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或許是那晚幫羅女士染髮看到那些白髮的觸動太深,羅曼曼心裡總縈繞著一種緊迫感,開始有意識地多回家陪父母。
陪著羅女士逛喧囂的菜市場,市場上人聲鼎沸,充斥著攤販的吆喝和新鮮的泥土氣息,羅女士熟門熟路地穿梭著各個攤位前精挑細選,討價還價。
羅曼曼就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的袋子越來越沉,裡面裝滿青菜、肉、土雞蛋還有收拾乾淨的魚,看著羅女士與攤販熟稔交談的側影,心裡感到一種平淡真實的滿足感。
買完菜回家,羅曼曼又挽起袖子幫忙做家務,拖地、擦窗、洗衣服……忙忙碌碌就過了一天,身體是疲憊的,心裡卻是充實的。
晚上回到家,累得眼皮子打架,想著只是閉上眼睛歇一會兒,坐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後來,她是被一陣溫熱shi濡的觸 | 感弄醒的,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吻著她,帶著熟悉的氣息,她下意識回應著。
霄雲見她醒了,吻得更深些,大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月要間流連。
羅曼曼被他撩 | 撥得情愫翻湧,但殘存的理智讓她抓住霄雲的手,偏過頭躲開他的吻,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和歉意:“別……還沒幹淨呢……”
霄雲動作頓住,埋首在她頸間,發出一聲壓 | 抑的帶著濃濃谷欠唸的嘆息,收緊手臂把她狠狠抱在懷裡,彷彿想以此緩 | 解身體裡的躁 | 動和ke望:“還有幾天?”
“快了……”羅曼曼心虛地小聲回答,其實今天已經差不多結束了,但她實在有些怕了他不知饜 | 足的索 | 求,今天做家務也累了,想著能躲就躲一次。
第二天,羅女士來到霄家督促羅曼曼大掃除,按照她的理論,家裡必須窗明几淨,一塵不染,才能聚財納福。
羅曼曼被指使得團團轉,擦完了玻璃又要清理高處的櫃子,把凳子搬來搬去踮著腳踩上去,伸長手臂去擦拭櫃頂灰塵,身上穿著的睡衣因為她抬臂的動作上縮,露出一截纖腰,柔韌漂亮,在陽光下的面板細膩地彷彿會發光。
霄雲回來時就見到這樣一副畫面,還有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的美好風光。
眸光一暗,不動聲色地靠近,怕嚇到她,穩穩扶住她的腰肢,將她從凳子上抱下來。
羅曼曼輕呼一聲,雙腳落地:“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不忙,就先下班了。”霄雲的手沒有從她的腰上離開,反而順著光滑的肌膚探入睡衣裡,指尖觸及一片滑膩柔軟。
羅曼曼身體一僵,臉頰瞬間爆紅,慌忙按住他亂動的手,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別……例假還沒結束呢……”
霄雲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危險,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是嗎……那我檢查一下。”
說著,作勢就要有下一步動作。
羅曼曼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神慌亂地瞥向廚房方向,示意他羅女士在裡面做飯,讓他別亂來。
霄雲看她這幅又羞又怕的樣子,眼底閃過笑意,收回手放過她,只是指尖還殘留著滑膩的觸感,讓他心猿意馬。
晚飯時,羅女士做了幾道家常菜,連續做兩天家務累壞了羅曼曼,吃了兩碗米飯還有些意猶未盡,起身去廚房又盛出來小半碗。
剛坐下拿起筷子,就感覺小腿被甚麼碰了一下。
起初沒在意,以為是錯覺,可沒過幾秒,那種觸碰又來了,這次更明顯,是帶著溫熱的體溫的,屬於男人粗糙的面板和堅硬的筋骨,正隔著薄薄的睡褲布料,若有若無地磨蹭著她的小腿肚。
羅曼曼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霄雲。
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正神色自如地夾菜,還對她露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溫和的笑,彷彿桌子底下那個正在對她進行騷擾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羅女士就坐在倆人對面吃飯,羅曼曼臉皮薄‘唰’地一下就紅起來,羞惱地瞪霄雲一眼,在桌子底下抬起腳就朝著那個不安分的源頭輕輕踢過去,想讓他收斂一點。
卻因為害羞又著急,沒掌握好力道,加上穿著柔軟的拖鞋,一腳下去,腳上的鞋子竟然直接踢飛出去。
“啪”地一聲,掉在光潔的地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羅女士看向聲源,竟然是一隻拖鞋,頓時皺起眉呵斥:“羅曼曼!你像甚麼樣子!”
