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求饒 剁了
“誰在哪裡！”打更人拿著鑼鼓巡街, 正見外頭還有?一個蓬著頭髮四處走動的人，嚇了一跳，呵斥道, “你你，你是人是鬼！”
方維走了一日從山內順著有?人煙的地方走, 腹中空空, 有?氣無?聲道, “別, 別叫了，我是人。東月府的公子, 你你快快領我去縣令府上，定有?厚禮相待。”
打更人上前只見他衣衫襤褸, 面容狼狽，身上還有?怪臭, 懷疑這人腦子不好使。
但還是指了指後面道，“往後再走百米就到了，你自己去吧。t?”
他可不想被官老爺捉去，戲弄官人可要蹲大牢。
方維順著路走到了衙門口, 敲了敲門。
衙役聽聞, 開了門, 聽他說是東月府的人，雖心?有?疑惑，但還是讓人進來。
待到天亮，縣令才聽聞此人，忙上前檢視。
這東月府不是在宛城，怎麼跑這裡來了。
想到前日來的崔大人，今兒又來一個, 怕是一尊尊佛都?跑來他這間小廟來了。
“縣令大人，如今可能借人傳信回宛城？”方維半遮半掩，只向縣令道他途遇水禍，僕從盡散。
“水禍？”
縣令笑?道，“自然?是可以的。”說完他走出門外，喚人道，“給方公子送信去。”
心?下細思?索，從這裡到廣陵去怕不是就是前日船翻了那次吧？
崔大人不是讓我把此事爛在肚子中，如今這人他該如何處置？
“縣令？”方維見他回來後神色凝重，疑惑叫喊了一聲。
“哈哈哈，方公子可還有?何要求一併說來，本官自然?是鼎力相助。”縣令想了想，還是作罷。
不說這崔大人如今已走，便是還在這裡，他也不好混這趟水。
“我此去廣陵本是探望王家，如今僕從四散，不若大人資助一二?盤纏？”
“這個好辦。”縣令聽罷，連連點?頭，忙命人快馬加鞭將人送上馬車。
待人走了，才方才心?來。
王家，王貴妃。
這些人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天亮了，院子內狼藉一片，圍欄下躺著幾個人，嘴巴里塞滿了布條，團團捆作一團。
清晨的露水從翠綠的野草上滑落，一隻翠鳥站在院子那棵茂密的桂樹上。
它黑溜溜的眼珠子往地上躺著的幾人轉了幾圈，忽而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展開翅膀飛走了。
晏青昭從房中出來，一腳踹醒地上躺著的人，“喂，別睡了。”
昨日她將幾人打倒落地，這老傢伙趁機想跑路，若非是子逾菜刀砍中他的腿腳，怕真叫人跑了。
北叔瞪著眼睛，“嗚，嗚嗚——”你個小妮子，快把我放了。
琉靈也從房中出來了，伸了個懶腰，聽到動靜走上前，跟著也踹了一腳。
昨夜可給她嚇了一跳，“老傢伙，怎得還討打？信不信我送你歸西啊！”
趙驚緩緩出了房，路過時，將擋路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被踩到的人痛呼，無?奈口中塞了布條，只能呲牙咧嘴，發出抽痛的聲響。
晏青昭忙關心?道，“子逾，你怎麼出來了。快快坐下，傷了可就不好了。”
她扶著人坐在院中的石凳子上。
“這裡的人要怎麼處置啊？不若把他們統統殺了？”琉靈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一側的晏青昭。
昨夜可是青昭一把將她救了出來，如今她對晏青昭的崇拜之情更上一層樓。
也不顧一側趙驚凍得要殺人的目光，挨著晏青昭的肩道，“這些人乾的事，死不足惜。”
晏青昭沉思?片刻，“先將人送去官府吧，不過還得先從他們口中探出其?他女子的下落在哪。”
琉靈嘟著嘴。
哎，青昭還是太善良了。
要她說，先將這些人殺光才是。
“若是這些人不願意說，便剁一根手指，反正除了手指，還有?腳指頭，不怕問?不出下落。”晏青昭補充道。
琉靈：？？
“好！先剁這個怪老頭！”琉靈一把將菜刀拿出來，對著北叔比劃比劃。
北叔一臉憤恨，“嗚嗚——”你這個死丫頭片子，趕緊給我滾開！
