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派兵 那便派府兵前去
街上人影蕭條,昨日還熱鬧得緊,今兒倒是好幾戶商鋪房門緊閉。
她正打算租借牛車前往。
卻聽聞攤鋪老闆說起昨夜五路口半夜衙役尋人的事情。
“聽說人到了陳娘子家中,後面便往西邊走了。
賴混子住在陳娘子隔壁都被捉了打了二十大板,如今人還在牢中躺著呢!”
買賣兩人談論,晏青昭見狀便湊一旁聽。
“聽說是逃犯,方老爺都派了衙役沿街搜尋呢!今兒說是要將鎮口守著,來著甕中捉鼈!”
“老哥你要是要回去,恐怕這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租借牛車的人聽聞只好道,“這回不去可耽誤功夫,這天只怕馬上要下雨了!”
他說完話,便揹著簍子走了。
“姑娘,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不借給你。”老闆為難道,“大早上的只能進不能出了!”
晏青昭謝過老闆後,往鎮口走去。
她遠遠看了眼,衙役黑壓壓圍著鎮口。
手上拿著逃犯的畫像,瞧不分明。
忽而遠處衙役騎著馬匹直奔穿過她身旁,塵土飛揚,橫衝直撞穿過街道,馬蹄差點踩踏到人。
實是傲慢無比。
可觀那衙役並無何慌亂,差點被踩踏的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都退後!大家都看看這人!”衙役高舉畫像,“這人昨日越獄出逃,若是誰能提供線索,方大人賞銀五百兩!”
百姓譁然。
晏青昭想到那日擺攤大娘的話。
這方縣令是個十足的斂財貪官,怎會願意出鉅款捉拿逃犯?
只怕,這逃犯不同尋常到了威脅到他地位的緣故?
想到這,她湊上前。
微發黃的畫像張貼在木杆子上,發冠高挽,五官清雅。
晏青昭臉色驟變,這不是,她二哥?!
二哥怎會成了逃犯?
晏青昭頂著一頭霧水,總算從眾人七嘴八舌中大致得知二哥如今還未曾被捉拿。
百姓議論紛紛,重賞之下還是有人站出來說了線索,“大人,我昨夜子時有兩人騎著快馬往西邊去了。”
“大人我也聽見是往西邊去了!”
“西邊?我怎麼好像是聽到去了東邊?我昨日起夜瞧見去了東邊呢!”
“我好像也是聽到東邊。”
......
晏青昭壓著嗓門扯著混亂眾人方位,聽到好幾人附和她。眾口不一,心下總算鬆了一口氣,貓著腰往後退。
酒館
這鎮上亂得很,趙白姑娘身體還傷著,不便外出。月華守在樓下,小姐吩咐要她看著人。
月華端著藥湯上樓,敲了敲房門。
小姐吩咐過了,熬的藥湯要看著人喝下去。因而到了門前她還站著未曾離去。
“咚咚咚——”
“趙姑娘?”
久未曾有人回應。
奇怪,月華瞧著樓下並未見趙白下來過。
她推開門,房內空無一人。
“趙白姑娘?!”
糟了,小姐要她看好人,可人居然何時不見的她都不知曉。
月華急忙忙放下藥湯,便要奪門而出。
正撞見回來的小姐。
“月華?怎麼急衝衝的?”
晏青昭疑惑。
“小姐,人不見了!趙姑娘好似不見了身影!”月華愧疚,她辜負了小姐的信任,沒有看護好趙白。
只是,月華覺著小姐好似並未慌亂?
而且——
還一直往樓上瞧?
