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章 圍困 一把劍橫在他脖頸

2026-04-29 作者:羅衾耐更寒

第23章 圍困 一把劍橫在他脖頸

烈日透過破爛的屋簷直直照射入荒廢的茅草屋內。

地上茅草鋪了一層, 幾人席地而坐。

這裡是漁鎮最遠的西邊盡頭?,還是焦牙熟悉地形,指明路線這才如此順利。

幾人圍作一團, 陳娘子面色通紅,瞧著情況似是不大好。

晏同甫讓荻藍去打探如今是何情況, “陳娘子的情況不能再?拖延下去, 你?順帶去捉藥回來, 我們就?地熬煮。”

昨夜幸好已是提前找大夫瞧過, 如今照著方子捉藥倒也不難。

荻藍:“是,公子。”

“如今不知妹妹情況如何, 你?留意探聽一二。”晏同甫思緒煩亂,他已在沿途留下線索。

他們如今便只?剩下兩人, 外帶一病一幼。

躲藏待援是明智的選擇。

可一日未曾得知妹妹訊息,他便無法安心。

焦牙跟著幾人一路逃亡, 還未曾吃上一頓飯食。

兩人談話間?隙,他肚子便咕咕作響。

晏同甫聽聞,談話語氣?頓了頓,瞧見孩子尷尬地捂住肚子

補上一句, “順帶帶幾個包子, 大家應該都餓了。”

荻藍:“是。屬下領命, 公子保重。”

晏同甫見人離去,茅草屋內便只?剩下三人。

陳娘子腦子暈暈沉沉,心吊著一口氣?怎麼也不敢睡過去,“公子,我知曉你?非尋常人家。

漁鎮百姓受狗官壓迫已久,若公子此次能順利脫身?。

民婦求公子能為漁鎮百姓求一個公道啊!

將那狗官繩之以?法!”

陳娘子激動聲音陡然拔高,後半句幾乎是嘶吼喊著。

“陳娘子你?先躺下吧, 莫要激動。”晏同甫沒立即應下。

他出來本是為了與友人尋藥引。

何況,此次出行本就?是低調行事,若要懲治方縣令只?怕是要搬出榮毅侯府的名頭?行事。

這樣一來,豈不是受人於柄?

“你?說的事,我會派人查。只?是若想?要立即懲治方清,恐是不行。”

晏同甫思索過後,“待脫離了險境,我定然不會放過他。”

“如此,便民婦便先謝過公子了。”

陳娘子鬆懈,乍然昏睡了去。

焦牙面露擔憂,摸了摸孃親的額頭?,“哥哥,我孃親她不會有事吧?”

晏同甫點了點頭?,“應是虛弱過度,昏迷了過去,待荻藍拿了藥回來服下,很快便會沒事。”

焦牙焦慮的神色散了些,瞧見孃親嘴巴皺褶起皮,“大哥哥,這附近還有小溪,我去取點水來。”

晏同甫目光往外探去,溪流就?在破茅屋背後十幾步距離,也不遠,便由得他去了,只?道,“快去快回,小心些。”

街上叫賣聲不絕,很是熱鬧。

幾人喬裝打扮過後,一路往西走來,晏青昭四處搜尋總不見二哥身?影。

沒有訊息,便是好訊息。

晏青昭這樣想?著,按捺下焦灼的心思,一路從街頭?走至於街尾。

衙役往東處搜尋,很快將東邊都搜尋過後,仍未見人影。

很快便直奔t?西邊而來。

幾人找了一上午,就?近找了酒肆歇歇腳。

酒肆內人並不多,幾人進去靠門一桌坐下。

“小姐,快坐。”荷花掏出手帕將凳子仔仔細細擦了灰,撞開挨著小姐的趙白?。

見小姐坐下,荷花不經意般刺道, “可不像某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跟著便是拖後腿勁。”

冬花在一旁看得分明,趙白?眼眸中的暗色翻湧,彷彿要殺人似的。

荷花未曾察覺,她瞧人不順眼一路幾人走來,她總一有時間?便要刺人兩句。

冬花趕緊將人拉開,“小姐,你?和?趙姑娘先坐,奴先和?荷花出去瞧。”

晏青昭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兩人便半拉半扯出去了。

她歉意朝趙驚笑了笑,御下不嚴,到底是她沒管教好荷花,冒犯到趙白?了。

“子逾,真是對?不住。荷花她也是逞一時口舌,她人心不壞的,你?莫要惱了。”

酒肆的桌子不大,方才五人顯得擁擠,如今荷花兩人出去,月華也出去打探訊息。

便只?剩下兩人,位置很是空曠。

趙驚方才被擠開,如今還是靠過來,挨著晏青昭的手坐下。

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輕輕顫動睫毛,“青昭這般說,是要我原諒她嗎?”

