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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回家咯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五十章 回家咯

難得見顧淮安吃癟,沈鬱有些好笑。

她這人向來見好就收,伸出一根手指,虛虛戳了戳他的臉。

“你看,你是團首長,那個宋清商就算本事再大,調過來也是你的下屬。在團裡,你是大局,在家嘛……”

她拍了拍那個裝著錢的信封。

“那是錢說了算。”

“只要你的津貼本還在我兜裡,你的人還在我炕上,她就是個天仙,那也是給咱們團打工的。我犯得著跟個勞動力爭?那是你瞎還是我瞎?”

顧淮安聽得一愣,哈哈大笑。

“行啊沈鬱,你這思想覺悟,老陸都得給你讓位。”

他抓住她的手指,稍微用了點力捏了捏。

“那回去之後,換藥的活兒就歸你了。老子這身傷,歸根結底也是為了多賺幾個票子養活你才遭的罪。你拿了錢,總得乾點實事。”

“這叫甚麼話?”沈鬱翻了個白眼,“換一次藥兩塊錢,包紮五毛,概不賒賬。”

“黑店啊?”

“愛治不治,不治拉倒。想給您換藥的小姑娘估計能從這兒排到公社大門口,您老人家慢慢挑。”

顧淮安笑笑,沒再說話。

車終於開進了駐地大院。

剛停在筒子樓下,一群端著飯碗出來納涼的軍嫂就圍了上來。

“哎呀,顧團回來了?”

“這就出院了?聽說在山上被石頭砸得不輕,我還尋思得在醫院住個把月呢。”

沈鬱因為自告奮勇跟著去了黑瞎子溝,又回來帶了趟話,人緣一下好了不少,也有人圍著她問:

“沈鬱妹子,你咋樣?遭大罪了,瞧這臉,都白得沒血色了。”

孫彩雲混在人群裡,吊梢眼一挑,陰陽怪氣地說:“回來了?是不是有人心疼錢,捨不得給咱們顧團交住院費啊?”

沈鬱從車上跳下來,腳跟還沒站穩,聽見這話便是一笑,轉頭看向孫彩雲。

“嗨,我們家老顧戀家,他說省城醫院沒媳婦兒照顧得舒坦,非鬧著要回來,說是哪怕就在家裡喝粥,只要眼皮子底下看著我,這傷自己就能長好。”

“你說說,這男人家家的,結了婚怎麼就跟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說完,她轉身去扶顧淮安。

顧淮安也配合,長腿一邁下了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沈鬱身上。

眾目睽睽的,他毫無顧忌地低頭在沈鬱耳邊說了句甚麼,姿態親暱得沒眼看。

其實他說的是:“老子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沈鬱,你還要不要臉了?”

沈鬱面不改色地在他腰上擰了一把,臉上一副嬌羞模樣。

周圍的軍嫂們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還是那個“鬼見愁”嗎?

這還是那個一盆洗腳水潑得孫彩雲嗷嗷叫的悍婦?

咋一轉眼就膩歪成這副模樣了?

孫彩雲看著那倆人緊緊挨在一起的胳膊,酸水都快從嘴裡冒出來了。

“大白天的,也不嫌臊得慌,這讓大夥兒瞧見了多不像話。”

顧淮安冷冷掃了她一眼。

只一眼,孫彩雲就覺得後背一涼,連忙抬眼望天,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沈鬱,鑰匙呢?”顧淮安收回視線,半個身子掛在她身上,“開門。折騰一天了,回去給我燒水洗澡。一身醫院味兒,難聞死了。”

這頤指氣使的語氣。

這大爺般的做派。

剛才還在羨慕沈鬱受寵的軍嫂們又平衡了。

看來這沈鬱在家裡地位也不咋地嘛。

長得再好、本事再大又咋樣?回了家還不是得跟老媽子似的伺候男人?

男人到底還是天。

沈鬱卻脆生生地應道:“好嘞!新買的盆,專用毛巾,保管給你洗得乾乾淨淨!”

只要給夠加班費,當牛做馬無所謂呀。

兩人在一眾複雜的目光中上了樓。

門一關,沈鬱把手裡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扔,殷勤勁兒也沒了,踢掉腳上的小皮鞋,直接往硬板床上一癱。

“累死老孃了。”

顧淮安站在床尾,看著她毫無形象地癱在那兒,踹了床腳兩下。

“水呢?澡呢?不是說保管洗乾淨嗎?”

沈鬱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裝死,指了指桌上的暖水瓶。

“水去自己打,盆在床底下。我是說保管洗乾淨,又沒說親自給你洗。”

“再說了,”她抬起頭,眼神在顧淮安肩膀上掃了一圈,“大夫可千叮嚀萬囑咐,你這傷口絕對不能碰水。洗澡?你想都別想,回頭爛了還得賴我。”

顧淮安臉色一黑。

這麼熱的天,一身汗再加上血味和藥味,這女人居然想讓他餿著?

他把軍裝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單手就把跨欄背心給撩了起來,露著腹肌,一屁股坐在床邊。

“你要是不給洗,老子現在就去樓下水房。那兒多的是涼水,衝個痛快。”

沈鬱還沒反應過來,他又繼續說:

“到時候真發了炎,我就跟老陸說你是成了心虐待我,看他還給不給你發那個破獎狀。”

“你敢!”

沈鬱一聽這就急了,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那獎狀倒是不打緊。

發炎化膿?

那不得要把剛到手的兩百塊錢又賠進醫院去?

那是她的錢!

她氣呼呼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顧淮安,你是不是誠心跟我過不去?大夫說了不能碰水!不能碰水!你耳朵是聾啊?”

“大夫還說讓你照顧我呢,你照顧了嗎?”

顧淮安挑眉,一臉的無賴相,“一路上也沒見你問我疼不疼,光顧著數錢了,數那麼多遍,它能給你下崽兒?”

“我那是……”

沈鬱語塞,眼珠子一轉,理直氣壯道:“我想給你洗,但這條件不允許啊,這屋裡連個大澡盆都沒有,就那個洗臉盆,怎麼洗?我總不能跟你去男澡堂子吧?我也得進得去啊!”

“我不挑條件,擦擦總行吧?你趕緊的,難受著呢。”

沈鬱磨了磨牙。

行。

他是金主,他是大爺。

只要他不作死把傷口弄發炎,怎麼都行。

忍了!

“兩塊。”沈鬱伸出兩根手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兩塊錢一次,童叟無欺。”

顧淮安氣笑了,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卻被她靈活地躲開。

“你鑽錢眼兒裡出不來了是吧?我就沒見過哪家媳婦給男人擦身子還收費的。你也太黑了。”

“那你現在不就見著了?”

沈鬱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咱這是新式婚姻,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這麼大個塊頭,擦一遍多費勁啊?我這都算體力活。”

顧淮安盯著她那張財迷心竅的小臉。

一張嘴開開合合,說得沒一句他愛聽的。

他半晌沒說話,最後朝櫃子努了努下巴。

“行。”

“盒子就跟那裡頭,伺候好了有賞,伺候不好,老子舉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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