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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下回指定熟門熟路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下回指定熟門熟路

那扇門後頭,沈鬱一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辦婚禮,她也緊張。

顧淮安就杵在她身側,今天更是破天荒地規矩了一回。

吉時一到,兩人挽著胳膊走了進去。

新郎官一身新的軍官常服,身姿挺拔,肩寬腿長,眉眼間的桀驁不馴收斂了幾分,多了一抹飛揚跋扈的喜氣。

新娘穿著那件中式喜服,略施粉黛,唇紅齒白,盤亮條順。

這兩人往那一站,真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好!真般配!”

李向黨帶頭拍起巴掌,底下的軍官和家屬們跟著轟然叫好。

主桌上坐著顧衛東親自請來的兩位軍區大首長。

一位姓林,一位姓陳。

敬酒環節,托盤到了主桌,顧淮安端起白瓷酒盅,難得規矩地喊了一聲:“林老,陳老。”

林老笑呵呵地打量著沈鬱,轉頭指著顧衛東:“衛東啊,你這兒媳婦,模樣俊不說,腦子更是靈光。前線那批睡袋和槍套,可是救了不少娃娃的命。丫頭,你立了功,今天又是大喜,有甚麼想要的獎勵沒有?”

這話一出,全場連嗑瓜子的聲都沒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這個鄉下飛上枝頭的顧家兒媳婦,敢跟大首長張口要個多大的好處。

沈鬱舉著酒杯,唇角抿出一個笑。

“獎勵我可不敢要,淮安在南邊受了重傷,命是前線同志們拼死抬回來的。要說獎勵,也是給前線將士們的。”

林老滿意地點點頭,剛要說話,沈鬱話音一轉。

“不過,淮安在總院病床上躺著的時候,成宿成宿睡不著。他總唸叨,要是咱們的傢伙事在泥沼裡不那麼容易卡殼,尖刀班的弟兄們或許能少流點血。”

沈鬱微微偏頭,看向顧淮安,“淮安是個粗人,拿著幾根廢鐵管子跟我比劃,說甚麼要是導氣管的位置往後挪兩寸,活塞行程稍微改一改,遇到泥沙和雨水,閉鎖就不會死卡住。”

林老和陳老端著酒杯的手齊齊一頓。

“小子,這是你想出來的?”

顧淮安何等聰明,沈鬱一張嘴他就知道媳婦兒這是要把那幾張要命的絕密手稿過明路,還順手把軍功全往他腦袋上扣。

他腰板一挺,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痞相,朗聲道:“報告!在前線吃過虧,回來自然得多長個心眼。我不懂甚麼大理論,就是瞎琢磨,讓我媳婦兒幫著畫了幾張圖。還在推演階段,沒敢上報。”

林老和陳老對視一眼。

“好小子!”林老一拍桌子,連面前的茅臺酒都震得灑出來兩滴,“衛東啊衛東!你這個兒子,以前光知道他是個敢端刺刀的愣頭青,沒想到還有這等戰術和軍工嗅覺!”

顧衛東在旁邊人都懵了。

他兒子甚麼時候懂這些了?以前連個帶發條的鐵蛤蟆都修不明白!

但當著老首長的面,他強行憋著疑問,樂呵呵地打圓場:“您過譽,這混小子就是歪打正著。”

陳老中氣十足:“實戰出真知!等這年過完,把你的圖紙越過底下,直接送進總部機關來!我親自看!”

“是!”顧淮安大聲應答,目光灼灼地跟沈鬱撞在了一起。

隔著兩條過道,後勤桌上的李向黨和趙明達正一人抓著半拉豬蹄子啃。

“老趙,聽明白沒?”

趙明達猛點頭:“回頭咱倆必須打配合!把閒置機器和特種鋼指標悄悄往小沈手裡漏!這同盟咱倆必須抱死,肉在鍋裡不能讓外人搶了去!”

酒席後半場,氣氛徹底被推向高潮。

秦蘭在各桌之間穿梭,一口一個“招待不周”,張羅得比誰都歡。

那些原本抱著看笑話心思的人徹底沒了聲響,一個個拉著秦蘭,拐彎抹角地打聽沈鬱平時喜歡啥,恨不得立刻攀上這門交情。

晚上九點,招待所酒足飯飽眾人散了個乾淨。

顧家長輩們都高興,多喝了兩盅,被警衛員先送回了家。

賀錚、周揚這幫糙漢子喝得臉紅脖子粗,吵吵鬧鬧要鬧洞房。

尤其是賀錚,賊心不死,一路眼睛就沒離開過顧瑤光。

顧瑤光嫌他身上酒味衝,藉著雪地滑狠狠踩了賀錚軍靴一腳。賀錚不但不惱,還呲著牙傻樂。

到了家門口,顧淮安忍無可忍,抬起大長腿“砰砰”幾腳,把這幾個還想聽牆根的兵痞子全踹進雪殼子裡。

“哎喲!顧淮安你不講究!這就趕人?”賀錚捂著屁股在雪裡撲騰。

顧淮安冷笑:“滾犢子!老子的媳婦兒是你們能看的?都他孃的給老子滾回去睡覺!”

