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醫院病房裡，小桌板上擺著霄雲帶的幾樣早餐，小米粥、蒸蛋還有小籠包。
羅女士坐在床頭喝粥，隔壁病房的病友這幾天已經熟了，常過來串門，看到霄雲在，笑著問：“這就是你女婿吧？真是細心懂事，一大早就給你送早飯，可真有福氣。”
羅女士露出笑容，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和滿足，嘴上謙虛著：“哪裡哪裡，孩子們都忙，是他們有心了。”眼神分明顯示著，她早已在旁人面前誇讚過自己女兒和女婿孝順懂事。
霄雲禮貌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羅父在一旁看著，說道：“你工作忙，先去上班吧，這裡有我呢，吃完飯我帶你媽去走廊上走一走，總在屋裡待著她嫌悶。”
霄雲又問了幾句羅女士休息的情況和治療有沒有好轉，才在羅父的催促下離開。
等到羅曼曼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她提著重新燉的湯和一些水果走進病房，小桌板已經擺上了。
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起晚了，霄雲說他會來，我就沒著急過來……”
“沒事，霄雲來過了，帶了早飯過來。”羅女士看著她臉上殘存的倦意：“你是不是又熬夜盯著電腦了？對身體不好，別總熬夜！”
羅曼曼含糊著應一句，轉身把湯盛出放在小桌板上，再把水果洗乾淨：“今天感覺怎麼樣？膝蓋還不舒服嗎？”
“就那麼回事，我看啊，得慢慢養。”羅女士不欲多談，轉而問道：“你吃沒吃？”
“吃過了。”羅曼曼其實只嚐了幾口湯隨手拿一個麵包片吃幾口就出來了，看著羅父把碗筷洗完擦乾，再默默地照顧羅女士吃飯喝湯，再想起霄雲上班前過來送飯。
忽然覺得，成長或許並不意味著要獨自扛起一切，而是承擔責任的同時，也感受到家人的關愛和支援。
羅女士提出要出院，羅曼曼憂心忡忡：“已經可以出院了嗎？”
“回家養著也是一樣的，我還能休息得好點，在這裡待著哪都去不了，沒病也要躺出病來了。”羅女士態度堅決。
羅曼曼拗不過她，只好去找主治醫生，趙醫生聽說了羅女士想要出院的想法，仔細看了看所有護理報告，沉吟片刻：“出院可以，但一定要遵醫囑按時吃藥，膝蓋不能承重，儘量多休息少走路，一週後回來複查，如果感覺疼痛加重或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按時就醫。”
羅曼曼一一記下：“知道了，謝謝趙醫生。”
辦理好出院手續，羅曼曼考慮到一週後要複查的情況，還有趙醫生的叮囑，提議讓羅女士跟她回家住，羅家離醫院遠，她不放心。
“不去不去，去你那住像甚麼話！”羅女士立刻反對，不想給羅曼曼和霄雲添麻煩。
羅父罕見的出聲了：“孩子一片孝心，你現在這樣不叫人放心，就去曼曼那住幾天吧，等複查完再回家，也省得她天天兩頭跑。”
羅女士欲言又止，最終甚麼都沒說，算是默許了。
車子緩緩停在霄家門前，羅曼曼攙扶著羅女士下車，羅父拿著行李跟在後面，開啟家門，一股濃郁的食材味道隨著熱烘烘的暖氣飄出。
羅女士幾乎是下意識地皺起眉頭：“這甚麼味兒？”住院的幾天對氣味格外敏感。
“快開啟窗通通風，你燉湯的時候是不是沒開抽油煙機？”
羅曼曼連忙應著去開窗。
羅女士被扶到客廳沙發坐下，目光掃視一圈，看到廚房料理臺上殘留的食材碎渣和用過的碗筷，忍不住指揮起來：“廚餘垃圾要及時清理，留著很容易壞掉的，會有味道，還有，那些從醫院穿回來的衣服甚麼的，趕緊洗一洗，放一點消毒液，別把細菌帶回來。”
“還有餐桌上那些外賣盒子都及時收拾掉，多髒啊，你也不怕招蟲子……”
羅曼曼被羅女士指揮得團團轉，一邊答應著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
收拾完又把桌面地面擦乾淨，才坐到沙發上喝口水，眼看著就到晚飯時間了，羅曼曼一點都不想動，拿出手機開始蒐羅外賣，想圖省事。
“又點外賣？”羅女士不贊同地看著她：“外面的東西重油重鹽的，我和你爸都吃不了，不健康。”
羅曼曼動作一頓放下手機，表情有些訕訕的。
羅女士指揮著羅父：“你去廚房冰箱看看都有甚麼菜。”
羅父應聲而去，開啟冰箱：“有雞蛋，西紅柿，還有幾樣青菜。”
“那你簡單炒兩個菜出來吧。”羅女士對羅父說完，看向羅曼曼：“你也過去學著點，西紅柿雞蛋總能學會吧，再炒個青菜也簡單，都是一學就會的菜，總比點外賣強。”
