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回到家，沐浴後的水汽尚未散去，羅曼曼身上清淡的玫瑰潤膚乳的味道瀰漫在浴室裡，她站在鏡子前換上那件新買的淡粉色蕾絲睡裙。
睡裙的材質柔軟親膚，貼合著她身體的曲線，淡雅的粉色襯得她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膚白皙透亮，彷彿羊脂玉蒙上一層淡淡霞光。
大領口的設計勾勒出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溝壑，纖細的吊帶搭在圓潤的肩頭，裙襬堪堪到腿彎，邊緣綴著精緻的蕾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平添了幾分純真又撩人的風情。
鏡中的自己散發著一種從未見過的青澀嫵媚。
羅曼曼臉頰不自覺地泛起紅暈，心跳也快了幾分，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羞紅著臉對著鏡子拍下一張照片，手指微顫地給霄雲發過去。
附言：新買的，好看嗎？
此時，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霄雲拿出看了一眼，目光便被定住了。
照片上，柔和的燈光下，那件淡粉色的蕾絲睡裙如同綻放的花瓣，包裹著羅曼曼窈窕的身段，肌膚白得晃眼，在絲滑的布料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腰肢不盈一握，裙襬下的雙腿筆直修長，混合著純真與性感的極致誘惑透過手機螢幕，化作一股洶湧的熱流，迅速竄遍心臟。
霄雲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一下，感覺辦公室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難耐，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撥通電話。
“喂？”羅曼曼的聲音帶著點緊張和期待。
霄雲靠在辦公椅上，努力平復著有些絮亂的呼吸，聲音因為壓抑著情動有些沙啞低沉：“看到了……很好看。”
他能想象出電話那端羅曼曼羞紅了臉的模樣，閉了閉眼，揉捏眉心，無奈地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剋制：“晚上有個飯局，我儘量早點結束回家。”
羅曼曼聽到他的誇讚滿心甜蜜，但聽到他晚上有應酬，又難免有點小失落，小聲應道：“嗯，那你少喝點酒。”
掛了電話，霄雲閉著眼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將腦中翻湧著的躁動壓下去，重新開始工作也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羅曼曼抱著手機在沙發上踢了兩下腿，心裡既甜蜜又有點空落落的，把淡粉睡裙換下來，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聽見玄關有開門的聲音，睜開眼，天色都已經黑沉下來，屋中的燈亮起來，霄雲正彎腰換鞋。
他顯然是剛從應酬的飯局上回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意和淡淡醉意，外套掛在衣架上，白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性感的喉結和一小片鎖骨，臉頰帶著薄紅，眼神卻是明亮的，目光精準鎖定沙發上坐起來的羅曼曼。
當看到她身上穿著的並非那件誘人的淡粉蕾絲睡裙，而是平時那套卡通睡衣時，眼底被深沉的慾念取代。
邁步過來，帶著一身清冽的酒氣在沙發前蹲下，目光灼熱地平視著羅曼曼，一寸寸掠過她剛睡醒還泛著紅暈的臉頰。
“怎麼換了？”他的聲音比電話裡更加沙啞，帶著酒後的慵懶和誘哄：“穿上那件新買的……給我看看，嗯？”
羅曼曼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臉頰發燙，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伸手捧住臉，指尖帶著微涼，觸碰在她柔嫩的唇上。
最後，還是被他哄著換上那件淡粉色的蕾絲睡裙。
“我……”剛想說甚麼，霄雲的吻已經落下來。
