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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 193 章

2026-04-29 作者:寧丹大道

第 193 章

鄭明明不知道她這個弟弟滿腦子都在期待著今天晚上的好戲,激動興奮的不惜自掏腰包買晚餐助興。

此時此刻她唯一在意的就是這麼大的紗布,晚上該怎麼和相真交代,以及對方知道以後,會不會怪她出爾反爾,像上次一樣又鬧脾氣。

何夕已經去大學報到了,老房子正好空出來,倒是很方便他隨時“離家出走”。

鄭明明一想到自己衝動的後果很可能又要面臨被人“遺棄”,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她甚至想偷偷把紗布拆了,裝作無事發生,矇混過去,但是一想到被剃掉的頭髮,裸露出的頭皮,這不明擺著嘛,相相又不是瞎子。

無可奈何地在浴室唉聲嘆氣了一會,客廳傳來指紋開鎖的聲音,和相真一起出現的還有剛好送餐完畢的外賣員,乍一看提著大包小包的小哥,相真還以為鄭明明又想偷偷開小灶,結果一進門正對上的是八百年不見一次的稀客。

“今天沒有課嗎?”他順手把外賣遞給何夕,彎腰換鞋的功夫也沒忘寒暄兩句。

何夕看到男主角登場,知道好戲即將開始,期待值拉滿,導致拆外賣的手都有點抖。

聽見相真聲音的鄭明明像只鴕鳥一樣,第一反應是找個地方把腦袋藏起來。

她急得原地轉了一圈,才慢慢冷靜下來,知道今天這是避無可避,只好一狠心一咬牙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相真剛從廚房洗完手出來,正在幫何夕一起放餐盤。

他聽見拖鞋聲抬了一下眼皮,結果就愣住了,手上還拿著小碗,都沒來得及放下,就指著鄭明明的腦袋開始結巴“你腦袋上。頭髮呢?”

鄭明明默默嘆了一口氣,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躲也不是辦法,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給自己個痛快吧。

她在相真失控的面部表情下開始把今天的意外複述了一遍,當然是避重就輕,撿好聽地說,關於被刀劃傷的那部分一句話帶過,並沒有贅述。

即便她說得這麼輕鬆,聽上去好像就是最正常不過的,見義勇為,幫忙抓了個小偷,不小心被刺破了面板而已。

但是相真可不好糊弄,他深深瞭解鄭明明滿嘴跑火車的尿性,為了達到目的撒點小謊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他盯著鄭明明那一塊粉色的頭皮看了很久,眼神越來越凌厲,鄭明明知道這是山雨欲來的兆頭,剛想使出自己的必殺技,撒潑打滾求放過。

但是一看旁邊還站著一個礙事兒的觀眾,腿就僵住了。

讓她在弟弟面前耍賴,就算她這樣厚的臉皮,也實在做不來。

好在相真也注意到了家裡還有個第三者,穩定了自己的情緒,抬著的手輕輕放了下來,欲言又止地對著鄭明明撇了撇嘴,暫時放了她一馬“先吃飯吧”

得到大赦令的鄭明明小小地鬆了口氣,給點顏色就燦爛,立馬順杆兒爬,蹭著相真坐下,一驚一乍的在旁邊高呼“好吃好吃”,猛給相真夾菜,極力勸他多嚐嚐,愣是把何夕點的家常小炒吃出了國宴的動靜。

何夕在一邊食不知味,他還以為真相回來以後家裡會有一場免費的世界大戰要開展呢,結果雷聲大雨點小,就這麼高高掛起,輕輕放下了?

失望的何夕慢吞吞地趴著飯,瞄了一眼看不出異樣的真相,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就這麼放過她了?真沒用。

說真的,他現在多少有點看不起相真。

殊不知,被人莫名其妙扣了頂“懼內”帽子的相真,心裡也很鬱悶,藉著夾菜功夫瞟了好幾眼對面的“電燈泡”,想著:要不是有你在,我能這麼憋屈嗎?

一頓各懷鬼胎的簡單晚餐潦草結束,鄭明明已經雨過天晴,哼起了四六不著的小調,去給大美準備水煮肉了。

相真把殘羹冷炙收拾完,垃圾打包房門口,正準備關門,何夕提出告辭,他的學校在老城區,從這裡往返至少要一個小時,現在不走,恐怕要趕不上熄燈了。

鄭明明在廚房聽見,急忙關火,要送他去打車,結果何夕破天荒地拒絕了,他看著相真手上提的那堆垃圾,平淡地說“你送我下去吧”

相真一看,他這是有話要說?

