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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2026-04-29 作者:寧丹大道

第 168 章

鄭明明不久前剛來過這裡,所以過程非常迅速,買好花環香燭,沿著四個不同的神像面孔一一參拜,總算了了這樁心願。

出來的時候,還有前仆後繼往裡進的虔誠信徒,鄭明明和很多同胞擦肩而過,再次感嘆,難怪都說中國人是地球的街溜子,這裡圍的裡水洩不通,“借過”“讓一下”的聲音此起彼伏,都要完全淹沒周邊小販的叫賣聲了。

就在她和阿南即將擠出包圍圈的時候,有個逆行經過的小孩撞了阿南一下,“哎喲”了一聲,鄭明明眼疾手快扶住了對方,結果非但沒有一句感謝,甚至還被推搡了一把,她剛站穩,小個子男孩就像條泥鰍一樣鑽得無影無蹤了。

阿南趕緊問她有沒有撞到,鄭明明擺擺手,下一秒阿南臉色大變,因為他條件反射地摸了一下上衣口袋,明白自己是被小偷盯上了。

“我的手機”他想也沒想,反身再次闖進人群,沿著小男孩的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鄭明明一聽手機,就知道阿南遭了賊,但是她想勸阿南算了,畢竟都跑遠了,找到的可能性也不大,實在不行再買一個好了。

可是沒辦法,阿南動作太快,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躥出去了。

鄭明明只好跟上,畢竟阿南是陪自己出來才遇到的賊,怎麼著也不能放他一個人追。

她們兩個一前一後,居然很快發現了小男孩的蹤跡,這要多虧了求神拜佛的人多,雖然她們追得慢,但是小賊也跑不快。

眼看著兩方距離縮短越來越近的時候,鄭明明一鼓作氣,瞅準右手邊人流的空缺位置,斜刺過去,蹬上石頭護欄,猛地借力,反撲到了小男孩身上,瞬間就把人按倒在地。

阿南見狀趕緊撲過來,死死按住男孩,這會他甚麼都顧不上,只一個勁地要對方把手機拿出來。

鄭明明看小男孩放棄掙扎,像個死魚一樣,臉貼著地面一動不動,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在她反覆搜身之後,對方涼涼地開口“別白費力氣了,東西早不在我這兒了。”

鄭明明還是頭一次見好脾氣的阿南發這麼大火,他氣得臉紅脖子粗,一直叫嚷著要對方帶他去接頭的人,那個手機他必須拿回來。

鄭明明有點吃驚,心想手機裡是不是有很重要的照片,米婭或者他媽媽?

這時候也不方便問,她看阿南這麼著急,心裡也跟著上火,下手完全不講分寸,反剪著小小毛賊的胳膊,一使勁就把人倒提了起來,上一秒還在說風涼話的小男孩,被她這麼一拉,痛的連哭帶嚎,僅存的一點英雄氣概也蕩然無存。

鄭明明看他是個紙老虎,乾脆直截了當來了一頓“馬殺雞”,看上去是挺粗暴的,但效果顯著,三言兩句對方就吐了個乾淨。

原來他們這一夥人來自世界各地,領頭的是兩個菲律賓人,他們收留這些偷渡又無家可歸的窮孩子,給他們一天兩頓飽飯,有一個容身之所,但天上怎麼可能掉餡餅,為了報答,孩子們每天要出門去“化緣”。

十塊八塊不嫌少,金錶項鍊不嫌多,手機名牌包那更是好出手的快銷品。

他剛入夥沒幾天,還是個正經的新手。

帶著他的老人告訴他,自從泰國旅遊對中國免籤後,有錢觀光客每天層出不窮,一車一車的旅遊大巴,在他們眼裡儼然等同於閃閃發光的人民幣。

他和另一個孟買人經常搭夥,負責在四面佛這一帶蹲守,看見有可以下手的物件,一個掩護一個打獵,得手之後迅速把贓物脫手,交給專門售後的跑腿小弟,這樣就算前鋒運氣不好被抓了,查不到贓物,別人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鄭明明一聽,這套流程分工明確,還挺講究效率。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自願,有多少是被迫的?

