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媚眼拋給瞎子看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一百一十四章 媚眼拋給瞎子看

翌日,顧淮安從障礙區下來,把手套摘下來往腰帶上一別,眼神在佇列裡掃了一圈,定在了那個正在整理綁腿的身影上。

“程弈秋!”

“到!”

程弈秋條件反射地立正,心裡直打鼓。

上次修摩托車那事兒剛過,難道團長還沒消氣?

顧淮安晃晃悠悠走過去,也不說話,圍著程弈秋轉了兩圈。

直到把這小班長看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顧淮安才停在他跟前,伸手彈了一下他胸口的扣子。

“晚上別去食堂了,去我家。”

程弈秋眼皮一跳,“團長,我檢討書寫完了,五千字,一個字沒少……”

“誰問你檢討了?”顧淮安蹙眉,“讓你去吃飯!把你那身泥給我洗乾淨了再去,別燻著我媳婦兒。”

說完,也不管程弈秋甚麼表情,顧淮安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又停下,回頭補了一句:“把你那嘴閉嚴實點,別亂說話。”

程弈秋僵在原地,心裡更慌了。

……

為了這頓“相親宴”,沈鬱特意拿著飯盒去機關食堂打了份排骨頓菜和番茄炒雞蛋,又弄了份油炸花生米,自己就拍了個黃瓜,擺了一桌子。

剛把筷子擺好,門就被敲響了。

程弈秋站在門口,手裡居然還提著兩瓶罐頭。看那商標,是供銷社裡最貴的黃桃罐頭,估計得花了他半個月津貼。

他旁邊站著鄧沁,小護士今兒穿著件碎花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順溜,就是臉紅厲害,像塊大紅布,頭都不敢抬。

顧淮安瞅著他倆就來氣:“進啊,杵門口當門神?”

“嫂子好!顧團好!”程弈秋喊得氣壯山河,把鄧沁嚇得肩膀一縮,差點撞在門框上。

沈鬱笑著把人迎進來,“班長太客氣了,來就來唄,還帶甚麼東西。快坐,鄧沁,你坐這兒。”

她特意把鄧沁安排在程弈秋旁邊。

可真到了飯桌上,這氣氛不對了。

程弈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鄧沁腦袋快埋進碗裡,兩隻耳朵紅得通透。

顧淮安那是出了名的冷場王,他不開口,程弈秋就不敢動筷子。

程弈秋不敢動,鄧沁就更不敢動了。

最後還是沈鬱拿公筷給程弈秋夾了一塊排骨,“程班長,別拘束。上次多虧了你那摩托車才能修好。而且我聽鄧沁說,你在連隊裡特別照顧新兵,是個熱心腸。”

一個實習小護士能知道啥連隊的事,這話頭遞得再明顯不過了。

鄧沁悄悄抬眼看了程弈秋一下,眼底含著點小女兒的羞澀。

那模樣,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有情意。

程弈秋嚼著那塊排骨吞下去,突然轉頭,目光炯炯地看向鄧沁。

鄧沁心跳如雷,手裡的筷子都要捏斷了。

只聽程弈秋一臉嚴肅地說道:“鄧護士,既然提到了工作,我有幾點建議。”

鄧沁一愣:“啊?你、你說……”

“上次你說的那種止血粉效果不錯,但是你那個包紮手法太慢了,在戰場上這幾秒鐘就是要命的。還有,上次我看你給二連長縫針,手有點抖,這是心理素質不過關,得練!”

“……”

喊他開批鬥大會來了?

鄧沁臉色由紅轉白,眼圈都紅了。

她本來就膽子小,平時最怕被人兇,這會兒被當著顧團和嫂子的面這麼數落,臉面往哪兒擱?