不同以往的溫柔纏綿，這個吻帶著急躁和侵佔性，混合著醇厚的酒香和他身上獨特的氣息，強勢撬開她的唇齒深入其中，糾纏吮吸，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羅曼曼被吻得渾身發軟，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雙手無力地攀附他的脖頸。
在她意亂情迷的時候，霄雲一邊繼續加深這個吻，一邊解開襯衫釦子，將襯衫隨意脫下扔在地上，露出精瘦健壯的月要月復，緊接著，睡裙，帶來一陣酥麻。
被不斷推高，堆疊在腰間，讓她暴露出來的大片雪白在微涼的空氣中一顫。
她低呼一聲，被他強勢分開雙月退，灼熱的吻沿著脖頸一路向下，皮帶扣被解開的時候發出輕微‘咔嚓’聲。
羅曼曼羞赧地閉上眼睛，長睫如同蝶翼般地顫抖著，不敢去看霄雲充滿慾念的眼神。
霄雲顯然被那張照片和這件睡裙刺得格外激動，雲力作比以往更加急切meng烈，又狠又重，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力道。
羅曼曼一開始還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和求饒，到後來，只剩下細碎的呻吟和無法控制的戰慄，意識在yu悅中沉浮。
霄雲出差三天，偌大的房子只剩下羅曼曼一個人，驟然安靜下來，羅曼曼有些不適應，白天還好，晚上習慣了霄雲的陪伴，空曠的客廳和寂靜的臥室，連呼吸都顯得孤單。
住了一晚，她實在覺得冷清，便回家去陪父母了。
回到熟悉的環境，有羅女士的嘮叨和熱飯熱菜，可不知為甚麼，除了思念霄雲，心裡莫名地有些慌，心神不寧。
午後，陪著羅父看電視，手機突然響起來，螢幕上跳躍著‘霄雨’的名字。
羅曼曼的心猛地一沉，那種不安的感覺驟然放大，幾乎是顫抖著按下接聽。
“曼曼。”電話那頭，霄雨的聲音聽起來還算鎮定，但語速比平時稍快：“你聽我說，先別慌，大哥回來的路上，車子打滑，出了點事故。”
“甚麼？”羅曼曼聲音瞬間拔高，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臉色頓時發白。
“人沒事！人沒事！”霄雨立刻強調：“車子撞到護欄，他只是手肘撞了一下車窗玻璃，已經到醫院檢查過了，你彆著急，慢慢過來，真的沒事。”
儘管霄雨一再強調人沒事，但‘事故’‘醫院’這些字眼足以讓羅曼曼慌了手腳，腦子裡嗡嗡作響，也顧不上細問，掛了電話後，抓起手機就往外走。
“曼曼，怎麼了？出甚麼事了？”羅女士被她的樣子嚇到，連忙追問。
羅曼曼像是沒聽見，穿著家裡的毛絨拖鞋就出了門。
冬日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她猛地打個寒顫，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換鞋也沒穿外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折返回家手忙腳亂地套上羽絨服，整個過程手指都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幾乎是小跑著攔下一輛車，報出醫院地址後，聲音發顫，手裡緊緊地攥著手機，腦海裡不受控制地蹦出各種可怕的畫面。
趕到醫院後，遠遠地就看到霄雨和田萬豐，快步走過去，急切地喘息著問道：“他怎麼樣？”
霄雨扶住她的胳膊讓她先坐下喘口氣，安撫道：“都和你說了沒事，已經做過檢查了，回程有一段路結冰嚴重，車子打滑撞上護欄，但繫著安全帶，主要就是手肘在撞擊的時候磕了一下。”
田萬豐也在一旁補充：“醫生初步診斷了，只是軟組織挫傷，養一養就好了。”
正說著，羅曼曼的手機響起來，是羅女士打來的，她這才想起自己慌慌張張出門，忘記說一聲了。
“曼曼，怎麼回事啊？你去哪了？”羅女士焦急的聲音傳來。
羅曼曼強忍著擔憂，聽到羅女士聲音的瞬間，哽咽著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媽……霄雲……他出差回來的路上有一點小刮蹭，但是人沒事，我現在就在醫院裡，霄雨也在。”
羅女士罕見地沒有驚慌，只是沉默了一下：“你別急，我和你爸馬上過去。”
沒過多久，羅女士和羅父趕到醫院，幾乎是放下電話就過來了，手裡還提著幾份盒飯：“想著你們肯定都沒顧得上吃飯，路上買了點過來。”
羅父把幾份盒飯分一分，看著女兒蒼白的面色和紅紅的眼圈，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
病房裡，一大群醫生和護士離開後，羅曼曼他們才見到躺在病床上的霄雲，左手手肘用繃帶和夾板固定著掛在胸前，右手沒事，其他地方也沒事。
看到一家子人都來了，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爸媽，你們怎麼都來了？”
