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表哥來了 心下恨不得將人的那雙招子都……
馮大娘正恨得牙癢癢, 哭訴道,“見?過?,大人就是她們害我們成了如今這幅模樣啊!”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自?己那雙殘缺的手。
十根手指被砍了三根, 傷口還在?流血,血液黏糊沾了衣物, 渾身?狼狽。
“她們人如今在?哪?”晏行問道。
馮大娘還以為晏行給?她住持公道來?了, 激動道, “往後院去了!”
侍從紛紛往後院而去, 冬花荷花兩人同?行。
後院僅一口井,一個?屋子?裡堆滿了柴。
三人擠著柴房內, 掀開一個?窗正打?算要逃走,便聽到前院的侍從烏泱泱前來?的動靜。
眼看人就要察覺他們幾個?的藏身?處, 晏青昭眼疾手快將琉靈一把拉了回來?,將窗關上。
趙驚蹲坐一側。
晏青昭嘀咕著, 怎麼今日這小村居有如此大的陣仗,他們前腳要離開,後腳就來?人了。
柴房裡塵土飛揚,方才一番動作, 引得塵土飛揚。
三人忙捂住鼻子?。
腳步聲漸漸靠近, 晏青昭湊過?窗戶往外瞧。
都帶著傢伙什, 來?的人很多。
看來?今日真要栽了。
她握緊了手中的砍菜刀,神色凝重。
趙驚起身?握住她手腕,“青昭。”
晏青昭還道是子?逾還怕了,回握住人的手心,“莫怕。”
大不了,實在?是走投無路亮出她是榮毅侯小姐的身?份,也能震懾住他們一二, 但願他們只是求財,而不是害命。
侍從將整個?屋子?圍著。
冬花荷花兩人聽聞小姐就在?後院,小跑到侍從前頭,急道,“小姐!小姐你快出來?!表公子?來?救你們來?了!”
“是冬花荷花?!”晏青昭又驚又喜,忙站起身?,湊到門縫處細瞧。
門外兩人,一人穿著粉袍,一人青袍,面色焦灼。
正是冬花荷花。
她開了門,蒲一露臉,兩人便直奔而至跟前。
荷花一把撲過?來?,摟住晏青昭,“小姐,真是你!我還以為真要見?不到了!”
晏青昭手中還拿著柴刀,怕傷著兩人,“等一下。”
她將柴刀放置一側。
冬花挽著她的手,心疼道,“小姐這幾日都餓瘦了,等回去了好好補一補。”
三人敘舊之際,聽到聲響了兩人也從柴房裡頭出來?了。
輕風悠閒站在?後院中,見?到世子?出來?了,忙站直了身?。
上前獻殷勤道,“額,姑娘回來?了,呃呃姑娘真是受苦了。”
他才剛開口說了一句,便感受到了趙驚那雙眼睛嗖嗖散發著冷意。
算了,待會世子?知曉他這段時日辦的好事,恐饒不了他。
還是走遠一些。
輕風默默離幾人遠了一些。
晏行從前院趕來?,見?到三人摟作一團,“表妹!”
晏青昭聽到聲音,撇眼望去,見?來?人是晏行,驚訝道,“表哥怎麼來?了?”
“先回去。”
確實,當下委實不適合敘舊。
前院還躺著幾個?人牙子?,還是得趕緊處理了才是。
晏青昭往前走了幾步,將事情原委告知晏行。
得知這幾人意圖欺辱表妹,晏行頓時爐火中燒,“將人都給?我綁了,一併帶走。”
侍從領命而去。
趙驚在?一側,見?晏青昭心思全?然被旁的人牽引,半點沒?想起來?自?己還在?這裡。
捂著胸口重重咳嗽了幾聲。
“子?逾,哪裡難受?”晏青昭面色緊張,回頭扶著趙驚。
“我沒?事,青昭。”趙驚聲音虛弱。
寬袍遮蓋下的另一隻手則暗中握緊,力度握緊得快要刺穿肌膚,刺痛傳來?,眼角泌出淚水。
瞧著臉色泛白,似是疼得不堪忍受的模樣。
這模樣哪裡是沒?事的樣子??
“表哥可帶有隨從車馬?子?逾她受了箭傷,恐怕不便行走。”這兒荒郊野外的,待去了鎮上再尋大夫為子?逾診治才是。
晏行擰著眉頭,下令讓侍從騎馬前去鎮上買一輛馬車前來?。
“表妹,不若讓這位姑娘先去休息?”
“好。”
幾人租借了另一間農人的宅院。
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一行人原地修整。
趙驚躺在?床上靜養著,晏青昭坐在?邊上。
晏行時外男,不便在?人家姑娘房內待著。
荷花冬花兩人好不容易見?著小姐,自?然不願意離去,守在?一側。
琉靈人生地不熟,也是緊緊粘著晏青昭。
屋內站著好幾個?人,室內便顯得窘迫起來。
“小姐,這人是誰啊?”荷花瞥向?一側的琉靈。
小姐出去一趟,身?邊又多了一個?人,害怕琉靈是來跟自己搶飯碗,荷花面露警惕。
琉靈百無聊賴坐在凳子上,聽到這話回道,“我名琉靈。”
旁的便是一個字都沒說。
晏青昭道,“我們也是機緣巧合才認識,不過?琉靈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若是她要走,便讓表哥派人送她一程。
琉靈道,“我本也是打?算回去,不過?要是沒?瞧見?廣陵的風光,出來?這一趟豈不是白費功夫。”
“你還要去廣陵?”
