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劫匪擋道 對方人數眾多
宛城王府內
王奮躺在床榻上,形容枯槁。
這段時日以來他人不人鬼不鬼。
侍女扶著王奮半撐坐起身。
“嘶——”王奮下半身還痛著,倒吸涼呵斥道,“你怎麼做事的!鍾虎!”
侍女大慌狂下跪磕頭求情,“求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子高抬貴手!”
鍾虎從外頭進房內,一旁侍從隨即將侍女拖了下去。
“嘖,真是吵得頭疼!”王奮臉色陰沉,“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人拖了下去,房內便只剩下兩人。
鍾虎:“公子,屬下無能。此事似真與榮毅侯府無關。”
杯子朝他頭砸了過去,登時鐘虎額頭被砸出血,順著臉頰往下滑。
“真是廢物!姑母來信說甚麼了!”王奮腰靠著軟墊支撐,臉色煞白。
“王貴妃說,榮毅侯府廣陵中無所交好,偶有舊友早已斷絕來往,陛下似乎也不記得此人。”
王奮聞言頓喜,“姑母果真如此說?”
鍾虎將信封遞上前。
將信將疑看完王奮大喜,“既如此,那便不必顧忌。那死丫頭上回耍我,必定叫她吃些苦頭!”
既已出了宛城,索性她便不必回來了。
“至於上次那賤人,你傳話去玉樓掌櫃的。
要是再到不到人,便叫他在這宛城永無立足之地!”
“是,公子。”
馬車駕駛顛簸,晏青昭感覺自己骨頭都要跌散架了。
一行人終於趕在日落前到了一處酒館處歇腳。
酒肆不大,平日也沒有甚麼人經過,此事驟然呼啦啦一大群人擠進,便顯得擁擠了許多。
侍從丫鬟們將東西放好,又將馬匹放置酒館後院。
酒館攏共就只有六間房,原先來的客人預定了兩間,便還剩下四間。
剩下四間房,丫鬟侍從們各一間房屋,二哥一間,還剩下一間。
“子逾那麻煩你跟我先擠一個房屋了。待到了容郡,情況應當會好許多。”
晏青昭坐在床榻上,將被褥攤開。
酒館的房子小,自然這床榻也是擁擠。
趙驚目光從床榻上兩個並列的枕頭移開,“無妨,我躺地下便好。”
“夜裡風寒,再說你個傷患更應該要好好休息。”晏青昭不贊同,從趙驚手中奪過枕頭,“你就安心躺下,我擠擠無妨的!”
趙驚盯著手中空了的枕頭,唇努努還是未曾言語。
酒館小二上來,敲了門,“客官,熱水已備齊了。”
房間擁擠,洗漱只能在下面。
洗漱過後,晏青昭披頭散髮躺在床榻上,小桌上擺著濃濃一碗藥湯。
她身上毛病不少,時而心悸時而頭暈發病很是蹊蹺,這些年府中遍尋t?名醫尋不出是何病因。
若非是如此,她還真對命不久存沒有一點真實的感受。
入口,濃郁的藥味,晏青昭翻騰出甜餌含在口中,嘴裡的苦味才壓了下去。
房中,趙姑娘不知去了何處。
晏青昭瞧著話本,頭一點一點,視線逐漸模糊,最後倒下床榻。
後院內,四下無聲。
趙驚瞧著跟隨而來的兩人。
“公子恕罪,屬下並非違背主子命令。”虎本雙膝下跪,“奴查出這蘭玉佩是出自王家之物。”
王貴妃的東西?
趙驚眉梢低垂見人還不走,“還有何事?”
他吩咐兩兄弟,一人守宛城觀察汪府內動向,另一人則探查關於晏青昭的資訊。
如今怎麼兩人全來這兒。
“公子,我今日循著東郊的事,探出這晏三小姐的不同尋常來。”
房間內一隻蠟燭擺放在桌上燃燒著,昏黃的光隨著來人靠近而抖動,落在地上的影子將床上熟睡的少女籠罩其中。
少女髮絲散落一地,白皙的臉頰貼著軟枕,一半的臉都凹陷進去了。
雙眸下的睫毛靜悄悄將白日那靈動的眼珠子包裹著,豔麗的五官此刻都顯得格恬靜。
趙驚進入房中便瞧得這樣一幅場景。
兩人的被子都她緊緊壓制在下方,他今晚怕是要遮蓋不了被褥。
瞧見人夢中皺眉,趙驚手不自覺舉起為她撥開兩側的髮絲。
待他反應過來,才發覺自己做了甚麼。
“晏青昭,你果真沒那麼簡單。”
宛城郊外東山上的學堂,遊走四方的探子......
晏青昭你腦中,每日究竟在思索甚麼?
潛藏如此深,只怕誰也不曾想到榮毅侯府內的病秧子的手居然能伸到廣陵那兒去。
這地方荒僻,路上僅有的一家小酒館。
晏同甫安排侍從看守,累了一日他也很快入睡。
夜深人靜,窗外探入一隻竹管慢慢悠悠往裡頭吹著粉末。
估摸著差不多了,人影偷偷潛入房中。
突然,一簇火苗亮起。
他剛要叫喊,嘴巴瞬間被人捂住隨即便給一扭脖子,軟綿綿悄無聲息倒下。
虎雙將人脫了下去,房門關上,屋內重新陷入了寂靜。
房內不明粉塵已盡數散去,趙驚站起身瞧床榻上還睡得沉沉的人兒望去。
“真是蠢——”一點警惕心也沒有,若非今日他在只怕這榮毅侯府便給不知明的雜碎給捉了去,傳回宛城倒是貽笑大方。
趙驚鴉羽般的睫毛垂下蓋住眼角下一點紅痣,瞧著鍾虎將人拖走處決回到床榻上,合上雙眼重新入睡。
次日一早,眾人收拾繼續前行。
臨上馬車前,晏同甫覺著自己腦袋昏昏沉沉,昨夜本還打算巡視過一輪再回房,不料想自己居然睡得那麼沉。
幸而並未出何事,只是一早起來,不見掌櫃的倒是蹊蹺。
晏同甫問過妹妹安好,得知並未何異樣,疑惑漸漸放下,繼續前行。
前面便是要過興野坡,路很是陡峭。
馬車行進速度減弱,兩人坐在馬車內很是搖晃。
晏青昭感覺自己還好她躺著倒是沒有那麼強烈的難受感,倒是一旁腰背挺得直直的的人倒是有事多了。
路過一個陡坡時,車輪軲轆一下。
晏青昭瞧見人腦撞到馬車牆壁,聲音聽得她都疼。
“子逾,你要不還是躺下吧?”