羅曼曼被訓斥得面紅耳赤又辯解不出來,只能羞憤地低下頭猛扒拉一口飯。
回到家後,羅曼曼被霄雲圈在門口玄關上的換鞋凳上,看著霄雲幫她換好柔軟的頭屑,捧著她的腳背輕吻一下,羞得直往後縮。
隨即被他抱起來扔在沙發裡,霄雲伏低身體:“這回鞋子隨便踢……”
暖光打在霄雲深邃的臉龐上,他的輪廓更加清晰明瞭,黑色的眼眸越發深邃,指腹曖昧地蹭著她的唇角,稍重的力道似是為接下去的親密做準備。
羅曼曼張口輕輕咬了一下他的手指,溫熱濡溼的觸感讓霄雲的眸光更加晦暗,指尖被她柔軟的唇瓣輕輕含住的視覺衝擊,讓他呼吸都驟然一沉。
霄雲的手指順勢捏住她的下巴,迫使羅曼曼仰起頭迎接又深又狠的吻。
半壓在她身上,一隻手撩起她的毛衣,掌心順著腰線往上滑,吻也沒有停下,從深吻變成甜蜜的輕吻,一點點吻她的嘴唇和臉頰。
羅曼曼的手也像帶著自主意識一般探進他的襯衫裡,掌心貼著他緊繃的腰腹上,炙熱的唇舌變得急促沉重起來。
心頭是亂竄的悸動,身體內發酵著磨人心神的渴望,掌心裡是一片再柔軟不過的觸感,白膩溢位指縫,霄雲對此愛不釋手,貼在她耳邊呢喃:“聽說這裡能二次發育……”
羅曼曼不是沒聽他說過更直白露骨的話,每次聽他一本正經的說這些,都讓她小腹也跟著一緊,暴露出她的喜歡。
霄雲將她更用力地擁在懷裡,埋首在她頸窩,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頸處。
狂風暴雨襲來的時候,羅曼曼感覺自己就像大海里的一艘小船,隨時都會被狂浪掀翻,視線朦朧,海浪聲和船頭的碰撞聲讓斷斷續續的聲音帶上了孱弱的意味。
霄雲只是眸色深深地盯著她,安撫地親吻她的臉頰。
第二天一早,連霄雲甚麼時候起床離開的都不知道,只迷迷糊糊地感覺到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是悉悉索索的整理衣服的聲音,最後是電子門鎖的落鎖聲。
她被飢餓感喚醒的時候,陽光在床尾投下明亮的光斑,身邊的位置空著,羅曼曼懶洋洋地不想動彈,乾脆把膝上型電腦和筆記都拿到床上,倚靠在床頭開始寫稿。
靈感來的時候文思泉湧,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創造的故事世界裡,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忘記了時間,等到眼睛發澀,肚子也開始抗議的時候,才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
已經是下午一點。
她慢吞吞地爬起來,穿著拖鞋走到廚房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麵包和牛奶,隨便對付幾口解決午飯,吃飽後,又回到柔軟舒適的被窩裡,舒舒服服地睡個午覺。
一覺睡到下午三四點,再起來時渾身充滿精力,重新坐到書房繼續寫稿。
直到傍晚天黑,玄關處傳來開門聲,緊接著是熟悉的聲音。
霄雲手裡提著食材,脫下外套掛在門口,一邊往廚房走一邊挽起袖子,把東西放下後,才走到書房看見半扎著頭髮的羅曼曼:“我回來了。”
羅曼曼抬起頭朝他笑著,手指卻沒有離開鍵盤,此刻正是靈感充沛的時候,腦袋裡冒出來的畫面她要趕緊記下來。
“又對著電腦一整天?中午吃了甚麼?”霄雲走到她身邊彎腰親了羅曼曼一口。
“麵包和牛奶。”羅曼曼頭也不抬地回道,視線還定在電腦螢幕上。
霄雲抬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長髮,沒再打擾她,徑直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很快,廚房裡傳出洗切炒燉的聲響,誘人的飯菜香也漸漸擴散。