“自?然。”
晏青昭沒?成想琉靈居然還要去廣陵,“廣陵有甚麼風光?值得你這般冒險?”
便是經歷這一番事,還要繼續去廣陵。
琉靈道,“我從小就聽爹孃所言廣陵繁茂,今兒都快到了,怎麼也要瞧一瞧才行。”
她狐貍眼珠子?提溜轉,湊近晏青昭道,“哎,我方才聽說你是甚麼小姐,不若你派幾個?人跟著一同?去怎麼樣?”
晏青昭笑道,“這個?嘛,倒是要問一問表哥。”
“那好吧。”琉靈又軟趴趴倒一側躺著。
幾人吃飽喝足,才匆匆離了村往鎮上趕去。
晏同?甫知曉妹妹如今在?興襄口,忙備了車馬一道趕來?。
得知妹妹這幾日的遭遇,心下憤恨,“妹妹莫擔憂,二哥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穿!”
“二哥我沒?事,你瞧我如今不是好著呢。倒t?是你,瞧著幾日沒?見?臉色蠟黃,受苦了。”
能將派出如此多的刺客,臨了事後望歸娃的縣令還毫無動靜,這背後之人必然神通廣大。
也不知是不是衝著榮毅侯府的人來?的,若是如此得早日告知爹孃做好準備。
“二哥,你可寫信告知爹孃情況?”晏青昭詢問道。
晏同?甫想來?慚愧,搖了搖頭,他擔憂爹孃年事已高,知曉妹妹下落不明,必然憂慮。
“沒?事,如今我回來?了,這背後的人卻還未曾水落石出,我們即刻便寫信回宛城罷,早做打?算才行。”
“好。”
兄妹兩人談完,晏青昭這才想起表哥,“晏表哥他怎麼也來?了?”
“本是寫信與大哥求援,正巧晏表哥在?壽商無事,他便來?了。”晏同?甫嘆道,“若非是晏表兄前來?相助,恐也不會如此輕易找到你們。”
“是啊,這會倒是要多謝晏表兄了。”
若非晏行前來?,他們還擔憂那一院子?的人如何處置呢,“對了,二哥,那些人怎麼處置了?”
“晏表哥將人打?了一頓,送去官府去了。這些人偷拐良民,便是死路一條,何況他們還險些傷了你,自?是死不足惜。”
“先不要都殺了,我從他們口中套出與他們交易的是當地的歡閣,恐還有女子?在?裡頭,二哥你派人去探一探。”
“好。”晏同?甫全?然應下。
如今也是不早了,晏青昭起身?準備回房,“二哥那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
出了房間,晏青昭往左側廊道走。幾人的房間都定在?二樓,沒?幾步正好遇見?晏表哥站在?廊道內。
“表哥安好。”晏青昭說道。
“表妹,你身?體可有礙?”晏行一身?月白色寬袍,束髮挽著一隻青色簪子?,靠近關切問道。
晏青昭退後半步,搖搖頭,“已無大礙了,多謝表哥關懷。”
晏行發覺她下意識後退,察覺他靠得太近,忙後退一步,“好罷。”
他想問一問表妹,今兒身?邊那人是何人,兩人親密無間。
又想知曉她這幾遭受的點點滴滴,遇到了甚麼人,怎麼逃出來?的。
這些年,他遊走在?外,已是許久未曾回榮毅侯府了。
晏青昭已經連著幾日未曾好好睡上一日了,心下睏倦道,“既表哥無事,我們明日再聊吧,如今天色已不早了。”
“好,表妹你回去吧。”
“表哥你也快些歇息吧,忙了幾日我未曾謝過?表哥你呢,日後有機會,回了宛城,我請表哥去玉樓用膳。”
“哪用得著謝,都是自?家人。”晏行聽了面色一喜,推拒道。
“便說定了,我先回了。”晏青昭回了房內。
晏行目送表妹離去,待她入了房中身?影完全?瞧不見?了,才收回目光。表妹這些年變化?很大,從前是鬼靈精怪,如今倒是是愈發沉穩了。
他輕笑一聲,轉身?也回了屋內。
對角處正是趙驚的房間。
他站在?房門背後,透過?紙糊的視窗盯著兩人一前一後分別。
見?晏行視線緊隨青昭而去,心下恨不得將人的那雙招子?都挖了。這表哥定然是對青昭心懷不軌,他白日便瞧出來?了。
“世子??”輕風縮著手腳站在?一側,又撞見?主子?暗搓搓盯著人家表兄妹瞧,恨不得當場消失。
果然,任憑是世子?這般冷血無情的人物,纏上了情都會變得喜怒無常。
趙驚冷眼瞥過?一側的輕風,倒是忘了這兒還有人,“這段時間你都幹了甚麼好事?”
輕風膝下一軟,跪下了,“世子?啊!真不是屬下要佔你便宜,這這晏二公子?問小人同?世子?是甚麼關係。”
“那你說了甚麼?”
“說,說是小姐額,世子?的的遠房親戚。”輕風恨不得斷了自?己的舌頭,說習慣了,差點又叫小姐了。
“還不算蠢。”趙驚揉了揉眼睛,“你先下去吧,別讓他們起了疑心。”
“是,世子?。”輕風回道,轉身?他便打?算翻窗走。
趙驚制止,“這不是有門嗎?”
“哈哈哈,翻窗戶翻習慣了。”輕風尷尬笑道,一溜煙跑走了。
還是快點走,晚了世子?說不準要將他滅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