她伸出手想將人扶在身旁,手觸及布料黏膩膩的感覺順著面板蔓延。
晏青昭抽回手,卻見手心通紅一片。
再看趙姑娘身上的衣裳,若非她仔細瞧著怕是也不能從這深藍的衣衫中看出,她身上的傷疤已然崩裂往外滲血。
晏青昭將一旁的醫藥箱子拿了過來,開啟扯了布條和酒精,讓人把衣服扯開,她給擦擦。
卻見人目光遲疑,並未有動作。
“快些啊!傷口崩裂難受的還是你!”
馬車越過興野坡後已沒有那麼陡峭,見人還是沒有動靜,晏青昭以為人是害羞。
便只好自己動手了。
晏青昭手拂過趙驚腰間,她打算先將外袍脫了才好上藥。
兩人耳鬢交錯,呼吸間她都能聽到劇烈的心跳聲。
深藍色的外袍褪去,原本素白的內襯已染上朵朵紅梅,情況看起來很是糟糕。
晏青昭手搭在胸襟前,打算揭開最後一層衣服,突然她手被禁錮,迫使她停下眼下的動作。
“怎麼了,子逾?”
趙驚原本冷然瞧著人在自己身上動作,然肌膚相觸軟化引發的滾燙讓他呼吸加速。
他冰冷的眸間染上了不知明的熱意,瞧著眼前人懵懂清澈的眼睛問心無愧地直視他。
不知為何,此刻他心中火焰霎時熄滅,繼而生出煩躁,“你對別人都是這樣事事親力親為的嗎?”
“啊?”晏青昭沒聽清。
趙驚將她手拿開,“我自己來。”
衣衫褪下,斑駁的傷痕遍佈後背。結痂的傷口破裂開露出裡頭紅豔豔的血肉來,簡直就是觸目驚心。
晏青昭不知為何趙姑娘忍著痛一聲不吭。
她半跪著人身前,盡力輕輕地擦拭傷口免得再讓人遭受二次傷害。
白布緩緩在肌膚上擦拭,黏膩的觸感漸漸原離,取而代之的是酒味揮發所留下的冰涼感,還有時不時觸碰到肌膚的手指。
上過藥,晏青昭說甚麼也要人躺著不許動。
看著人安安分分趴著的樣子,她才放心。
趙驚趴著馬車上,若是要向上看人便要移動臉頰,一半陷入軟綿的枕頭裡。
背部薄薄穿著內襯,外袍沒穿,素白的內襯掩蓋病軀。宛如脆弱的蝴蝶,美麗卻也脆弱。
晏青昭覺著外袍蓋在上面不利於傷口癒合,便好心將外袍扯走了。
他抬眸看向某人。
“怎麼了?”瞧見人濃豔的眉眼抬上盯著她,晏青昭疑惑順帶將一旁的甜點遞了過去,“這個紅蓮翠果很好吃,你嚐嚐。”
“不必。”
“那好吧。”晏青昭自己隨手塞了幾個進嘴巴,又翻起一旁的話本看起來。
至於趙驚,趴著盯面前的馬車壁瞧不知在想些甚麼。
正一派歲月靜好之時,馬車突然停下不動了。
忽而馬伕叫喊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丫鬟們的驟然慌亂的叫喊,“你們想幹甚麼!你們是甚麼人!”
晏青昭疑惑,掀開往外瞧。
“咻——”利箭破風而來,直逼馬車內兩人,狠狠釘入車壁上,箭尾還帶著力道的晃動。
可見射箭之人力道之大。
若非晏青昭反應快,躲閃而過,方才那箭便要直射腦門了。
“誰人膽敢攔榮毅侯府的人!”
晏青昭掀開簾子出來,便瞧見馬車周邊圍著幾隊黑衣人馬。
他們手持利刃,面露兇光圍繞車隊。
“三妹妹別怕,快回馬車內。”晏同甫領著侍從擋在前方。
為首那男子身長體粗,留有鬢胡,面板黝黑,瞧見晏青昭出來,他眼一亮,“這裡面還有娘們,弟兄們賺大發了!”
晏青昭沒躲,目光打量幾人。
這群人衣衫窄短,面目發黃,身形高矮胖瘦不同,手上拿的利器也不相同,多以農具為主,至於騎乘的載具也不過是牛驢為主。
“你可知你們攔著的人是誰?!如此膽大無禮!”二哥身邊的侍從荻藍將佩劍拔出。
利刃出鞘,兩隊人馬僵持交鋒不下。
為首男人操著一口方言,“我管你們是誰!今兒從這過就是要留下買路財!”
“好大的膽子!”荻藍怒目橫掃眾人。
晏青昭估算雙方人數。
為了趕路,此行所帶隊的侍從本就不多,若算上戰力便大約三十來人。
對方卻遠超己方人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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