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在家裡他成外人了?
他把人往懷裡揉了揉,嘴唇在那截白皙細膩的脖頸上蹭過。
顧淮安這次沒想放過她,手已經不老實地順著襯衫下襬探了進去,掌心貼著她後腰細膩的面板。
“顧淮安!不行!”
“怎麼不行?咱們扯了證的。”
沈鬱急了,兩條細腿被他壓得死死的,只能用膝蓋去頂他的腰眼,“我那個來了!”
沈鬱身子一僵,腦子裡的算盤珠子瞬間停擺。
這狗男人來真的?
他倆關係沒到這步吧!
現在不過是搭夥過日子的盟友,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把自己交待在這張硬板床上。
“顧淮安!不行!”沈鬱急了,兩條細腿被他壓得死死的,只能用膝蓋去頂他的腰眼,“我那個來了!”
顧淮安動作一頓,眉頭擰成個川字,滿臉的不耐煩和慾求不滿,大手還停在她褲腰邊緣,沒聽明白。
“哪個?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老子在門外候著!”
“哎呀不是人!”沈鬱小臉通紅,“是那個!女人的那個!例假!”
顧淮安這下聽懂了。
“操。”
他低罵了一聲,翻身仰躺在床上,一條胳膊橫在眼睛上。
“早不來晚不來,老子剛回來它就來,誠心的吧?”
沈鬱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領,開始胡說八道:“這能賴我嗎?你管天管地還能管女同志的身子?它就是這麼不湊巧,你要是實在憋得慌……”
她眼珠子一轉,指了指門外:“去操場跑個五公里?”
顧淮安把胳膊拿下來,側過頭陰惻惻地盯著她。
“沈鬱,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有那本事還能去當神仙了。”沈鬱一臉無辜。
這“親戚”當然沒來,但要是真讓他今兒把事兒辦了,以後她在家裡哪還有說話的份兒?
這種糙男人,就得吊著,越吃不著越惦記,越惦記才越聽話。
顧淮安咬了咬後槽牙,眼底那簇火苗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女人這時候碰不得,容易落下病根。
他哼了一聲,翻身下床。
沈鬱問:“你幹啥去?”
顧淮安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撈起一旁的蒲扇,對著自己領口猛扇了兩下,“老子去抽根菸。”
人出去了,沈鬱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晚飯還是去三樓吃的。
顧淮安剛回來,怎麼也得去跟皇太后打個招呼。
剛進門,顧瑤光看見顧淮安陰沉著臉,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哥,誰惹你了?”
顧淮安沒搭理她。
唐映紅剛把勤務兵送來的飯菜端上桌,看見兒子這副模樣,也沒像往常那樣數落他坐沒坐相,只遞了雙筷子過去:“洗手了嗎?”
“洗了。”
顧淮安接過筷子,視線在桌上掃了一圈。
紅燒帶魚、西紅柿炒雞蛋、清炒小白菜,還有一盆冬瓜排骨湯。
伙食怎麼這麼好了?
“吃吧。”唐映紅坐下來,給沈鬱夾了一塊帶魚,“這段時間做衣服辛苦。”
顧淮安挑眉。
以前唐映紅看見沈鬱,那眼神跟看階級敵人似的,現在居然還主動夾菜?
唐映紅看了眼自己悶頭吃飯的顧淮安,又夾了一塊雞蛋過去:“太瘦,旁人看了還以為咱家虧待兒媳婦,以為淮安虐待你。”
顧淮安手一頓,冷哼:“我虐待她?這軍屬院誰家媳婦兒日子過得有她滋潤?”
沈鬱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腳。
顧淮安吃痛,筷子一頓,抬頭瞪她。
沈鬱衝他甜甜一笑,轉頭對唐映紅說:“媽,淮安心疼我呢。他這次演習辛苦,又是急行軍又是夜戰的,該給他多吃點。”
說著,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夾給了顧淮安。
顧瑤光穿著那件新裙子,怎麼看怎麼美,也幫腔道:“就是,哥,你別不知好歹,嫂子這幾天為了做衣服眼睛都快熬瞎了,還得給你做那甚麼工裝褲。”
顧淮安看著碗裡的菜,又看了看對面那三個似乎已經達成某種統一戰線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合著現在在這個家裡,他是外人了?
他沒再跟唐映紅頂嘴,夾起雞蛋塞進嘴裡,嚼得用力。
飯吃到一半,門外忽然傳來隔壁柳嫂子和人嘮嗑的聲音:“聽說了嗎?保衛科的車剛才直接開進文工團了!”
屋裡幾人動作一頓。
唐映紅皺眉,放下筷子:“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甚麼。”
顧淮安早就知道,神色未變,依舊低頭吃著飯,只是那雙鷹眸微微眯了一下。
沈鬱卻靜不下來了。
保衛科?文工團?
上次顧淮安還在車上警告她有人倒騰首飾,這才過了幾天,就真動手抓人了?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顧淮安的神色,試探著問:“怎麼了這是?”
顧淮安語氣涼颼颼的:“還能有甚麼事。有人把部隊當成了黑市,倒騰不該倒騰的東西,手伸得太長,被剁了。”
顧瑤光一臉好奇:“這麼嚴重?”
“金戒指,銀手鐲。”顧淮安冷笑一聲,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沈鬱,“還有人從南邊弄來的電子錶。那個叫劉小霞的,膽子肥得很,在宿舍床板底下藏了一盒子贓物,人贓並獲。”
“嘶——”
顧瑤光倒吸一口涼氣:“那得判刑吧?”
顧淮安:“開除軍籍是肯定的,還得送去農場改造,搞不好還得吃槍子兒。”
沈鬱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掌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劉小霞?
好像就是個吹長笛的,看著挺老實,背地裡玩得這麼大,直接倒騰金銀首飾。
幸好。
幸好她只是做做髮圈,改改衣服,而且還是打著“贈送”、“互換”的旗號,沒敢直接大張旗鼓地收錢。
這年頭,投機倒把是真的要命啊。
“嫂子,你臉怎麼白了?”顧瑤光眼尖,問了一句。
沈鬱回過神,扯出一個笑:“沒事,就是聽著嚇人。好好的姑娘,這一輩子不就毀了嗎?”
顧淮安點了根菸,隔著嫋嫋升起的青白色煙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鬱。
“毀了也是自找的。”
他吐出一口菸圈,語氣意味深長,“人吶,得知道甚麼錢能掙,甚麼錢燙手。別以為自個兒聰明,那是沒碰上硬茬子。真要栽了,誰也保不住。”
沈鬱心跳如擂鼓。
他這是在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