月華順著小姐視線望去。
正廳二樓簷道處,房門大開,站著一人正是方才消失不見的趙白。
見人眉眼彎彎,“青昭,你回來了。”
月華僵了神色,回首對視上小姐關切眼神,緩過勁來,“無事,可能是我方才瞧錯了。”
晏青昭以為是月華心中緊張一時瞧錯,並未曾放在心中。
她上樓,幾人入了房內。
趙驚挨著人坐,眸子低垂冷眼盯著月華。
月華察覺趙白姑娘看自己的神色不對,自覺站在遠離小姐的左側。
晏青昭並未察覺空氣凝滯的氣氛,簡單將她方才之事說了出來。
“既如此,二公子必然不會去往衙門的方向。”月華道。
“嗯,我方才讓冬花荷花二人先去往西邊另尋落腳的地方。”
這兒是酒館如今已是大規模搜查,待下去恐是不妥。
晏青昭怕二人有何意外,便趕回來。
“那小姐,我去收拾東西待會便走罷。”月華出了房門。
房內便剩兩人。
晏青昭起身要收拾衣物,被趙驚攔下,“青昭,你休息會兒吧,我來收拾。”
她怎麼會讓一個病人收拾。
但拗不過人硬要收拾,況且東西也不多不過兩三件換洗,便隨人去了。
趙驚很快將東西打包收拾好,包裹放置桌上。
一旁那碗內湯藥還泛著苦味。
“怎麼還沒喝?”
晏青昭將藥湯推過去,“快點喝了吧,涼了更苦。”
瞧見人聽從喝了藥,她把一塊酸杏遞過,“街上買的。”
“好。”
趙驚接過,放入口中。
酸甜的杏仁沖淡了口中的藥味。
幾人收拾好出了酒館,一路直奔西邊而去。
宛城
榮毅侯府
賀茹玉收到女兒來信t?,得知情況危險心急如焚。
“侯爺,二哥兒下落不明,青昭她身邊侍從只怕也是所剩無幾,快些派兵前去吧!”
晏因知曉來信後,自然也是擔憂。
“好,你不必擔憂。我這就點五十府兵前去漁鎮。”
情況特殊,榮毅侯府又被人虎視眈眈盯著,此舉動必然要小心謹慎。
“侯爺,母親年事已高,若是提及便遮掩過去吧。”賀茹玉道。
“好,聽你的。”
同甫和青昭他們前去容郡,張家子女本意是要跟隨前往。
然,張侯位高,朝野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如今若是跟隨前往邊境之處。
若是日後被人察覺,只怕是要大做文章。
因而張家姐弟並未前往,仍舊待在宛城,時不時陪伴祖母前來榮毅侯府。
正好撞見外調的府兵。
張均已瞧見,驚呼,“姐姐,這是發生了何事?”
姐弟倆今日奉祖母之命,前往榮毅侯府送些雲潭花。
好撞見府兵從馬車旁經過。
張尋凝面色凝重,“只怕是取藥之事有變故。”
“如此嚴重?不若我們回去告知祖母,也好寫信求父親增派人手幫忙?”
她聞言眸光左側瞥過,弟弟真是太過天真。
他們跟隨祖母南下本就是瞞著父親前來尋藥引。
父親若是知曉內情,只怕第一個便要他們回廣陵,又怎會增派人手前來幫忙?
“先下車吧。待會在幹祖母面前不要亂說話,知曉了沒?”
“哦,好吧。”
張均已不明所以,應承道。
姐弟倆送完東西,照著往常那般閒聊了幾句,便急匆匆回府邸。
直至下了馬車,張均已瞧著姐姐神色嚴肅,“姐姐,想甚麼呢?”
張尋凝並未答話,下了馬車。
兩人了府邸四下無人她才道,“方才我與幹祖母交談中,觀察四下裡並無僕從言語此事。
可見伯母伯父並未將此事告知幹祖母,應是擔憂幹祖母身體狀況。
但侍從動作又如此迅速,只怕情況確是緊急。”
“那阿姐——”
張尋凝制止弟弟,繼續說道,“這些時日我們兩家走動頗為頻繁,原本盯著父親的官宦人家只怕是想要從榮毅侯府下手。
伯母伯父應當也是不想惹眼,方才那侍從才會喬裝成商隊普通人等前往。”
張尋凝細細數來,轉角遇到的榮毅侯府車隊,若非她目力過人記得這車馬徽章怕也是察覺不了。
“那我們能做些甚麼?阿姐?”