說罷“砰”地關上大門。

顧瑤光一溜煙就回了房,其他人也沒有出來的意思,小洋樓裡靜悄悄的。

兩人進了自己屋,顧淮安在老首長面前裝的規矩樣兒就撕了個稀巴爛。

他反手落了鎖,斜靠在門板上,眼眸微微眯起,直勾勾盯著沈鬱。

“媳婦兒,老子今天裝得可還行?”

沈鬱累得不行,踢掉鞋,揉著腰,白了他一眼,“裝得像個正人君子,可惜狼尾巴藏不住。”

顧淮安悶笑一聲走過去,脫下身上的衣服隨手甩在椅背上。

“坐著別動。”他扔下四個字,轉身進了衛生間。

沒一會兒,他端著個臉盆走回來,盆裡冒著白氣。他走過來把盆往地上一放,直接蹲下身去抓沈鬱的腳。

“我自己來。”沈鬱往後縮了一下。

顧淮安沒撒手,攥住她的腳踝,把襪子剝了,喜服下襬往上一掀,直接按進水裡。

水溫有些燙,沈鬱腳趾蜷縮了一下。

他一下一下給她搓著腳背,頭也沒抬:“今兒站了一天,腳都紅了。”

沈鬱看著他,沒說話。

這男人糙是糙了點,平時說話也不著四六,但在疼媳婦這方面,這年頭的大老爺們裡絕對挑不出第二個。

顧淮安給她認認真真按了一會兒xue位,拿乾毛巾擦乾了腳,端起盆去倒水。

沈鬱起身準備換下衣服,這紅緞子喜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壓身。

還沒等她脫下來,顧淮安去而復返。

床單上被王姨鋪了一層花生和紅棗,他大手一揮,直接把那些乾果全掃到了地上,轉身就把沈鬱壓在了被褥間,雙手撐在她身側,眼底的火苗燒得旺盛。

“老首長們都走了,現在輪到老子審戰俘了。”他咧嘴一笑,痞氣橫生。

沈鬱還記著在駐地那會兒他連地方都找不準的樣兒,揪住他的襯衫領口往下一拽,挑釁道:“就怕你雷聲大雨點小。”

這挑釁算是捅了馬蜂窩。

是個男人都受不了自己媳婦兒在這種時候質疑自己的戰鬥力。

顧淮安喉結滾了滾,俯身封住那片點紅的唇。

唇齒交纏間,呼吸漸沉。

繁複的如意扣被沈鬱解得差不多了,倒是方便了他。

上次在駐地筒子樓裡,黑燈瞎火的,他沒尋到陣地,硬是卡在戰壕外頭。

這回暖氣烘著,燈泡亮著,天時地利人和全佔了,他非得一雪前恥不可。

她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這還沒開春呢,真當自己是在前線打衝鋒啊。”

顧淮安不以為意:“早就好利索了。”

這頭回上陣的新兵蛋子,雖有破釜沉舟的銳氣,到底欠缺運籌帷幄的火候。

顧淮安額頭青筋直跳,總是不得其法,疼得沈鬱倒吸一口涼氣。

她向來不是吃虧的性子,就算是這個時候也不慣著他,指甲掐著他就罵:“顧淮安你大爺的,行不行啊!”

顧淮安厚著臉皮低下頭親吻她的鬢角:“老子這也是頭一回走這條道,下回、下回指定熟門熟路。”

屋裡的溫度一直沒降下來,到了後半夜,沈鬱終於是連罵人的力氣也沒了。

顧淮安也沒好到哪去。

他光著腳踩在地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隨手擦了一把胸口的汗,一轉身,後背全是長長的抓痕。

又從桌上的暖水瓶裡倒了一杯溫水,拿過來遞到床邊餵給沈鬱喝,倆人折騰到大半夜,最後連怎麼相擁著睡著的都不知道。

次日清晨。

沈鬱在一陣腰痠背痛中醒來,這渾人昨天晚上簡直就跟餓了半輩子的狼一樣,毫無節制可言。

她惱火地睜開眼,一腳將八爪魚般纏著自己的男人踹開。

顧淮安睡得正沉,被這一腳踹得醒了神,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赤著上身坐起來,一身肌肉一覽無餘,一臉饜足。

沈鬱沒好氣地瞪他。

顧淮安渾不在意地套上軍褲,套頭穿毛衣時,動作停了一下,收斂了痞相。

“說正經的,陳老昨晚可發了話,讓你那幾張圖紙過完年直接送總裝部。”

聽到這事兒,沈鬱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子也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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