看向眼圈發紅的羅曼曼，語氣輕柔，知道她肯定很害怕：“我沒事，就是點小傷，好好養著就行，讓你們擔心了。”
看向霄雨：“我這邊沒事，這麼晚了，一會兒幫我送爸媽回去吧。”
羅女士和羅父雖然擔心，但看到霄雲的狀況確實沒事，便囑咐了幾句，說明天再來看他。
羅曼曼堅持要留下陪護，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躺在病床上的霄雲和坐在床邊椅子上的羅曼曼。
霄雲抬起沒受傷的右手，輕輕落在她頭頂，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低沉溫柔：“嚇壞了吧，我沒事。”
一直強撐著的堅韌彷彿瞬間被抽空，看著霄雲掛在胸前的手臂和他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想到剛才接起電話時的慌亂，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起初是無聲的啜泣，後來肩膀都開始微微顫抖。
伸出手緊緊握著他放在頭上的大手，將他的掌心貼上自己冰涼溼潤的臉頰，彷彿這樣才能確認他的存在。
“我……我好害怕……”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更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滾燙的淚水不斷滴落在他溫熱的掌心裡。
霄雲感受著她淚水的溫度和身體的顫動，又心疼又憐惜：“別怕，我不會有事的。”
在醫院觀察了三天，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霄雲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這三天，羅曼曼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餵飯、遞水，陪他做檢查，夜裡就躺在陪護床上湊合著睡，但心裡卻因為能陪伴守候著而踏實心安。
回到家，倆人都鬆了口氣，醫院的消毒水味被家中熟悉的馨香取代，霄雲左手固定著，行動上有許多不方便，幾天沒洗澡，只覺得渾身黏膩難受。
“曼曼。”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忙前忙後歸置行李的羅曼曼，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想擦洗一下，身上不舒適，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羅曼曼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聞言大眼睛撲扇一下，想象到那個畫面，還是有些羞赧，但她也明白，霄雲確實幾天沒洗澡了，身上肯定不舒服，立刻點了點頭：“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準備毛巾和睡衣。”
走進浴室在洗手盆裡兌好溫水，將毛巾浸溼又擰得半乾，才招呼霄雲過來。
霄雲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有些閃躲的眼神，只覺得可愛，配合地站在浴室裡。
“你得先脫衣服……”羅曼曼身高只到他肩膀，需要微微踮起腳，小心翼翼地解開襯衫紐扣，一顆、兩顆……
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胸前的肌膚，溫熱的觸感讓倆人都心跳得快了些。
襯衫褪下，露出他肌理分明的上身，雖然左手手臂被固定著，但絲毫不影響他寬肩窄腰的結實身材帶來的吸引力。
羅曼曼臉頰更紅了，暗地裡羞惱地罵自己沒出息，又不是沒看過，也不知道自己在臉紅甚麼。
接著是褲子……
這個過程更是讓她耳根都燒起來了，手指搭在腰帶上，第一次解腰帶手指有些發抖，眼神飄忽，一褪到底，不敢直視只留下條底褲的霄雲。
浴室裡暖風徐徐，羅曼曼怕他冷，把暖風也開啟了，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曖昧，羅曼曼擰了毛巾，開始仔細地擦拭，從脖頸到鎖骨，再到結實的胸膛，緊實的腹肌……
毛巾所過之處，溫熱過後的微涼，也點燃了一簇簇無形的火苗，她能清晰感受到霄雲肌膚下蘊含的力量和逐漸升高的體溫，以及緊繃的身軀。
霄雲低頭看著她專注又羞澀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垂下，鼻尖因為熱度沁出細小的汗珠，粉唇微微抿著，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他一樣。
