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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革命戰友,細水長流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九十六章 革命戰友,細水長流

剪刀“咔嚓”一聲,剛縫上去還沒捂熱乎的銅釦子就掉在了桌面上。

顧瑤光在一旁看得直心疼。

換好樹脂扣,沈鬱把衣服往顧瑤光懷裡一塞。

“你哥那是為了我也為了你。現在外頭風聲緊,這銅釦子是太扎眼了。”

顧瑤光撇撇嘴,拿著那枚灰不溜秋的扣子比劃了兩下,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輕重:“行吧,反正這版型好,穿出去照樣壓那個方曉雲一頭。”

仨人一塊兒上樓吃了飯,沈鬱回來也沒閒著。

反正顧淮安知道了個大概齊,她乾脆大大方方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髮圈。

直到入了夜,顧淮安靠在床頭,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正坐在梳妝檯前抹雪花膏的沈鬱。

沈鬱今兒穿了件自己改的睡衣,上衣是短袖的,大圓領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肉,下面是短褲,剛過膝蓋,露著兩截勻稱的小腿,就這麼在屋裡晃悠了一晚上。

“還沒抹完?”

身後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沈鬱從鏡子裡橫了他一眼:“催甚麼?困了你睡唄。”

顧淮安沒理她,身子往下一滑,長腿直接霸佔了大半張床。

等沈鬱磨磨蹭蹭上了床,還沒躺下,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扣住。

顧淮安坐起身,稍微一用力,沈鬱整個人就轉了個圈,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

“塗塗抹抹的,一會兒還得髒。”顧淮安低頭,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茬硬邦邦地紮在她脖頸裡,又癢又疼,“老子算算日子,這都幾天了?你那親戚還沒走?”

沈鬱腦子裡警鈴大作。

上次為了躲他,她隨口扯了個謊,這都過去五六天了,按理說早該乾淨了。

但她今兒是真沒那個心思。

“我體寒,平時就也沒個準數,有時候拖個十天半個月也是有的。”沈鬱硬著頭皮胡扯,身子在他懷裡扭,“你鬆開,有煙味。”

“煙味?”顧淮安氣笑了,大掌掐住她亂動的腰,“之前在黑瞎子溝,老子一身血泥你都敢往上貼,這會兒日子好了,開始嫌棄老子了?”

他沒鬆手,低頭去尋她的唇,沈鬱偏頭躲過,那個吻就落在了她的耳垂上,溼漉漉的,又酥又麻,直往尾椎骨竄。

兩輩子加起來,沈鬱也沒正經談過戀愛,這會兒被這雄性荷爾蒙一激,腿也有點發軟。

但這線不能過。

這一過,性質就變了。現在是搭夥求財,要是真滾了床單,將來要是形勢不對,想利利索索地抽身就難了。

“顧淮安!別鬧!”沈鬱伸手去推他的臉,“明天鄧沁還要來給我送藥,我這還得早起……”

“送甚麼藥?敗火藥?”

顧淮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手已經不老實地順著衣襬探了進去。

掌心粗糙,帶著薄繭,沈鬱倒吸一口涼氣,這回是真急了,回過身膝蓋毫不客氣地往上一頂。

顧淮安反應快,大腿一夾,順勢就把人往床上一壓。

他撐在上方,眸子裡燒著兩團火,緊緊盯著身下的女人。

沈鬱頭髮散亂,衣領那裡露出一片白,那雙眼睛裡水汪汪的,看著就讓人想欺負。

“沈鬱。”他聲音啞得厲害,“你是不是存心想憋死老子?”