飯菜的香氣似乎有種魔力,終於將羅曼曼從文字世界裡拉拽出來。
她儲存好文件,深吸一口從廚房傳出的香味,感覺被消耗掉的元氣,正隨著煙火氣一點點恢復,她走到廚房看著繫著圍裙正在灶臺前炒菜的霄雲,悄悄靠近從身後抱住他蹭了蹭。
“餓了?馬上就好,你先把碗筷拿出去吧。”霄雲手上忙著,不能回抱她,以為她是餓了一天過來找吃的。
羅曼曼用下巴磕了一下他緊實的後背,滿足地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拿著碗筷先出去了。
入冬後,羅女士似乎格外熱衷於做麵食,蒸了幾籠白白胖胖的白菜大包子,立刻給羅曼曼打電話,讓她趁著還熱乎,給霄雲送過去吃。
羅曼曼看著窗外被白雪覆蓋的街道,有些懶洋洋的不想動,但羅女士一直催她,只能慢吞吞地穿上厚重的羽絨服,帶上保溫盒出了門。
先去羅女士那裡拿包子,裝了滿滿的一個保溫盒,然後再去廠院。
她對霄雲的廠院早就輕車熟路,走進廠院偶爾遇到一些穿著統一的羽絨工裝的員工,都會客氣地和她打招呼。
羅曼曼和這些人都不太熟,就算員工聚餐的時候見過一兩面也記不住,只能有些尷尬地回以微笑點點頭,快步走進辦公室,裡面空無一人,收拾得整潔有序。
霄雨出差去了她知道,霄雲怎麼也沒在?
走到霄雲的辦公桌前,見到上面羅列整齊的文件夾和辦公用品沒有亂動。
一箇中年女員工看到她,推開門沒走進,就站在門口:“你是霄總的愛人曼曼吧,我是財會,叫我張姐就行,他出去了,應該馬上就能回來,你先等一會兒。”
羅曼曼微笑著點頭算是回應,在沙發上坐下來。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暖氣片發出源源不斷的熱度,還有掛在牆上的時鐘執行的聲音,她拿出手機想給霄雨發資訊,又想起她這個時間估計在休息,轉而點開思璐的聊天框。
倆人聊了幾句最近的八卦和追劇,也沒太多新鮮話題。
坐了一會兒,羅曼曼覺得有些口渴,站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的飲水機接了杯溫水,端著水杯,下意識踱步到窗邊,想看看外面的景色,順便等等霄雲。
然而,就是隨意一瞥,窗外的身影讓她的目光定住了。
辦公室的窗子正對著廠院外,不遠處,霄雲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正在和前面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周格格說著話,周格格的表情看不真切,正對霄雲說著甚麼,手還在比劃著,隱約能看到霄雲微微頷首,在認真聽的樣子。
窗外的陽光勾勒出周格格精緻的側臉,她看著面前這個愈發成熟穩重的男人,思緒不由得飄回多年前的學生時代。
那個時候,霄雲也是學校裡最耀眼的存在,成績優異,長相出眾,即使沉默寡言也總能吸引無數目光追隨。
周格格明媚自信,家世相當,自然也覺得只有自己才配站在他身邊,他們是同班同學,小組活動時常在一起,她總是最積極的那個,找各種話題與他討論,試圖拉近距離。
然而,霄雲對待她的態度始終客氣平淡,和對待其他同學並無不同,認真聽取她的意見的同時也能高效完成作業,但除此之外,幾乎沒有更多的交流,從未因為她的刻意接近有所不同。
後來,在她有意為之之下又上了同一所大學,不同的專業,但依然時常能見到,她認為這就是機會,便經常主動約他去社團活動,一起去圖書館自習,甚至暗示過他可以在一起規劃未來。
可霄雲的心思似乎永遠只會放在學業上,對於她的暗示總是視而不見。
畢業後,她也滿懷期待暗示過霄雲一起出國,當時他沉默了,說他要回鎮上。
那一刻,她心裡說不出的失望和錯愕,原以為是能共同翺翔的雄鷹,卻告訴她要回巢去過冬一般的滑稽。
那個小鎮能有甚麼發展?