晏青昭起身要將這幾個人排成一排。
趙驚握住她道，“我來，青昭你坐下。”
“你的傷。”
“無?事，其?實?已經?好多了。”趙驚笑?道。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如今傷在胸口，怎麼會沒事。不過都?是趙驚不想讓晏青昭觸碰到這些雜蟲罷。
說完，他不等晏青昭反應，起身，一腳將人踹過來。
琉靈站在一側，見趙姑娘腳力非常，震驚得眼都?瞪大。
飛速回想一遍自己從前有沒有得罪過人的地方，忽而想起方才。
失算了。
趙姑娘她還是一如既往恐怖。
晏青昭擔憂望著趙驚，“子逾。”
趙驚眸光柔和，“不必擔憂，我好著呢。”
說罷，又是一腳。
若非是他們都?被布條塞緊了嘴巴，如今怕是叫得整個村子的人都?能聽見了。
很?快幾人被踹得青一塊紫一塊，排排躺好。
北叔的布條被扯開，他滿臉不甘道，“你們想知?道的甚麼我都?告訴你。”
“人都?在哪裡。”晏青昭問?道。
“我只負責送人去歡閣，其?他的我都?不知?了。”
他也不過是接線的其?中一環，至於人怎麼來的，上頭要這些女子做甚麼，他都?不知?曉。
“嘴硬。”晏青昭拿起菜刀晃了晃，“嗯，先砍哪根手指呢？拇指怎麼樣？”
“等，等會。我是真不知?道！啊——”拇指掉落在地，登時血如泉湧。
北叔一向對人狠辣，如今到了自己頭上，痛呼慘叫不已。
晏青昭神情厭惡，冷著臉道，“還不說，下一次砍兩根。”
趙驚一腳踩著他的腿，“再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如今條件有?限，不過依著他多年辦案的手段，便是死人也要張口。
其?餘幾人嚇得有?的尿了褲子，發出陣陣騷臭味。
大娘嚇得臉色慘白，她可沒想自己招來的不是金疙瘩，而是幾個惡鬼，一個比一個狠辣。
她嗚嗚叫嚷著，滾燙的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不過不是悔恨，而是後悔。
後悔自己沒瞧清這幾人真面目，瞧著柔柔弱弱，如今可吃了大虧，被人一網打盡了。
琉靈終歸是年紀太小，見到這種?場面，心?下有?些不忍，繼而又想起幾人惡毒計謀又大為痛快來。
晏青昭冷硬道，“你們幾個誰知?曉都?可說來。”
她目光從幾人身上轉，“誰先說的有?用資訊就活，最?後說的人——”
話音剛落，幾人就扭擺身軀，“嗚嗚——”我我，我先說。
北叔惱羞成怒，又不敢口出狂言，只好瞪著眼，企圖能用將神將三人殺死。
琉靈可看不得他那死魚眼一個勁兒亂瞄，翹著手將一些沾了尿液的布條往他嘴巴里塞。
旁邊的人見狀，扭動得更加驚恐了。
這幾人各個都?狠辣無?比，誰最?後說必然?是小命不保。
“你說吧。”晏青昭隨手指了一側瘦弱的小廝。
村裡漸漸升起了裊裊炊煙，雞鴨喊叫的聲音吵吵鬧鬧，時不時摻雜著一兩聲農人的呼叫聲。
農婦腰上跨著菜籃子，她家住在村頭，今兒去鋤草摘了一些菜心?，經?過馮大娘家中時，腳步停頓住。
如今已是日上三更了，這馮大娘家怎麼還大門緊閉？
她回想起這馮大娘性格刁蠻，又好吃懶做，倒是不知?她家做了甚麼夥計，建得這麼一大間宅子。
想到這兒，她臉上露出豔羨的神色。
算了，還是早點?去菜地瞧瞧，昨日還撞見那狗跑她家菜地裡撒野。
去晚了，她心?血都?全毀了。
因而她敲門的手又縮了回去。
外頭熱熱鬧鬧，似乎今日是無?比尋常的一日。
可裡頭淌了一地血，幾人七七八八躺著，彷彿是遭了賊人一般。
馮大娘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心?似沉入谷底。
地上躺著那幾個小廝有?的嚇暈了過去，有?得疼暈了過去。
三人得了訊息，距離這裡去鎮子上最?近的也要有?一會才行。
“這裡距離望娃歸有?多遠？”
“這，這裡距離望娃歸已去了很?遠了，如今最?近的是興襄口，你，你們要是要去的話，只需走上半個時辰就到了。”
興襄口
晏行等人順著一路搜尋，發覺前邊有?村。