越是輕柔，越是撩撥得他呼吸急促，喉結滾動了一下，用右手握住她拿著毛巾的手腕。
羅曼曼動作一頓，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著他：“怎麼了？弄疼你了？”
“可以了。”霄雲的聲音因為剋制顯得有些沙啞：“剩下的我自己來。”他怕再讓她擦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
羅曼曼站起身抬手抹了一下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如蒙大赦，連忙放下毛巾：“那你自己擦吧，小心手。”說完，走出浴室，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感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等霄雲擦洗完換好乾淨的睡衣出來後，羅曼曼也進去快速地衝了個澡，洗去一身黏膩和疲憊，然後端著切好的水果，和霄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叉起一塊蘋果遞到霄雲嘴邊，他很自然地張口吃了：“累了？”
“沒有啊。”羅曼曼搖搖頭，又叉起一塊火龍果。
門鈴響了，羅曼曼去開門，羅女士提著保溫桶，肩上還帶著未融化的風雪，把保溫桶遞給羅曼曼，然後站在玄關換鞋脫外套。
“媽，怎麼下雪了還過來？外面路滑。”
羅女士重新拿過保溫桶：“沒事，我坐車來的，霄雲傷筋動骨的，得多喝大骨頭湯，才能好得快。”
羅女士走進廚房，把保溫桶開啟，熱乎氣和骨湯的香味飄出，盛一碗端給吊著手臂坐在沙發上的霄雲。
“多喝點湯，想吃甚麼和我說，我在家做了給你們送過來。”
“媽，太麻煩您了。”霄雲溫和地應著，一隻手沒辦法端著碗，只能等骨湯放涼一點再喝。
羅女士又叮囑了羅曼曼幾句如何照顧病人，看著她點頭敷衍，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自己多關注著點，又坐了一會兒收拾一下衛生才離開。
霄雲手機響起來，剛被羅女士叮囑過的羅曼曼立馬幫忙把手機遞到霄雲手上。
“大哥，李剛那邊我都安排好了，請了護工照顧，住院費也續夠了，報了工傷，他已經檢查過，有點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其他的沒甚麼事。”霄雨走出醫院大門，裹緊了圍巾，被外頭的風雪吹亂碎髮。
李剛是同霄雲一起出差回來的員工，出事那天霄雲喝了酒，就是他開的車，出了這種事誰也想不到，也不能把責任怪到李剛身上，所以霄雲和霄雨商量後，給他報了工傷。
“嗯，這兩天廠院那邊只能辛苦你了。”霄雲說道：“他家裡要是有甚麼困難，你也多關照一下。”
“明白，你放心養傷吧。”霄雨說著，話音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周老的女兒也知道你受傷的事了，說要去家裡看看你……你告訴曼曼一聲。”
說起這件事，霄雨也有點無奈，她只是隨意發了個朋友圈，卻忘記上次加了周格格好友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周格格對大哥的態度她也察覺出有些過於熱絡，不僅僅是普通同學的那種，希望大哥和曼曼不要因為周格格鬧不愉快。
霄雲掛掉電話就把周格格要來看望的事情告訴羅曼曼了，叉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脆生生的咬著，羅曼曼的表情沒甚麼變化。
傍晚，天色漸暗，門鈴響起的時候，羅曼曼早有準備，穿了一件白色羊絨衫搭配淡粉色運動褲，看上去居家又溫柔。
看到門外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和長靴的周格格，接過她手裡提著的幾個精緻的禮品盒，寒暄著請她進門換鞋。
“聽說霄雲受傷了，我爸特意讓我來看看他，這幾天外面風雪路滑，他們就不過來了。”周格格笑容明豔語氣熟稔，很自然地走進客廳：“那些蟲草和靈芝粉，對身體恢復有幫助，燉湯的時候可以放裡面一些一起燉。”
邊說著，邊坐到沙發上，看著霄雲固定在胸前的手臂，關心道：“你怎麼樣？看上去傷得不輕……聽說你出了車禍，可把我們一家擔心壞了，要我趕緊過來看看。”
霄雲微微頷首：“勞煩掛心，一點小傷而已，回去轉告周老和老師，我沒甚麼事，讓他們放心。”
羅曼曼端上一杯溫水，周格格這才抬頭看她一眼：“謝謝。”