羅曼曼幫羅父系上圍裙，在羅女士遠端指揮下幫忙洗菜，看著羅父炒菜的步驟也算是看會了。
“油熱了以後下打散的雞蛋液，然後放入西紅柿塊翻炒，再加點鹽……”
“青菜要先放蔥花熗出香味再放青菜……”
廚房裡瀰漫起家常菜的香味，霄雲下班回到家，先和羅父羅母打招呼，然後看到餐桌上的菜挑了挑眉。
電視機裡播放著電視劇的背景音，羅父看得聚精會神，羅女士坐在旁邊喝茶，羅曼曼吃著切好的水果，餐桌上是兩菜一湯還有切片香腸和小鹹菜。
羅曼曼眉眼彎彎臉上帶著一點紅暈，是屋中暖氣太足熱的。
“你回來了？洗手吃飯吧。”
霄雲嘴角不自覺上揚：“好。”去洗乾淨手，主動幫忙拿碗筷盛飯。
一家子坐到餐桌上，羅女士對於住在霄雲這裡養病很不好意思，一再表示等複查完就回自己家去。
霄雲態度誠懇，沒有絲毫介意：“媽，你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安心住下，等情況穩定了再說，曼曼想要照顧您也方便，先安心養病。”
羅女士始終覺得打擾到他們了，心裡不太舒服，吃過晚飯，羅父回家去了，她眼巴巴地看著，也有些想跟著回去。
“你就在這裡住幾天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別來回折騰孩子了。”羅父堅定地拒絕了霄雲的挽留，表示要回家去住，換了地方會失眠，還不讓他開車送，獨自走了。
羅女士住下後，霄雲每天下班回家都有熱乎飯菜吃，餐桌上也不再出現外賣盒子，熱氣騰騰的家常菜儘管簡單，卻有滋有味，一家人在一起邊說話邊吃飯，充滿溫馨。
羅曼曼卻有些犯了難，總覺得有父母在家裡，有些事上放不開，也很難為情，於是每晚都找藉口去書房寫稿，磨蹭到很晚才回屋睡覺。
霄雲看著她偷偷摸摸躡手躡腳的樣子只覺得可愛。
羅曼曼半張著唇，嘴唇溼潤鮮紅，水光閃閃，身上都是薄汗，肌膚也白皙泛紅，一縷溼髮捲曲著貼在臉頰。
小月復劇烈起1伏著喘1息得急促，面朝窗的方向，手抓著枕側，一條月退被迫支起。
身後的雲力作十分激烈，床都跟著1搖晃，震動感不間斷地傳來，米且重的呼吸就在腦後，她全身發麻，緊繃著身子。
突然受不住地發出一聲哼唧，臉色爆紅，立刻抬手捂住嘴。
仰頭露出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大敞的衣下是軟白皙的盈潤，大眼睛水汪汪的含著淚。
霄雲悶笑一聲動作更快更急了，像是故意的。
許久後，呼吸才平息下來，羅曼曼仰躺著，霄雲攬過他摟在懷裡，被她嗔怪地拍了一下，臉上帶著饜足。
下班後帶了一箱水果回家，吃過晚飯洗出兩盤，一盤給正在看電視的羅女士，一盤送去書房給羅曼曼。
羅曼曼正對著電腦蹙眉思考，手指落在鍵盤上半天都敲不下去，聽到開門聲看過去。
霄雲將果盤放在她手邊，順勢俯下身，手撐在椅背兩側，將她圈在懷裡，目光流連在她微啟的唇瓣上。
“吃點水果休息會兒。”
書房裡燈光明亮，羅曼曼被霄雲籠罩在陰影裡，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沐浴後的清香，看到他眼底熟悉的亮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推了推他，看向門口方向，聲音低低的：“別……媽還沒睡……”
她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的樣子，反而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霄雲心尖上。
兩人目光一碰便糾纏在一起，捱得近了，呼吸吞吐間全是水果的清香，羅曼曼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起動人的紅暈，嬌豔欲滴，晶瑩的眼睛此刻朦朦朧朧，彷彿海面清晨的薄霧。
霄雲的吻落在她唇邊，起先只是細碎的啄吻，後來漸漸加深，吻不再拘泥於一處，繼而在她耳畔遊離，吻上她的脖頸，她的鎖骨。
羅曼曼起初還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手抵在霄雲的胸膛想推開他，後來被他熟練的撩撥軟下身子，抵抗變成欲拒還迎的糾纏。
正當書房裡氣氛越來越火熱的時候，兩人氣息絮亂難捨難分，門被推開了。