“誰讓你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沈鬱喘著氣,手抵在他胸口,“咱們可是革命戰友,講究的是細水長流。”

“去他孃的細水長流。”

顧淮安低罵一聲,但也確實沒再繼續往下走。

他雖然渾,但這方面還算講究,既然媳婦不願意,他也做不出霸王硬上弓的事兒。

他埋首在她頸窩裡,狠狠吸了一口氣,平復體內的躁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在那張紅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沒深入,純洩憤。

沈鬱被他咬懵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第二天一早,顧淮安先被集結號叫走了。

沈鬱睡了個回籠覺,直到聽見敲門聲才爬起來。

鄧沁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碘伏和一包棉籤,還有換季防感冒的藥,看著像是正經來送藥的。

“嫂子,這是你要的東西。”鄧沁說話細聲細氣的,“那個……趙雪麗讓我問問你,那裙子的事兒,還能不能行?”

沈鬱眉梢一挑,拉過椅子坐下:“裙子怎麼了?”

鄧沁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推到沈鬱面前。

“趙雪麗昨天在排練廳發了好大的脾氣,因為方曉雲穿了一件新襯衫,說是省城百貨大樓的新款。趙雪麗氣不過,託我問問你,那裙子能不能再加點花樣,她要壓方曉雲一頭。”

沈鬱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個簡短的時間和地點。

“加花樣?”沈鬱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釦,“她倒是敢想。現在風聲這麼緊,她還想頂風作案?”

“那……回絕了?”鄧沁問。

“回絕甚麼?送上門的為甚麼不要。”

沈鬱把紙條團在手心裡,“不過不能再動大改了,太招搖容易出事。你去告訴她,裙子動不了,但我能給她配個獨一無二的領花,保證她在臺上亮瞎方曉雲的眼。不過這價錢嘛……”

沈鬱伸出一根手指。

鄧沁瞪大了眼睛:“還要加十塊?”

但又一想,是趙雪麗自己非要爭個一二,嫂子這可是冒著風險給她做,十塊錢……好像也不算太黑?

“我知道了,我跟她說。”

“嗯,跟她說我心裡有數。”

沈鬱不想在家裡多談生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日頭正好。

“走,送送你,我也去透透氣。”

兩人出了筒子樓,沿著大路走,正好路過團部的訓練場。

這會兒正是上午操練的時候,路過訓練場邊上的小白楊樹林時,沈鬱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程弈秋穿著個背心,正蹲在地上修一輛偏三輪摩托車,一身腱子肉油光發亮的。

沈鬱眼珠子一轉,視線落在旁邊的鄧沁身上。

這丫頭低著頭,完全沒注意到那邊的緣分。

上次他們倆人從黑瞎子溝到縣醫院,倒是相處了三五天,也不知道怎麼著了。

既然這生意暫時不能做,那不如做做善事,推一把劇情?

“哎,那不是程班長嗎?”

沈鬱故意提高了嗓門,拉了下鄧沁,“我看他那手好像劃破了,你這網兜裡不是正好有碘伏和棉籤嗎?”

鄧沁一抬頭,看見程弈秋,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啊?這……這不合適吧……”

“有甚麼不合適的,那是戰友,是同志!”沈鬱恨鐵不成鋼,直接從她網兜裡掏出藥瓶和棉籤,塞進她手裡,“這是為了革命友誼,去,給人家送溫暖去!”

程弈秋聽見動靜,回過頭來,臉上沾著點機油,看見兩個女同志,趕緊站起來敬了個禮:“嫂子。”

視線落在鄧沁身上時,稍微頓了一下。

沈鬱推了鄧沁一把:“程班長,我看你手背上都在流血呢,正好鄧護士帶了藥,讓她給你處理一下。這大熱天的,全是機油和鐵鏽,感染了可不好。”

鄧沁被推得踉蹌了一步,硬著頭皮走過去:“程、程班長,那個……要不我給你擦擦?”

程弈秋也是個愣頭青,搓了搓手:“不用不用,這點小傷……”

“別廢話了,聽護士的!”沈鬱瞪他一眼,還不忘指揮,“鄧沁,你稍微靠近點,那傷口裡有沙子,得挑出來。”

這一幕,在旁人眼裡,那是熱心軍嫂關愛戰友。

但在不遠處的高臺上,有人卻看出了別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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