一行人忙入了村內。
原本還在勞作的村民瞧見一行人浩浩蕩蕩入了村，手中還拿著武器，為首的人面生，瞧著似是貴人。
“你們這裡有?沒有?瞧見過這兩個女子？”
侍從拎著畫像往村民屋子內走去。
村民顫顫巍巍從屋內走出來，他睜大了眼睛細細辨認半晌，才回道，“沒見過，這個兩個女子。”
侍從又問?了一圈村民，他們都?搖頭，連連擺手說沒見過。
晏行目光審視周圍人一圈，才淡淡開口問?道，“村裡所有?的人都?在理了是嗎？”
“管事的在哪裡？”
早前有?村民去通知?里正。
里正聽了這話，忙道，“我在這裡。”
晏行道，“你是管事的？”
“是，是，貴人想問?甚麼？”。里正忙應道。
“這兩個女子可曾到過你們村裡？或者，你們當中有?誰見過她們？”
里正眯著他那渾濁的眼，瞧了一圈又一圈，這才答道，“未曾見過，貴人可找這兩女子有?何事？若不嫌棄，我等都?可為貴人細細搜尋。”
他彎著腰身，面色恭維，瞧著沉穩，實?則嚇得身體止不住地抖。
村民都?是些泥腿子，哪裡辨認得上頭的字。
晏行道，“這上頭的人，一t?個是我表妹，晏青昭，另外一個是趙白。這兩人都?是我要找的，若是她們在這裡掉了一絲頭髮。”
他為官幾年，身上的威壓之氣更甚從前。
一側隨從的冬花荷花等人也不禁被這等威壓鎮得心?下狂跳，彷彿自己做了甚麼虧心?事似的。
里正摸不著腦袋，回道，“貴人說的是，我們一定盡全力幫您尋回您的表妹，還有?趙白姑娘。”
他笑?得臉都?要僵硬了，晏行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侍從應聲從身後拖來一個竹編，“這個是從附近河道搜尋而來，你們說沒見過我表妹，怎得，她還能憑空不見不成？”
這附近就他這一個村。
表妹她流落荒野，又順河而下，瞧見這裡有?人家怎會不前來尋求救援？
這等人，裝模作樣，怕不是以為他輕易便能糊弄得過去？
里正也被這個竹編震驚道，“貴人，這這，這我們確是沒見過貴小姐，並非有?意欺瞞與您啊！”
原本瞧熱鬧的村民聽聞要治罪，忙道，“大人，我沒見過啊！”
“真沒見過！”
“是啊，是啊！”
幾人七嘴八舌叫嚷。
“肅靜！”
叫嚷的聲音驟然?停下，一道微弱的聲響變顯得尤為明顯。
“……我昨日見過這兩個姐姐，嗚——”
說話的是一個瘦小的女童。
她娘捂住她嘴巴，乾笑?道，“小孩子家家的都?不懂事，貴人莫要見怪。”
晏行一個眼神，侍從走到那女童身側。
孩子母親還想要說些甚麼，只一個眼神顫顫巍巍鬆了手。
“你叫甚麼名字？”晏行走至母女倆身前。
女童眼神閃躲，背過身躲在孃親身後。
一旁的村民瞧見，忙道，“採嬸，這芳丫頭瞧見甚麼你快讓她說啊！”
他們可不想被貴人治罪，若他發怒，整個村的人都?要遭殃了。
“芳…芳芽”
晏行笑?道，“原來是芳芽，你快說說你是何時瞧見她們進村的？”
芳丫害怕靠著孃親的手，採嬸握住女兒的手，“說吧。”
一行人七拐八彎轉進村尾最?後一家。
“就是這了。”芳芽指了指馮大娘屋子，又害怕躲回娘懷中。
晏行揮一揮手，侍從撞門上前用手中的劍將門鎖砍落。
一入院中便嗅到刺鼻的血腥味，七零八落的物?件散落在地，晏行臉色陰沉。
侍從團團將院子圍住，外頭的村民早就作鳥獸四散開來 。
“搜！”
侍從從前院搜尋，一腳將門踹開，裡頭漏出一個男人來。
又是一腳，男人發出慘叫。
侍從將人拉到前院來，橫七豎八排著幾行人。
細細數來，一女六男，各個渾身狼狽，鮮血淋漓。
馮大娘口中布條被拿開，她哭天喊地道，“啊啊啊，大人來救命沒我們來了！”
晏行冷聲道，“再叫，就把你舌頭拔下來。”
馮大娘頓時收聲，唯唯諾諾道，“大，大人饒饒——”
侍從將畫像舒展在幾人面前，“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兩個人？”
馮大娘一瞧，兩眼狠光迸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