她無法理解,試圖勸說過,甚至帶著優越感地分析利弊,但霄雲只是平靜地聽著,仍然堅持自己的決定。
他說他有必須回去的理由,並且從未打算離開得太久。
必須回去的理由是甚麼?
周格格當時並不明白,也沒心思再繼續追問,隱約記得他有個妹妹,只當是因為放不下家裡人,因此,多年的執著和驕傲不允許她再糾纏,獨自出國去了。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能在小鎮把事業發展得這麼好的霄雲,和那個被他稱呼為妻子的女人,她似乎有些懂了,那份不能一同出國的遺憾,一直埋藏在心裡。
出國後,她把對霄雲的失望透過異國他鄉的新鮮感和文化衝擊轉移掉,積極參加各種派對,不久後,就認識了熱情浪漫的邁克,她閃婚的事情誰都沒告訴,如同曇花一現,激情迅速消退後,文化差異和生活習慣的不同還有邁克並不忠誠的行為讓矛盾激發,倆人分道揚鑣。
這件事她覺得不光彩,慶幸閃婚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
生活是充滿戲劇性的,她重新收拾好心情和工作,決定回國發展,卻聽說一直專注事業的霄雲結婚了。
在聽到訊息的那一刻,心裡多年的遺憾和不甘又悄然冒出來,那些不曾說出口的感情就這樣成為過去,她不甘心,甚至在見到羅曼曼後,產生一種‘不過如此’的高傲輕視。
霄雲怎麼會娶一個這種看著就不成熟的小女生?
在她心中始終覺得只有能與他並肩前行的女人才配得上他,羅曼曼……她會甚麼?
還沒等她問出些甚麼,邁克竟然找來了,聲稱要把他們閃婚的事告訴她父母,其實就是想從她這裡得到些好處。
這件事不能讓鎮上的人知道,不能讓她父母知道。
焦頭爛額之際,她能想到的能幫她的人只有霄雲……或許,在她內心深處,還存著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期待。
於是,她來找霄雲了,說明了來意,把閃婚的事情告訴他一個人,希望他能假裝是自己國內的愛人,讓邁克知難而退,讓他明白他們曾經閃婚的事情威脅不到她,以後再也別來騷擾她。
“霄雲,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周格格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帶著點楚楚可憐的央求:“這件事真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不想鬧得鎮上風言風語,邁克那個人……有點偏執,我只能想到找你幫忙了……就把他打發走就行……沒人會知道的。”
說著,目光盈盈地望著霄雲,裡面帶著一絲試探和期待。
然而,霄雲聽完她講的事和請求,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甚至一絲猶豫都沒有地就拒絕了,深邃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清晰果斷,不帶絲毫轉圜的餘地:“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了。”
周格格的心猛地一沉。
霄雲繼續說道:“我已經結婚了,曼曼如果知道,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這樣的行為並不合適。”他的話乾脆利落,明確地劃清界限,將周格格心底裡那點隱秘的期待徹底掐斷。
周格格的臉色有些難看。
霄雲立場堅定:“如果他來騷擾你,建議你透過法律的途徑解決。”
陽光淡淡地灑下,周格格卻絲毫感覺不到溫度,看著霄雲疏離冷淡的臉,終於徹底明白。
無論過去還是未來,她都沒有走進過他的心裡。
一種混合著難堪和失落的怨懟情緒湧上來,周格格勉強維持著體面,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好吧,我明白了,我就是一時情急,打擾了。”
辦公室內的窗後,羅曼曼看到周格格離開的背影帶著幾分蕭索和倉促,猛地退回去坐到沙發上,手裡捧著已經有些溫涼的水喝了一口。
不久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霄雲走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羅曼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高興:“曼曼?你怎麼來了?”
羅曼曼示意他看向桌上的保溫盒:“媽蒸了包子讓我給你送來,應該是還熱著。”
話音頓了頓,又喝了一口水,目光瞥向窗子方向,語氣狀似不經意地問:“剛才我接水,似乎看到你在和周老的女兒說話……怎麼沒請她進來?”
