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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親一下也是她佔便宜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一百二十五章 親一下也是她佔便宜

沈鬱沒接話,仔細看了看那裁皮刀。

裁皮刀切牛皮,刀口容易捲刃。可這把刀,刃口鋥亮,一絲兒毛刺都沒有,像是剛從磨刀石上走過一遭。

“李師傅,您這手藝真好,這刀養得跟新的一樣。”沈鬱誇了一句,又問,“今兒剛磨的?”

老李搖頭:“上週裁完一批腰帶就收起來了,這刀有日子沒開張了。”

“沒開張?”

沈鬱拿起那把刀,手指肚在刀柄和刀身的連線處一刮。

一點黑色碎渣落在了沈鬱掌心攤開的白手絹上。

老李愣住了,湊過來一看,只一眼,臉色就變了。

不是鐵鏽,不是泥灰。

是橡膠。

“這……這是膠皮沫子?”老李手裡的鞋底子都嚇掉了,“誰拿我的刀割膠皮了?”

他腦門上冷汗都下來了。

這是公家財物!讓人偷著用了去搞破壞,這就是他失職!要是往大了說,這就是思想覺悟滑坡,沒看好集體財產!

再聯想到今兒一早排練廳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顧團長家屬腳踏車被劃”的事兒,他急得一拍腿。

“沈老師,冤枉啊!不是我!”

沈鬱心裡有了數,這老頭膽小怕事,這事兒不是他乾的。

“您別急,我是信您的。”沈鬱把手絹疊好,將那點黑色罪證包起來,“刀是好刀,就是被人借了手。昨兒個排練亂哄哄的,誰進過您的道具間,動過這箱子?”

老李拼命回憶:“除了我,這鑰匙就一把……不對!昨兒中午!昨兒中午我去食堂打飯,小吳那丫頭說要進來找塊碎皮子補鞋,我就讓她幫我看了一會兒門!”

小吳?

文工團裡姓吳的不少,但跟這事兒能扯上關係的,沈鬱腦子裡轉了一圈。

“哪個小吳?”

“就是那個……唱歌的,叫吳春梅!”老李一拍腦門,“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孩子啊!”

吳春梅。

這名字她有印象,平時唯唯諾諾的。

這就有意思了。

咬人的狗不叫,平時看著越老實,心眼子要是歪起來,那才叫防不勝防。

“行了李師傅。”沈鬱把手絹塞回兜裡,“這事兒您先別聲張,刀您也別擦,給我留著。這可是物證。”

老李點頭如搗蒜:“曉得曉得!我這就給收好!”

損壞公物是大過,要是被保衛科定性為蓄意報復軍屬,那是得記入檔案甚至遣送回籍的。沈鬱肯幫他兜著,那就是救命恩人。

沈鬱坐回小桌前,心裡盤算著。

車胎廢了,新車胎得要有工業券,還得去縣裡排隊買,這一來二去,少說得耽誤三五天。

這三五天,她去不了黑市,碎布頭就變不成錢。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這吳春梅,不管是替誰出頭,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她四周尋了尋,吳春梅正和幾個女兵聊天。

那是個不起眼的姑娘,她不跳舞,節目是合唱,對演出服沒甚麼要求,也就從沒單獨找過沈鬱。

沈鬱也沒去質問。

顧淮安說得對,這會兒去鬧,沒憑沒據的,頂多就是個懷疑。

她拿著件演出服,去找了旁邊一個女兵。

“咱們部隊這保衛科,手段是越來越厲害了。”沈鬱一邊幫那個女兵試尺寸,一邊閒聊,“聽說團裡剛進了一套顯影粉,專門查指紋的。只要手碰過的地方,一撒粉,那指紋就跟蓋了章似的,跑都跑不掉。”

“真的假的?”那女兵聽得新鮮,“那以後誰還敢幹壞事啊?”

“可不是嘛。”沈鬱笑說,“哪怕是拿把刀,刀柄上留了印,一查一個準。到時候不光是賠錢的事兒,檔案裡記上一筆,這輩子政審都過不去。”

“哐當——”

角落裡傳來一聲響。

眾人回頭,只見吳春梅打翻了手裡的搪瓷水缸,水灑了一地。

她臉色發白,手哆哆嗦嗦地去撿缸子,連聲說著“對不起”。

沈鬱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的猜測落定了七八分。

就這點心理素質,還學人家做壞事?背後要是沒人在那兒搖扇子點火,打死沈鬱都不信。

到了回家的點兒,顧淮安還真沒派人來接她。

沈鬱遛遛達達走回家,正琢磨著是上樓蹭飯還是去食堂,就聞到屋裡飄著一股紅燒肉的香味。

桌上擺著個鋁飯盒,蓋子還沒揭開。

顧淮安不在屋裡,但他那件掛在衣架上的背心不見了。

沈鬱剛把包放下,房門就被推開了。

顧淮安一身水汽地走了進來,隨手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回來了?吃飯。”

沈鬱微怔:“你不說有夜訓嗎?”

顧淮安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夜訓。這倆字兒老子還得掰開了揉碎了跟你解釋解釋?””

沈鬱來氣了,“那你還不去文工團接我!我腿都要走細了!”

“吃不吃飯?”顧淮安敲了敲桌子,“不吃倒了。”

“……吃。”

有肉不吃王八蛋。

沈鬱洗了手坐過去,問他:“我的車呢?”

顧淮安:“在修車鋪。”

“甚麼時候能好?”沈鬱有點急。

顧淮安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把筷子往桌上一頓,似笑非笑:“沈鬱,你當那車胎是天上掉下來的?內胎外胎,小張跑了三個供銷社才配齊了型號。”

物資緊缺,她不是不知道。

“那要多少錢?我給你。”沈鬱把嘴一撅就要去掏兜。

“跟老子算錢?”顧淮安按住她的手,“你當我顧淮安是你僱的長工?給錢就辦事?”

沈鬱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掙了掙手腕,沒掙脫。

“那你想要甚麼?”沈鬱軟下嗓子,“我現在可是窮得叮噹響,全身上下就剩這幾件衣裳了。”

顧淮安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眼神暗了暗。

“想拿車?”顧淮安在自己臉上點了點,“親一口。親舒服了,明兒車就停在樓底下。”

“……”

滿腦子就是這點事兒。

她想了想,一張工業券在黑市能炒到一塊錢,外加那兩條胎,少說也得七八塊。這還不算小張跑腿的人情。

親一口而已,划算,又不是沒親過。

何況顧淮安這長相,劍眉星目,親一下也是她佔便宜。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顧淮安身邊。

顧淮安沒動,大大咧咧地坐著,仰著頭看她。

沈鬱兩手撐住椅子的扶手,把他圈在中間,低下頭,長髮垂落下來,掃在顧淮安的肩膀上。

距離一點點拉近。

顧淮安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聞到她身上的雪花膏味兒。

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呼吸亂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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