上。
書桌很結實，高度也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