無端端的,晏青昭對?視上他的視線,打了個冷顫。

周遭空氣?似乎變得粘稠凝固,呼吸都帶著費勁兒。

“荷花,她也是無心之過,若子逾不願意原諒,自然也是無妨。

畢竟人總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

“青昭,這是你?的真心話嗎?”趙驚一雙秋水眸瞧著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引誘人的錯覺。

彷彿,想要將人誘到那佈滿荊棘的深淵裡去。

晏青昭拋開腦中奇怪的念頭?,答道,“這是自然。”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趙驚輕聲回應,“不錯,青昭說得不錯。”

他低垂首,一雙指骨分明的手攀附在晏青昭雙膝之上。

隔著衣物,晏青昭也能清晰感覺到涼意,那道凝滯在她身上的目光似帶著仿若能讓人窒息的纏繞。

她只?當是子逾沒有安全感,回握住人的手。

許是趙白?姑娘先前逃亡在前,如今粘著她也多半是惶恐罷了。

待此間?事情一了,她還是讓傳信讓廣陵那邊的信哨派人幫忙尋一尋子逾的伯父伯母罷。

至少?要把屬於她的家產爭回來,報了刺殺之仇。

趙驚頭?低著,身?形消瘦連著襯得身?上穿的那件墨藍色寬袍都空了許多。

晏青昭不知他低頭?思索何事,只?當人明瞭,“那我們先吃些飯食,二哥不知何處躲著。

如今援軍未至。我們也只?能先試著找找。

你?傷還未曾好轉,待會你?便跟著月牙先去東雅避避風頭?。”

東雅

此處乃毗鄰鄉野之處,人數密集,若是搜查一時半會也查不到這裡。

月華合上門,“趙姑娘您先好好休憩,我在外頭?守著。”

門合上。

視窗支開一個小口,一人靈活鑽進。

“公子,此地萬不能停留太久,汪府那頭?兄長傳信於我,汪振林恐是要往西邊直去西金,若事成,恐我等鞭長莫及啊!”

來人正是虎雙。

趙驚站直身?,面前擺放著的湯藥他微微瞥過一眼,不知想?到了何事。

舉起一飲而盡。

這兩日雖說公子受傷,但?行動是無礙的。

虎雙每日跟在公子他們身?後,今日又瞧見公子黏膩靠在人小姐身?上的情態。

若非此次跟隨公子而來的唯有他們兄弟二人。

他恐怕是要被滅口。

虎雙不敢勸阻公子離開晏三小姐,只?盼他莫要忘記正事。

距離三月之期已是不多時了,耽誤於情愛之事,恐是處境不妙。

這廣陵城內的人恐是要耐不住動手了。

趙驚冰冷的眸子瞥過虎雙,“我行事自是有分寸。”說罷,他轉身?要往窗外跳離。

虎雙阻攔不及,只?聽到主子留下一句,“守好門。”

那扇窗咯吱一聲合上。

門外,月華聽到聲響,詢問發生何事。

虎雙騎虎難下,只?好壓著嗓音扯了一句,“沒事。”

風過竹林,葉聲沙沙。

獵狼穿過幾處竹林,來到漁鎮最西邊。

這裡荒草叢立,只?一片茅草屋林立,見遠處有人生火,煙霧繚繞。

他壓著動靜,摸索過去。

茅草屋內

晏同甫瞧著焦牙熟練將魚串在木叉子上燒烤。

不一會,魚就?烤焦熟了。

“喏,大哥哥吃吧。”焦牙遞給晏同甫。

他們已是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

說實話,晏同甫也是腹中飢餓。

荻藍還未曾回來,晏同甫接了過來,“待會,荻藍回來了,哥哥請你?吃肉包子。”

焦牙笑了笑,“好。”

“先將這火滅了,若是被人瞧見煙摸了過來,我們兩個可對?付不來。”

晏同甫咬了一口魚肉,沒有調料,自然是腥味。

肚子餓了,味道倒是其次。

他咬了幾口,便將剩下的一半遞給焦牙。

陳娘子還未曾醒來。

兩人一齊餵了些水,吃食暫無喝了些水,也算是聊勝於無。

焦牙吃完,便說要出去解手。

晏同甫等了好一會,仍不見人回來,心下著急。

這兒荒僻,若是官府人搜查想?必動靜不小。

他擔憂瞧了眼還躺在地上的陳娘子,起身?往外頭?走。

“咯吱——”

鞋底壓著茅草聲從身?後傳來。

晏同甫扭頭?,陳娘子還安安靜靜躺著。

門檻外,野草鬱鬱蔥蔥。

許是蟲類攀爬發出的聲響?