她問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看到個熟人隨口一提的客套話。
霄雲看著她,把保溫盒拿到倆人身前的茶几上,坐到她身邊,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隱瞞地,將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因此,我拒絕了她,這樣的行為並不合適,也會引起誤會。”他的聲音不高,卻能輕易地撫平羅曼曼的緊張。
“曼曼,這件事有關他人的私事,希望你聽過知道就好,不要再告訴別人。”霄雲低頭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目光坦誠。
這番毫無保留的真誠和交代,瞬間吹散了羅曼曼剛剛產生的一絲芥蒂和不愉快,靠在霄雲懷裡鄭重地‘嗯’了一聲。
她不能理解周格格的做法,但她隱約能察覺到她對霄雲那種遺憾和不甘的心態,畢竟她曾離霄雲那麼近。
只是,明知道霄雲已經有家室,還試圖用這種曖昧不清的方式去製造別人的困擾,這不僅僅是對她的不尊重,也是對霄雲人品的低估。
這件事情上,霄雲處理得特別周到。
從霄雲懷裡抬起頭,忍不住親他一口,想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去拿包子的時候,我媽唸叨著表姨家的表妹,年紀也不小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物件,讓我問問你,身邊有沒有合適的人,幫著留意一下。”
霄雲認真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一時還真想不到,廠院裡的要麼都已經成家了,要麼年紀還小不太穩重……你表妹多大?”
“……22。”羅曼曼摸了摸鼻尖。
霄雲也不知道說甚麼了,回想鎮上婦女們對於議論親事的熱衷,他作為受益人,不該發表意見。
倆人又說了會兒話,吃掉保溫盒裡的包子,霄雲說他晚上有個推不掉的應酬,想要先送羅曼曼回家。
“不用了。”羅曼曼站起身穿好厚重的羽絨服:“我自己溜達回去就行,外面不冷,就當鍛鍊了,你要少喝點酒!”
霄雲見她堅持,叮囑道:“那你自己慢點走,到家告訴我一聲。”
“知道了。”
晚上,霄雲還是推拒不掉多喝了幾杯,回到家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外面冷冽的空氣,混合成一種清冷的酒香。
靠坐在沙發上,眼神比平時更加深邃,帶著微醺的慵懶,接過羅曼曼遞過來的蜂蜜水喝了幾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拉著她的手。
“我身上都是酒味……得洗個澡。”
羅曼曼被他拉著,也跟著走進了浴室。
霄雲反手關上門,開始脫衣服。
“你……你洗澡拉我進來幹嘛?”羅曼曼臉頰開始泛紅,目光遊移,想要出去。
霄雲拉住她抵在冰涼的洗手檯上,溫熱的呼吸中帶著酒氣,聲音低啞:“上次在這裡……感覺好嗎?”
羅曼曼的心跳在霄雲看向她的黑眸裡快了一拍,耳朵悄無聲息地泛起了一層薄紅,想起他說的那次……整個人一激靈,稍稍跟他拉開點距離。
霄雲又將距離重新貼得更緊密,大手張著她的後腦吻上去,唇齒間的廝磨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這個吻纏綿又悠長,羅曼曼閉著眼本能地回應著他。
花灑不知何時被開啟了,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瞬間打溼倆人身上的衣物,水汽迅速瀰漫開,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霄雲幫她脫掉毛衣和長褲,將她轉過去背對著,壓在霧氣朦朧的洗手檯前,冰涼的檯面和溫熱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他比平時更加霸道和急切。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倆人交疊的身影,水聲和喘息聲還有曖昧不清的嗚咽,都被氤氳的水汽蒙上一層薄紗,羅曼曼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看著他在鏡中起伏律動的身影。
羅曼曼骨子裡是個糾結討好型人格,害怕衝突又習慣被安排,周格格的事對於她來說就像一根細小的魚刺,不疼不癢,卻一想起來就有微妙的存在感。
躺在床上看著倚靠在床頭看書的霄雲,小聲問道:“……她畢竟是周老的女兒,這件事是不是還是幫她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畢竟是在鎮上,鬧大了對周家名聲也不好……”
霄雲放下書,側過頭看她:“曼曼,沒這個必要,我已經給出建議,她自己可以處理。”
“可是……”羅曼曼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攪弄著被角,陷入慣性糾結和內耗:“萬一對方真的很難纏,把這件事情宣揚得全鎮都知道了,周老……”
霄雲沉默地看了她幾秒,最終,嘆了口氣。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可以約她談一談,但是,曼曼,明確界限,明白嗎?”
羅曼曼點點頭,心裡壓著的大石頭莫名地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