阿南現在沒工夫去同情這些野孩子,雖然他也是在貧民窟長大的苦出身,但就算再走投無路,他也堅持靠自己的正當勞動收穫報酬,從來沒想過幹缺德事。

他們從本質上就不同。

小男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吐露乾淨後便討好的翻著眼皮,討好的瞅著鄭明明,他算看出來了,這兩個人,雖然遭殃的是這個男人,但明顯,揪著自己不放的女人才是狠角色,自己儘量表現的可憐一些,希望對方大發善心能放自己一馬。

如果是以前小毛賊也許就得逞了,畢竟阿南大多數時候都是好說話,心慈手軟的那個。

但這次他運氣不好,偷別的也就算了,那部手機是齊霽剛送給阿南的生日禮物,他們倆雖然正在冷戰,但是定情物是萬萬不能丟的。

鄭明明不知道手機的由來,只是看著阿南誓不罷休的模樣有點出乎意料。

但是她這人做為朋友一向沒話說,阿南堅持要小男孩帶他去找接頭人,她哪有不陪同的道理。

就算對方是一群小孩子,鄭明明也不放心阿南一個人貿然前往。

小毛賊一看示弱也不管用,只能唉聲嘆氣地耷拉著腦袋,伸手往右前方一指,阿南瞬間明白,大本營八成就在那裡了。

鄭明明怕這個油嘴滑舌的小傢伙框自己,麻利地把自己的防曬衣脫下來給他來了一個五花大綁,捆粽子一樣還留了一根線頭,方便自己提溜。

讓這個黑小子在前邊帶路,阿南和鄭明明一左一右地夾著他走。

出了市區熱鬧的地段,拐彎後出現一條小巷子,再往右就是護城河,小男孩說他們的家就在河對面的工廠裡。

鄭明明怕對方人多勢眾,萬一提前埋伏,他們就這麼闖進去肯定要吃悶虧。

於是她讓阿南接過手看著小男孩,自己在河邊上尋摸了幾塊磚頭,揣在自己褲兜裡,順便還折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杈做武器。

鄭明明用棍子指了指前方,感覺自己被兩塊磚頭墜得心裡踏實了許多,便給阿南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先進去,自己埋伏在門邊殿後。

阿南秒懂,他沒有鄭明明那麼大的手勁,提不動這個半大孩子,只好改用兩隻手錮著對方反綁著的手臂,前後腳地走進了廠房。

鄭明明在鐵皮棚子外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小男孩一進去就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也不知道甚麼內容,反正裡面立刻響起了打鬥聲,聽上去都是喊叫悶哼,和哭聲居多,應該是可以排除武器的嫌疑。

直到阿南的聲音傳到她耳邊,估計有人偷襲,才讓他猝不及防地嗷了一嗓子。

鄭明明抄起棍子就衝了進去,一推開大門,她都傻眼了。

這是甚麼呀?裡頭連張像樣的床鋪都沒有,幾張涼鞋上堆了一些舊衣服勉強就算休息區了。

再四處打量一圈,發現這兒的人員數量完全出乎她的預期,滿地都是孩子。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裡頭最大的估計也就是十三四歲,剩下的估計還不滿10歲,甚至還有好幾個是路還沒走穩的,就已經幹上小偷小摸的營生了。

阿南尷尬地看著鄭明明,訥訥地開口“這個小女孩剛咬了我一口,太疼了沒忍住。”

鄭明明低頭一看,罪魁禍首還沒鬆口,四腳著地地趴在阿南的小腿上,正準備繼續下嘴呢。

她走上前去,用棍子輕輕一撥,小女孩就像個皮球一樣,咕嚕咕嚕滾到了一邊。

齜牙咧嘴地在向她示威,但是可能懼怕鄭明明渾身上下的煞氣,不敢上前對著她再來一嘴。

鄭明明粗略數了一下,這間不大的小房子裡,少說容納了20多個孩子,她以為領頭的菲律賓人外出了,正準備幫阿南拿回手機就趕緊撤,沒想到,那個看上去年紀最大的,居然就是小毛賊口中的領頭人。

“中國人?”少年居然中文說得還挺溜,一點口音都沒有。

鄭明明看他既不像要來找自己拼命的樣子,也沒有藏著後招的實力,就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哪知道對方一下子撲了過來,鄭明明嚇了一跳,本能地飛起一腳,給他踹到了鐵皮頂上,發出慘烈的迴響。

彈回到地面的少年,顧不上自己嘴角的口水,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含糊不清地對著鄭明明討饒“別打我,我也是中國人,自己人啊,大姐。”

鄭明明一聽,小毛賊不說領頭的是個菲律賓人嘛?到底誰在撒謊?

她回頭瞪了一眼偷手機的黑孩子,對方也是明顯一愣,完全宕機的狀態,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拼命擺手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鄭明明懶得跟他們廢話,她對著趴在地上,始終沒能成功站起來的少年說道“你們誰拿了我朋友的手機,交出來,今天我就當沒見過你們。”

領頭少年環視一週,年紀尚小的孩子們全都懵懂地面面相覷,最後是一個體格相對健壯,看著和小毛賊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站了起來,不情不願的把口袋一翻,掉出了阿南的手機。

鄭明明走過去撿起來丟給阿南,讓他檢查下有沒有損壞。

阿南開啟看了一下,沒甚麼問題。

鄭明明鬆了口氣,給他一個“撤”的眼神,率先走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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