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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36

2026-04-29 作者:如是非迎

遲陽-36

翌日清晨起來時,雨早就停了,地面殘留了昨夜部分雨水,空氣中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

春節即將到來,公司辦公區域的座位陸陸續續地變空,不少員工即使還沒開始休假也即將邁入休假行列式。

四月份有一個大型展會,茂楓往常每年都會參加,今年更是第一次帶著新建立的高階系列參會,段茂揚對這件事頗為重視,段淨夕對這個系列的產品也都一一過目。

早上的例行會議後,段淨夕在辦公室裡看了設計部呈上來的最終效果和列印出來的資料。

將文件一一過目後,段淨夕放下文件,掩住嘴咳了一下,“就照這個方案做吧……你讓他們下次開會準備一下。”

“好,我會跟他們說的。”

梁弘聽她說話間夾雜一記咳嗽,不禁皺起眉:“你感冒了?”

“嗯。”

段淨夕翻閱了行政部經理王嫻送過來的審批文件,在文件底部簽上自己的名字,“招到新的人事主管了嗎?”

部門主管級別以上的員工入職和離職都需要她簽字,報銷也要她進行批覆,今天行政經理送過來正是人事主管的離職文件。

“在招了,但是現在馬上就過年了,估計要年後才能招到人。”

段淨夕擱下筆,手握成拳,食指指節抵到眉心上轉了轉,一邊思索著,又聽到他說:“我看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她抬起頭,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一抹少有的關切情緒。

梁弘是父親派到她身邊擔任助手的,她並沒有打算在這個職位上久留,對於父親的用人沒有任何意見,也從來沒有揣摩過父親的用意。她讀的專業和此前的工作經歷都跟裝修材料毫無關係,在最初到茂楓工作的那段期間,梁弘就像是一扇窗戶,讓她迅速瞭解這個行業和茂楓。

梁弘又勸道:“過幾天就過年了,現在公司也沒甚麼事,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段淨夕收回視線,將批閱過的文件遞給他,表示話題到此為止:“你叫王嫻來一下。”

他離開後,秘書崔潔敲門進來,抱著一堆文件見縫插針地向她彙報:“……這是去義大利和匈牙利的行程,如果您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就讓行政部的人幫您和梁助理、丁經理訂機票了。”

這次出行要見兩個大客戶,另外還有一個代理品牌的合約要談。本來這種事並不需要段淨夕去,但是其中一個專案涉及合約的讓價問題,段茂揚又不能親自去,便讓段淨夕代為洽談。

段淨夕接過文件瀏覽,頭也不抬地吩咐:“你讓行政部的人把你的簽證辦了,到時你也一起去。”

崔潔僅僅是一怔,便從善如流地應道:“好的。我馬上跟王經理說。”

不知道陸慎析是不是真的聽了她的話,總之接下來幾天段淨夕都沒有再看到他。當然,城市這麼大,除非特意為之,否則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的見面機率本就小得可憐。

隨後的那一週便是春節,很多人都回老家過年了,整座城市一下子變得空曠。

初一那天下午段淨夕回了一趟家。

春節的到來使得原本熱鬧的城市變得冷冷清清的,空曠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幾個行人,連天空都被抹上一層灰暗。

回到別墅的時候不到三點,家裡的光景還是一個月前的樣子,司機放假回老家了,只有保姆還在宅子裡幫傭。

現在的保姆是她讀大學期間來到段家幫傭的,一邊將她迎進門一邊說:“還有兩個小時才吃飯,淨夕先去看看電視吧。”

段淨夕朝她笑了笑:“謝謝方嬸。你忙你的吧。”

段淨夕脫下大衣,先去書房向父親簡單地彙報了一下公司幾個重要專案的進展。段茂揚近來很少過問公司的日常性經營,但是公司重要的決策都需要他點頭同意或者作出最後決定。

段馨彤似乎對上次一同吃午餐的情景仍舊耿耿於懷,這次誓死要捍衛自己的尊嚴,幾次把視線轉到她身上拋下一個冰冷的眼神就又馬上轉走。

段淨夕倒不至於跟一個心智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女孩計較,從父親的書房出來後便直接進了二樓的房間看書——回國後她雖然沒在家裡住,但是保姆隔一段時間就會打掃她的房間,房間裡一直保持著乾淨整潔的狀態。

她這幾天咳嗽,晚上沒睡好,在房間看了一會書便有些犯困,躺到床上閉目休息。

別墅位於半山腰,空氣清新,閉著眼能聽到綠化廣場的小樹林的鳥叫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她睜眼看了一眼手錶,才四點半。

段淨夕穿好大衣下樓的時候見保姆恰好端東西出來,便對保姆說:“方嬸,我出去一下,等下再回來吃飯。”

話音剛落,段馨彤的話便從沙發那邊輕輕地飄過來:“愛出去就去,用得著說嗎?”語畢,她便又重新低頭,繼續擺弄手上的平板電腦。

段淨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如常——教育子女是為人父母的責任,她沒有興趣和精力插手。

保姆也知道段馨彤最近在跟段淨夕賭氣冷戰,此時自己倒不方便搭話,當下對段淨夕說:“去吧,還有一個小時才吃飯呢,早點回來。”

“嗯。我等下就回來。”

段淨夕到車庫開了車,駛離段家大宅,漫無目的地繞著山下的綠化廣場開了一圈。

她的車子送去4S店維修了,這幾天開的是公司的商務用車。這輛車的底盤比較低,從擋風玻璃望出去的視野也自然低了一截。

灰白色的雲朵飄在天邊,山上的空氣清新,山巒一片密密層層的樹葉,安靜的氛圍著天地無盡地延伸,從遠處緩緩地蕩了過來。

車子逐漸偏離原本的方向,最後開到了山腳下。

也就四點半的光景,天色已是微微發暗,整條大道上只有稀疏的車流。

雖然那天晚上她說沒有心思跟他回憶往事,心態卻還是被他影響到了。

那時候她回來,因為無所謂得失,沒有權衡的砝碼。

她從來沒有問過父親的用意,只是給自己設定了一年的時間。

現在回來一年了,她每天除了工作沒有別的事情。

她認為即使毫無樂趣也可以一天天地過下去——不在乎心情和狀態,在這個位置上做力所能及的事。

可是現在,她的心裡產生了一絲不確定。

更為可怕的是,在一個月前,她並不認為這樣的日子很難熬,在心理上也覺得能接受。

細微的改變往往是源於一些無法忽略的場景或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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