近來神經緊張,他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跨出門外,一把長劍橫脖頸處。

“別動——”

荻藍回到茅草屋,帶了包子之類的吃食。

屋內空無一人。

公子呢!?

人呢?

“公子!!”荻藍焦急,手上的物什散落一地。

腰間?佩劍,猛然拔出。

他四處搜尋,終是無果。

公子該不會是被衙役緝拿走了?!

可他方回來一路上未曾聽聞衙役緝拿逃犯之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荻藍心神大亂,這茅草屋內他搜尋無過,後頭?也瞧過,只?清溪處留下一片葉子掉落岸邊。

許是裝水所用。

“公子!!”

溪側有一棵樹,他登高望遠。

這裡是漁鎮最西之地。

漁鎮群山環抱,若要出鎮必要從東邊出。

荻藍遠遠眺望而去,只?隱約瞧見幾人往這邊直奔而至。

擔憂是賊人所至搜尋,他躲藏未現?於人前。

待幾人漸漸靠近,身?形愈發熟悉。

“三小姐!”

晏青昭同冬花荷花兩人直至最西邊。

一路而來,她們幾人搜尋無果。

她想?到二哥可能會藏身?於荒野之地,又一路打探得知這邊平日最是荒蕪,常年未曾有人至此。

未想?,竟然會在此處瞧見荻藍侍衛。

晏青昭頓喜,“荻藍,二哥呢?可曾受傷?如今可在裡頭??”

她乍然瞧見二哥身?邊之人,心下一鬆。

可觀荻藍神色,恐是二哥突遭變故?

街上熙攘之聲漸消,一狹小院內,三人被捆綁至柱上。

站在三人為首之前的正是那日對?他們痛下殺手的山匪——獵狼。

晏同甫臉色鐵青,“你?若是有何事,便衝我來,何必要牽扯無辜之人。”

獵狼咧開嘴,陰惻惻笑了,“無辜?你?跟山匪說無辜真是好笑!”

晏同甫手被緊緊束縛,一旁焦牙也被綁著昏迷不醒,至於陳娘子也是如此。

他絞盡腦汁,想?要拖延時間?。

獵狼似乎察覺他的意圖,刀刃抵在他脖子上,“我知曉,你?們一行人定然還未死絕。

若是你?將另外兩個婆娘供出來,我便讓你?死個痛快!如何啊!”

他自然不會說。

晏同甫僵硬著沒說話。

聽著山匪所說,三妹應是無礙,如此說來他倒是對?父母有所交代。

只?是容郡距離漁鎮如此近,援助的信應當很快就?到了。

怎得如今還有訊息。

漁鎮口

衙役守著漁鎮口不讓進,每日都有烏壓壓一群人站在鎮口,想?著今日能出去。

見還是不能出去,怨聲載道。

“吵吵吵,吵甚麼吵!”衙役身?上的佩劍已拔出,深寒的冷光對?準人,“再?吵便將你?們的人頭?都砍了!方縣令有令,任何人都不準出去!

配合緝拿逃犯,若再?有吵鬧者,別怪我不客氣?。”

衙役威脅之下,百姓便只?好蹲守兩側。

正人群漸漸散去之時,一隊人騎著馬從遠處而來。

郊外漸漸停頓在漁鎮口。

衙役剛要叫罵,卻?見來人個個身?強體壯。

馬匹鳴叫,揚起的塵土讓擋在鎮口前的衙役們個個吃了好大一口灰塵。

“你?們是甚麼人!”

幾名衙役反應過來,拔劍怒目罵道,“這兒可是漁鎮,不準進出!你?們可敢違背方縣令的命令!”

為首之人目如鷹隼,只?一個眼神便讓叫喚的衙役登時熄火。

一把銳劍橫跨在衙役脖頸,“方縣令何處?”