隨即目光又重新落回霄雲的手臂上：“這看著可不像小傷，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往前探身，越湊越近，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和擔憂：“你也真是的，還是原來那個樣子，工作起來就甚麼都不顧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這回可要好好休息一下，身體最重要！”
她言語間的關心和那份彷彿自家人的親切態度，叫坐在一旁的羅曼曼心裡很不舒服，看著她自如地登堂入室，教她給霄雲燉補品，又用責備的口吻叮囑霄雲注意休息，感覺自己才是個外人，完全插不上話，也融入不進去。
周格格這番儼然女主人的樣子，像一根小魚刺卡在羅曼曼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心裡翻湧著酸澀和一絲被排除在外的委屈，但良好的教養和理智告訴她，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表露出來，招待客人要有禮貌。
於是，她努力牽起嘴角，擠出一個堪稱得體的笑容，客套地說：“謝謝你特意跑一趟，要不……晚上留下來一起吃個便飯吧？”
聞言，周格格轉過頭，目光在羅曼曼臉上停留一瞬，笑容依舊明朗，卻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疏離感，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揶揄：“不用客氣了曼曼，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知道你不太擅長下廚，就不麻煩你了，你照顧好霄雲就好，家裡已經做好飯等我回去。”
說著，站起身準備離開，對霄雲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不用送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好，謝謝，路上小心。”霄雲點了點頭，目送她走到門口。
羅曼曼維持著笑容，看著周格格換上長靴，穿好羽絨服，在風雪中坐到車裡，駛離家門口，才重重關上門。
轉身，臉上勉強維持的笑容瞬間垮下來，肩膀也跟著聳拉著，心裡明白，周格格是代表周老來的，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接待，霄雲的態度也始終坦蕩，倆人說的話也沒有任何逾矩的地方，只是……那種被排除在某個圈子外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情緒拋開，想到周格格揶揄她不會下廚的話，走到廚房開啟冰箱，看著裡面的食材卻感到一陣茫然。
平時都是霄雲下廚，或者兩人一起出去吃，她自己的時候都是吃外賣，現在面對這些食材，一時不知從何下手。
站在冰箱前好一會兒，才裝模作樣地探出頭，朝著客廳方向揚聲：“霄雲，你晚上想吃甚麼？我看冰箱裡的東西還挺多的……打算做飯……”
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底氣不足。
霄雲坐在沙發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沒有戳穿她：“簡單點的就好……蛋炒飯可以嗎？”
蛋炒飯，這個她會做。
羅曼曼眼睛一亮，來了精神，從冰箱裡拿出要用的食材，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忙碌起來。
把剩飯捏碎，打兩顆雞蛋，切火腿丁和蔥花，米飯和雞蛋碎還有粉紅的火腿丁和翠綠的蔥花混合在一起，散發出誘人的香氣，稍微加一點鹽，再翻炒幾下就可以出鍋了。
她盛了兩大盤香噴噴的蛋炒飯，端到客廳的茶几上，倆人一邊看電視一邊吃。
“味道怎麼樣？”
霄雲一隻手拿著勺坐在茶几邊的小凳上，長腿伸出去，肯定地點點頭：“好吃。”
羅曼曼忽然就想通了，周格格的態度其實根本就不重要，只要霄雲的心在她這裡，只要他不喜歡周格格，那麼即使周格格表現得再熟稔，再像女主人，也終究只是個外人，與她和霄雲沒有任何關係。
她何必為了個外人而讓自己不痛快，甚至影響她和霄雲的感情呢？
想通了這一點，她感覺心情豁然開朗，之前的煩悶一掃而空，胃口也好了起來，將一盤蛋炒飯吃得乾乾淨淨。
身上還帶著清爽的玫瑰潤膚乳的香味，站在衣櫃前，目光掠過那件淡粉色蕾絲睡裙，想起上次穿上它時霄雲的熱情，不禁產生使壞的心思。
他手不方便，應該也幹不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