就揮揮手讓鄭明明繼續,他去送何夕,正好下樓扔垃圾。

關上門,兩個人很默契地沒有選電梯,而是摸黑走了樓梯。

出了樓道安全門,相真把垃圾分類,然後回頭看了一眼何夕,等著他先開口。

何夕也不是墨跡的人,鄭明明不在,他裝都懶得裝,一改往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乖寶寶模樣,雙手插兜,抬著下巴斜睨著一米開外的人,淡淡地開口道“你看過一公升的眼淚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相真都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只能順著問道“甚麼東西?電視劇嗎?”

何夕就像看不見他臉上的問號,自顧自地抄著兜走下臺階,邊往小區東門走邊閒閒地繼續“我們班女生說她長得像一公升的眼淚裡的女主,我不認識,剛剛搜了下,確實還挺像”

相真沒有接話,他有點跟不上這位大學生跳躍的思維了,但他擅長傾聽,尤其是內容關於鄭明明的,既然何夕特地要他來送,想必討論的中心點就是他姐。

“你知道今天給她包紮的人是誰嗎?”

又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相真搖了搖頭,並不急著催促何夕說下去,他耐心很好,這跟他長時間待在實驗室和外人眼裡枯燥的數字程序打交道,有很大關係。

如果有一天沉默也能參加比賽,那他肯定能進前三名。

與其說他們倆再聊天,倒不如說是何夕的自言自語來得更恰當,他明顯也不打算得到相真的甚麼回應。

不慌不忙的接下去說道“是我同學的姐姐,她姓梁,長得非常好看,明星的那種級別,但是她對鄭明明不對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那種喜歡的不對勁。”

相真聽到這裡,並沒有表示出驚訝,甚至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事不關己,這倒讓何夕有點詫異了,在家裡沒有上演如他預期的世界大戰,以為背後點火能起到點彩蛋的效果,沒想到依舊反響平平。

連撲兩次,讓這位外人眼中知書達理,順風順水的好學生有點受挫。

他不知道的是,鄭明明從小到大身邊的桃花都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層出不窮,她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多得數不清。

異性緣好,甚至同性也不少。

就真能確定的,至少趙媛算一個。

所以他剛才從何夕口中知道了鄭明明同□□慕者中出現的新名字,一點都不驚訝。

甚至可以說是情理之中。

畢竟她這個人雖然老是表現的不著調,沒心沒肺的混日子,但關鍵時刻有困難她是真敢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光榮事蹟數都數不過來,如果在古代,怎麼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女一類。

何夕不瞭解她的過去,只知道他這個姐姐,繼承了父母優良的“冷血”的基因,對不重要的人和事都很擅長放棄,不內耗,不糾結,大小問題今日發生今日畢,從來不過夜。

但偏偏又總是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拯救蒼生的憐憫,俗稱俠義心腸,整個人矛盾又熱烈,對慕強的人來說,簡直有著致命吸引力。

所以招人喜歡一點也不奇怪,更不要說她還有超出一般水平的長相,顏值出類拔萃,性格卻平易近人,誰能抗拒這種誘惑呢?

他的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想和相真交代一個事實,那就是:平常看著點鄭明明,沒事兒別放出去霍霍人。

不管男女。

相真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是當務之急,他為了鄭明明能不脫離自己的視線,都已經用上離家出走的下下策了,甚至不惜給對方手機裝定位,這種不入流的辦法,都紛紛表示,他已經是黔驢技窮,無可奈何了。

何夕懶得管他的失敗記錄到底有多慘烈,他今天只是想讓相真幫個小忙而已。

“我們學校你也知道,師範類,女孩子多,當然男生也不少,十八九歲青春期,好不容易離開父母,正是渴望自由的年紀,未來四年,會有很多機會需要家長出現,如果她一直來,我估計學校裡一大半的心都要被拐跑”

相真聞言深感認同,但他能怎麼辦呢?難道要小肚雞腸地對著鄭明明下死命令,禁止她去履行做姐姐的義務?

他可說不出口。

偏偏何夕倒是貢獻了一個折中的良策“上次我聽蔣英哥說,他工作單位就在我們區,好像離學校挺近,以後有甚麼事我乾脆找他代勞好了”

乍一聽這話好像沒毛病,既能避免鄭明明頻繁出現“拈花惹草”的麻煩,又能杜絕一些外來者不必要的接觸,而且蔣英一直說鄭明明是他看著長大的,像自己親妹妹一樣,那偶爾照顧一下何夕,也不算是強人所難。

但是。

相真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何夕,他仰著脖子,正在張望來往車輛,等著自己訂單的那輛。似乎剛才的話完全是脫口而出,並沒有甚麼言外之意,但相真就是覺得,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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