“咳。”沈鬱趕緊打圓場,“那個,程班長是工作認真。不過咱們今兒就吃個便飯,不談工作,不談工作。哎,程班長,你嚐嚐這拍黃瓜,這可是我特意調的汁兒,酸辣口的,開胃。”

程弈秋還真就夾了一筷子黃瓜,放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又咽下去,一臉認真地點評:“黃瓜挺嫩的,就是蒜放多了點,容易口臭。鄧護士,你是衛生隊的,應該比我懂。要是這個時候遇上急救需要人工呼吸,影響不好……”

“……”

對著一個小姑娘說口臭的事兒,鄧沁臉上掛不住,“哇”一聲,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哎!沁啊!”沈鬱狠狠瞪了程弈秋一眼,起身就要追。

還沒等她邁步,手腕就被一隻大手硬生生拽了回來,按回了椅子上。

顧淮安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懵的程弈秋。

“行啊,程弈秋。”顧淮安抿了一口酒,語氣涼颼颼的,“老子都替你那幫祖宗愁得慌。”

程弈秋還在狀況外,撓了撓寸頭:“我說錯啥了?衛生條例裡確實寫了……”

“滾蛋。”顧淮安指了指門口,“回去把《內務條令》抄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少一個符號,我讓你吃蒜吃到飽。”

“啊?是!”

程弈秋雖然不知道為啥又要抄書,也不明白自己那句話觸了黴頭,但服從命令是天職,站起來敬了個禮,也轉身跑了。

沈鬱看著那一桌子菜,氣得腦仁疼。

一晚上的媚眼全拋給瞎子看了,這程弈秋是不是缺根弦?

顧淮安拿過她的杯子,給她倒了點汾酒,又給自己滿上。

“彆氣了。”他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那種木頭,不開竅也好,省得禍害人家小姑娘。真要成了,鄧沁那種軟性子,遲早得被他氣死。”

沈鬱說:“我是心疼鄧沁,多好的姑娘啊,眼巴巴地看著他,結果被他說成啥了。這以後還能有好臉?”

她心裡愁。

這原書裡也不是這麼寫的啊!難道劇情線因為她的介入,全亂套了?

顧淮安嗤笑一聲,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乾了。

酒氣上湧,他眼神有點發暗,盯著燈光下沈鬱那張生動的臉。

“你也別光操心別人,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沈鬱還記得上次這身子喝完酒之後的丟人樣兒,這汾酒度數不低,兩瓶,她就舔了一口,剩下的基本都進了顧淮安的肚子。

那盤拍黃瓜也被程弈秋的評價影響了,倆人一口沒動。

吃完飯,沈鬱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嘆氣。

“這以後誰嫁給他誰倒黴,跟個木頭樁子過日子,不得憋屈死。”

腰上一緊,被人從後面抱了個滿懷。

“嫌木頭沒意思?”他在她耳邊噴著熱氣,聲音沙啞,“那你看我這號的,有意思沒?”

酒氣重,熱烘烘地貼上來,沈鬱縮了縮脖子,想掙開。

“你喝多了,一身酒味兒,先去洗洗。”

“別動。”顧淮安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手臂收緊,勒得她腰有點疼,“讓我抱會兒。”

沈鬱沒敢動。

“今兒這媒沒保成,失望了?”他問。

“哪能啊,是那程弈秋沒福氣。”

顧淮安低笑一聲,大掌順著她的衣襬探了進去。

他的手勁兒大,揉得沈鬱半邊身子都酥了。

這男人今晚喝了酒,野勁兒上來了,看著懷裡的小女人,只覺得這小狐貍慣會勾人,哪怕是皺眉的樣子,都透著媚意。

燈光昏黃,她眼睫毛忽閃忽閃的,嘴唇紅嘟嘟的,像熟透的櫻桃。

他喉結滾了滾,突然低頭,又在那紅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沈鬱吃痛,捶了他一下,“你是不是真屬狗的啊!怎麼老咬人!”

顧淮安沒鬆開,反而得寸進尺,把人抵在桌沿上,吻得又急又兇。不像是在親熱,倒像是在討債。

沈鬱被那濃烈的酒氣燻得有些暈。

之前他動不動咬一下就不提了,這次卻不一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