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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喊祖宗也沒用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一百三十二章 喊祖宗也沒用

顧淮安琢磨著夜長夢多,當即拍板,明兒一早就走。

沈鬱自然樂得配合。

屋裡的拉線燈“啪嗒”一聲滅了。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沈鬱剛把搪瓷盆放回架子上,腰上一緊,整個人就被撈到了床上。

“水打了,背擦了,這會兒想跑?過來把話說清楚。”

顧淮安的聲音啞得厲害,他單手撐在沈鬱身側,另一隻手輕車熟路地探進了她的衣襬。

“你那一包錢是衣服錢,那你要運的又是個甚麼章程?老子的大卡車,可不拉不明不白的東西。”

“顧淮安!”沈鬱身子一顫。

那隻手太燙了,掌心全是粗繭,磨在腰側細嫩的皮肉上,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哪有甚麼不明不白的,都說了就是點碎布頭和做壞了的次品布。”

顧淮安不信:“你撿破爛撿上癮了?為了幾塊破布就讓老子給你擔風險?”

“你懂甚麼呀!那是的確良!在城裡那是裁縫鋪的垃圾,運回來就是寶貝!”

她仰著臉科普:“大姑娘拼個假領子,小媳婦做個鞋面,給孩子拼個花褂子,當補丁都比粗布體面!這玩意兒,在供銷社搶都沒地兒搶去!”

顧淮安聽得直皺眉。

物資緊缺,鄉下社員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尺布票,這些邊角料確實是硬通貨。

“行,你最有理。你變廢為寶,老子也得‘廢物利用’。”

沈鬱一愣,回過味來張嘴就罵:“你才是廢物!”

這糙漢子平時看著人模狗樣、一本正經的,關了燈就是個流氓頭子,渾話張嘴就來。

男人低笑一聲,帶著幾分痞氣,一口就咬在她鎖骨上,也沒留勁兒,疼得沈鬱倒吸一口涼氣。

“沈鬱,老子發現你這膽子是越來越肥了,敢頂撞首長了?”

“不敢了,真不敢了。”沈鬱眼尾泛紅,半真半假地求饒,“淮安哥哥,輕點……疼……”

這聲“哥哥”不叫還好,一叫,顧淮安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理智全燒沒了。

他動作一頓,隨即更加狂風暴雨地壓了下來。

“喊祖宗也沒用。”

這一夜,這“運費”收得是連本帶利。

雖然顧淮安沒真的吃上這一口,但沈鬱依舊覺得自個兒就像那塊麵糰,被這男人翻來覆去地揉搓。

……

第二天,沈鬱是被顧淮安從被窩裡挖出來的。她困得眼皮子打架,恨不得把這男人踹出去。

“別磨蹭,車不等人。”

顧淮安神清氣爽地站在床邊,半點沒有昨夜的禽獸樣。

沈鬱哀嚎一聲,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顧淮安你是人嗎……”

“趕緊的。”顧淮安沒搭理她的抱怨,“想掙錢就別嫌累,不起我就走了。”

十分鐘後,沈鬱頂著倆黑眼圈,跟著顧淮安下了樓。

樓下停著一輛解放牌大卡車,後鬥蓋著厚厚的帆布篷,威風凜凜。小張坐在駕駛室裡,賀錚正站在車邊抽菸。

見沈鬱過來,賀錚極有眼色地掐了煙,幫她拉開車門:“嫂子早!”

沈鬱爬上了後排座。

這年頭的軍卡是真寬敞,後排是一條長通鋪,能睡人。她一上去就癱在那兒了,她是真累。

車子轟隆隆開出駐地,一路往西。

快到縣城邊上那個破舊的十字路口時,顧淮安抬手看了看錶,敲了敲駕駛臺。

“停車。”

小張一腳剎車,車穩穩停住。

“水箱有點熱,加點水,順便檢查下輪胎。”顧淮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回頭看了沈鬱一眼,“給你五分鐘。過時不候。”

沈鬱心領神會,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這是離那條深巷子最近的路口。

昨兒出了事,老裁縫肯定成了驚弓之鳥,這會兒指不定躲在哪個耗子洞裡不敢冒頭呢。

沈鬱一路小跑,鑽進那條還留著昨天混亂痕跡的巷子。

裁縫鋪的門板緊閉著,沈鬱左右看看沒人,繞到後牆根,撿起一塊石頭敲了幾下。

沒動靜。

沈鬱心一沉,難道真跑了?或者被抓了?

她不死心,又敲了一遍,還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老把式!是我!”

過了好幾秒,牆根底下的幾塊破磚頭突然動了動。老裁縫從那個通往廢品站的狗洞裡探出半個腦袋。

一看見沈鬱,忙說:“姑奶奶哎!你怎麼又來了!”

“別廢話!”沈鬱趕緊把他拽出來,“昨兒怎麼樣?”

老裁縫說:“沒大事兒,都是熟臉,成匹的好布我藏地窖了,這些碎布頭子沒人細查。”

沈鬱拍拍胸口,不忘誇兩句:“那就好那就好,還得是您有面子。”

她又說:“我把那些邊角料帶走,抓緊時間,外面有車等我呢!”

昨兒個糾察隊那一鬧,雖然沒抓著人,但也把他嚇得夠嗆。

屋裡堆著的那些邊角料和幾匹跳絲染色的次品布,在他眼裡那就是炸彈。

“快拿走!全拿走!一分錢不要你的!”

倆人手腳麻利,拖出兩個麻袋,胡亂把那些布條塞進去。沈鬱提起一個就往外衝。

剛到巷子口,小張和賀錚看見沈鬱揹著大麻袋出來,眼皮子一跳,趕緊把菸頭掐了跑過來:“哎喲嫂子!這種粗活哪能讓您幹啊!放著我來!”

兩個麻袋扔上了車斗,賀錚還特意用行軍被給蓋得嚴嚴實實,壓了兩箱罐頭在上頭。

老裁縫躲在牆角,偷偷瞄了一眼。

那一身軍裝的顧淮安坐在副駕駛上,像尊門神似的鎮著場子,老頭只覺得這妹子背景通天,連部隊的大解放都能調動。

沈鬱爬上車,氣喘吁吁地抹了一把汗。

這批貨要是能在鄉下出手,少說也能換回百十來斤雞蛋,或者幾十張工業券。這哪裡是破爛,分明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金子。

車子重新發動,繼續往前開,顛簸得厲害。沈鬱被顛得七葷八素,正想閉眼眯會兒,車速突然又慢了下來。

前面是個臨時關卡。

路中間橫著根紅白相間的木頭杆子,旁邊站著四五個穿著藍制服、戴著紅袖箍的人。

一看那架勢,就是縣裡的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或者是民兵在查私運。

前面兩輛拉煤的拖拉機被攔了下來,幾個紅袖箍正在翻車斗,還拿著長鐵釺子往煤堆裡扎,動作粗魯得很。

沈鬱的心砰砰跳。

雖然是碎布頭,但也兩大麻袋,非要給扣個“倒買倒賣工業原料”,罪名也不比賣成衣小多少。

她看向前面的顧淮安。

顧淮安連頭都沒回。

大卡車“嘎吱”一聲停在了欄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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