府衙內

方清正著人將金銀財寶都拉出來送往紫雲府。

“都給我小心些!這些財寶要是磕了碰了,便是將你?們t?賣了也賠不起!”

抬著厚重紅木箱子的下人,畏縮諾諾稱是。

方清招了招手,“快去快去!莫要讓墨掌櫃等急了!”

紫雲府表面上是一處清雅賣畫之處,可之際上背後掌舵之人正是霍家之人。

霍家背靠王家。

因而霍家雖在蘭郡等地方,卻?有不少?的人湊上前去巴結。

他方清能孝敬這等貴人,官途何愁不順暢?

漁鎮荒僻,等來日他必要遠離此地。

方清正躺在院內歇息,忽而聽聞院外傳來吵鬧聲。

皺著眉頭?,站起身?來院外走。

猛然間?堂弟屁滾尿流被人一腳踹開撞到他眼前。

僕從亂作一團,衙役侍衛直愣愣站著不動。

方清呵斥音效卡在喉間?,一個牛高馬大的面生男人將一塊玉牌懟到他眼前,“晏家榮毅侯尋人!爾等還不速速跪下!”

侯?

本朝能稱侯爺的人屈指可數。

細細算來,恐怕不過三人,都是陪同聖上早年一起征戰四方的開國功臣。

他他他,這是惹了甚麼祖宗回來?!

方清臉色白?作一團,哆哆嗦嗦跪下,好半晌耳邊嗡鳴之聲才漸弱,勉強聽清為首之人說的話

“我家二公子還有三小姐在你?管轄領域內出了大禍,如今下落未明,若是今日落日之前還未尋到,你?這縣令也莫要再?做了。”

為首之人正是榮毅侯府侍從長,徐聞。

此次他奉侯爺之命,前來援助三小姐二公子。

“是,是——”

方清回想?起牢獄那公子哥說的話。

莫非,他便是那榮毅侯府中人?

鄭徐瞥見下首縣令神色異樣。

正巧,探聽訊息的侍從趕回。

他呈遞上一張枯黃的緝拿逃犯圖紙。

“緝拿本府衙逃犯,晏同甫,賞銀五百兩——”

方清瞧見那人接過前日他命人張貼的圖紙。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一切都完了。

漸漸寂靜的街道,驟然傳來馬匹飛奔踏步之聲。

漁鎮窮困,便是府衙內能有的馬匹不過五匹之數,聽這聲響不似少?數。

獵狼隔著房屋遠遠聽見了聲響。

心下詫異,恐生變故。

他探出頭?往門外望去。

只?見人一隊隊,數人之多,家家戶戶尋人敲門。

手中拿著畫像,似乎在尋著甚麼。

瞧那些人穿著舉止,頗不似漁鎮之人。

何況,若是府衙,他們怎會如此盡心盡力?

晏同甫同樣聽到聲響,不過一刻,門外便傳來敲門的聲響。

“咯吱——”

門開了。

為首詢問的人正是徐聞。

“可曾見過此人?”

侍從將畫像展開,徐聞盯著面前之人目光未曾移動。

面前之人目光兇悍,身?強體壯,瞧著並非是尋常百姓,瞧著身?上似乎還有燙傷,從院內聽到聲響來開門不過三息,瞧著倒像是專門守在此處等候搜尋。

動作迅速,神情也沒有尋常人瞧見官兵之人的惶恐。

獵狼盯著面前的畫像,正是晏同甫。

摸不清是敵是友。

何況,他也未曾見過漁鎮當中會有這等氣?質的人。

他開口回道,“未曾見過,官爺。”

徐聞示意手下入院中搜尋。

晏同甫口中被塞了布塊,腦袋也被撞得暈乎乎,幾人被分別塞放在地窖下。

隔著木板塊,橘紅的火光從上洩露下來。

他眼睛瞪得很大,想?要弄出點動靜讓外頭?搜尋的人聽見。

他聽見院中說話的人聲音了。

是徐聞侍衛。

爹爹孃親派人來救他和?三妹妹了。

晏同甫渾身?被綁著,能動的只?有腦袋轉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然而在走動之下,這等微弱的聲響難以?聽聞得知。

“徐侍衛,這裡沒有人。”

“這裡也沒有。”

“......沒有......”

徐聞目光寸寸掛過廚間?狹窄之處,忽而聽聞到一處動靜。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