張均已被姐姐說服,詢問行動計劃來。
“我們人生地不熟,比不過伯母伯父他們所派的人手。
倒是宛城那些人的目光暗暗緊盯榮毅侯府,我們若是能幫忙轉移目光,也算能幫上忙。”
“阿姐說得是,那明日東月府的邀請函我們這邊前去赴宴,攪他個翻天覆地如何?”
張尋凝嘆了口氣,“你莫不是傻了,東月府與王府交好。”
王奮是王貴妃的侄子,這段時日很久未曾露面。
自那日玉樓流言傳出,只怕這宛城內的官宦人家也很是好奇。
若是能將人請出來,眾人的目光想必定然會被吸引住。
“阿姐,那我們該如何將人引出來?若是事後,貴妃娘娘知曉此事是我們做的,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張尋凝輕笑道,“何必要我們親自出手?宛城內有的是想要他出醜的人。”
“姐姐,你說的可是曾府何歡?”
日頭攀升,烈日如火。
漁鎮四面環山,密林叢立。
因著出口鎮口的路很好堵截,只有頭和尾。
方清一時間找不到人影,倒也是不怕。
他剛合上眼打算休憩一會,眼前便籠罩了一層黑影。
“方縣令,如今倒是愜意。”獵狼輕鬆翻入方縣令房中,“縣令,你做事可是不地道。”
方清驚醒,心頭惱怒。
這院中的人都是瞎子不成,那麼大個人進了院子都瞧不見!
獵狼臉色陰沉可怕,銳利的眸中仿若能洞察人心。
他安置好弟兄們,又在山寨巡視過後,排查失火的原因。
那晚雖說是喝多,卻也不會一個弟兄都逃不出來!
回想那晚自己渾身無力,早早昏睡。
必然是飯食出了問題。
這些外鄉人是如何能將藥下到他們飯食當中來?
有疑的人,怕是這位方縣令。
“獵狼,有話好好說,他們都去尋人了,很快就能找到了。到時候,我必將人奉上,你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方清眉下一緊,怕這二兩腦子的山匪惱羞成怒下手,“如今漁鎮的出口都有人守著。
你何必心急。”
眼見獵狼將懷疑的目光盯著自己。
“就算是為了賬本,如今我們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又怎麼會害你呢?”
這倒也是。
獵狼想到手頭上還留有的那個賬本,心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若非是這個賬本,只怕這方清倒是要將他繩之於法了。
“那山寨你為何派人前去翻找!
我可告訴你,這賬本並不在山寨上,即便費心力去尋,只怕縣令也是無法達成所願。”
“何至於此,獵兄誤會了。”方清笑呵呵,站起身來,瞧見獵狼橫在脖頸的刀鋒,又緩緩坐下道,“這不是想著獵兄的弟兄們還在那躺著沒人收屍。
這才想著要幫忙一二。不然,光憑獵兄你一人恐是無法安葬好那麼多弟兄。
何況,此時也需要對外的鄉親百姓們做一個解釋,安撫情緒。”
獵狼被說服,不過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並非方清說的全然相信。
“最好如方縣令所說的那般。”獵狼推開房門。
外頭守著的侍從見房內走出陌生男子,驚呼叫嚷。
“方縣令,這院中的人手,便不必留如此多。
搜查賊人想必更需人手,你說也不是?”
沒等方清下令將人捉拿。
他跳出了院子,飛快逃走了。
街道人語嘈雜,大多人都在談論越獄之人的資訊。
獵狼順著方清那夜查到人逃走的地方
順著幾人可能逃走的方向,心中有了計較,便一路直奔西而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