“曼曼，你爸問你……”羅女士的聲音隨著推門的動作響起，然後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門口，羅女士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睛閃過一絲尷尬，看著書桌後幾乎疊在一起的女兒女婿。
書桌後，霄雲迅速直起身，羅曼曼低下頭把臉埋進手臂裡，趴在桌上不起來，露在外面的耳朵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空氣沉寂了幾秒，霄雲先打破寧靜：“媽，有事嗎？”
羅女士反應過來，極其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瞟向別處：“那個……我忘記敲門了……沒甚麼事……”說完，強裝鎮定地把門重新關上。
羅曼曼低吟一聲：“完了完了……沒臉見人了……”這個程度不亞於當初被霄雨和羅女士‘捉姦在床’的場面。
霄雲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媽是過來人，而且我們是夫妻。”
話雖這麼說，羅曼曼還是羞憤欲絕。
羅女士回到房間，臉上也火辣辣的，平復下心情趕緊給羅父撥去電話。
“怎麼了？是不是膝蓋不舒服？”羅父接得很快。
“哎呀，不是……”羅女士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以啟齒的尷尬：“你明天來接我，還是回家去住吧。”
“怎麼突然要回家住？還有兩天就複查了。”羅父有些疑惑。
“哎呀，你別問了，就是不太方便，我還是回家去吧。”羅女士不好直說，也怪她自己沒有敲門就進去了。
羅父在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隨即明白了這個‘不方便’指的是甚麼：“行，我明天去接你，你和霄雲還有曼曼說一聲。”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羅曼曼小口喝著粥，霄雲倒是臉色如常，似乎昨晚的事沒發生過。
羅女士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曼曼，我的腿已經好多了，也能走動了，昨晚你爸來電話，說他自己吃飯總是對付一口，胃不太舒服，我想了想，今天還是回去住吧，也能照顧照顧你爸。”
羅曼曼猛地抬起頭：“還有兩天就複查了，怎麼突然回去……”話沒說完，想起來甚麼，暗地裡瞪霄雲一眼。
“複查我記得呢，到時候你開車去接我不就好了，沒甚麼不方便的，你們工作都忙，我和你們年輕人生活作息不一樣，反倒休息不好。”羅女士主意已定，羅曼曼勸不動她。
“那……有甚麼不舒服的就給我打電話。”羅曼曼張了張嘴，最後說道。
羅父來接走羅女士的時候，羅曼曼又叮囑幾句，讓她注意身體，回家也別太累，她會過去幫忙的。
關上門，羅曼曼看著空下來的客廳，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有些失落。
羅女士雖然回家去住了，但畢竟腿腳不方便，羅曼曼過去的時候會順便帶些水果和蔬菜，出來以後，去家附近的大超市逛一圈。
推著購物車穿梭在貨架中間，買了幾樣零食和日用品，目光不經意掃過某個擺著計生用品的區域，腳步頓了頓，臉上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家裡的存貨好像用完了。
鬼使神差的，她左右看了看，工作日，超市裡沒甚麼人，做賊似地靠近貨架，眼神飛速掃過各種包裝盒，最後拿了一盒‘超薄螺旋凸點’的產品放在推車最底下，用其他東西蓋住。
自助結賬的時候也縮頭縮腦的，生怕別人看出甚麼來，直到提著大包小包回到車上，還長長吐出一口氣。
晚上，霄雲下班回家，吃完飯和羅曼曼一起邊吃水果邊看電影，空氣中流淌著某種心照不宣的、蠢蠢欲動的暗流。
不知不覺吻到一起，帶著不需要再剋制的熱情，很快點燃情愫，意亂情迷間被抱回臥室，床墊陷下去，衣衫凌亂地散落到地上。
霄雲伸手去拉床頭櫃抽屜，摸出一個小盒子，看清上面的字後，疑惑地看向躺在床上矇住臉的羅曼曼。
“你喜歡這個？”
羅曼曼渾身都害羞得泛著紅，看他拿著盒子直白地問她，害羞得不敢看，眼神躲閃：“就……隨手拿的……”
霄雲拆開包裝，重新俯下身吻住她滾燙的耳垂，聲音暗啞：“那我們試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