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把自己家受挫的大明星安撫回休息室後,經紀人跟上相真,在他們一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見縫插針地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微笑解釋道“我聽他們管你叫博士,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呀?”
相真不明所以,看著卡片上的“執行經紀”頭銜,猶豫了一下才接過,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有禮貌的回答了問題。
經紀人小王立刻眼冒精光,搓著雙手感嘆道“學霸呀,顏值出眾,美國名校,稀缺型人才,小眾賽道啊。”
趙媛實在看不下去,好歹她們也一起共事了幾年,面子還是要維護下,只能攔在中間,阻止小王進一步的寒暄,揮手讓相真她們快走。
“我說小王,你現在帶小宇也夠威風了,就別惦記別人碗裡的了。”
小王一聽,會錯了意,還以為相真是趙媛先看中的,準備要簽下來培養,立刻不好意思地連連道歉“趙老師教訓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趙媛知道他是想岔了,但是也懶得糾正,反正能讓他知難而退就好。
等趙媛出了場館去取車的時候,發現中巴車,黑色轎車都離開了,只有一輛路虎停在她的車旁邊,她剛想上去提醒,這裡是工作人員專屬停車區,外來車輛不允許進,結果車窗搖下來,她居然在副駕駛座看到了駱冰。
對方也瞬間尷尬,看向趙媛,緩緩打了招呼,說她們馬上就走。
趙媛又看了司機一眼,是個年輕的帥小夥,長得一表人才,穿著打扮也看得出來挺有經濟實力,唯獨就是一雙桃花眼,看誰都來電,難免讓人覺得輕浮有餘,不夠穩重。
她笑了笑,表示沒關係,等路虎開走以後,趙媛上了自己的車,也不知道當時是出於八卦還是本能,她拍下了對方的車牌號。
畢竟剛才車窗搖下,駱冰不知所措的樣子實在不像沒事發生,這倆人,說不定有貓膩。
車開出體育館上了主路,趙媛等紅燈的時候,才猛然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是同森集團下屬籃球隊的經理了,怎麼還是老毛病改不掉,看見孤男寡女就想著上頭條?
哎,職業病害死人啊。
鄭明明和相真坐在後排,阿南負責送他們回醫院,齊霽半路上讓家裡一個電話叫走了,沒有了和自己鬥嘴的人在,鄭明明像少了左膀右臂一樣,瞬間不知道怎麼自處,車裡的氣氛就這麼一直沉默著。
到了醫院門口,阿南要先回公司,今天要幫所有同學買返程機票,後天一早就該出發回美國了。
鄭明明和阿南揮手告別,轉過身嘆了口氣,繼續跟著金口難開的相真往裡走。
到了住院部大廳,她實在忍不住了,拉了一下相真的胳膊,沒話找話說“我從更衣室出來,看見你和駱冰聊得挺熱鬧啊,不是說我壞話吧?”
她只是想打破尷尬的氣氛而已,沒想到相真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就回應說“對啊,在說你喜歡甚麼型別的男朋友。”
“啊?”鄭明明不相信,田甜背後這麼損她很正常,駱冰怎麼可能?
但是看相真的表情一臉淡然,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鄭明明居然也有點懷疑了。
“她。怎麼說的?”
“說你喜歡長得好看的,看上誰就主動追,別人真要答應下來,你立馬又不喜歡了。”駱冰最後還用“變態”兩個字給鄭明明的迷惑操作定了性,相真很給面子的沒有如實轉述。
“這個。。。你聽我說啊,我是喜歡好看的,這點我承認,但是最長的也沒超過1個月,追著追著我就煩了,尤其是他們再反過來糾纏的時候,你知道我這個人三分鐘熱度,沒有長性的。”鄭明明越想解釋,結果越描越黑,按照她的形容,這不就是一個三心二意,始亂終棄的變態嘛。
相真聽了也開始若有所思,鄭明明看他又不說話了,急得不行,上樓梯的時候一個不注意給臺階拜了個早年。
相真回過頭,趕緊扶她起來,連忙檢查膝蓋有沒有受傷。
“我看看磕破了沒有。”說著就要捲起鄭明明的長褲檢查。
但是鄭明明一把攔著他的手,搖搖頭說沒事兒,膝蓋沒破,是小腿的傷口,估計崩開了。
相真對於自己的好意被拒絕,已經見怪不怪,鄭明明的心思一向難以捉摸,她如果自己不主動坦白,估計誰都猜不出來她在想甚麼。
嘆了口氣,相真站起來走到拐角的平臺上,背對著鄭明明蹲了下來,認命地說“上來,我揹你回去。”
鄭明明一聽,“啊”了一嗓子,反應過來後火速單腳跳起來,毫不客氣地躥到了相真的背上。
鄭明明看著是細胳膊細腿的,但是整個人趴上來,相真明顯感到,實際分量和自己的預估有出入。
他使了足夠的勁,才能穩住對方沒給摔下去。
“我就說你平常吃那麼多,肉都長那兒去了,原來是在骨頭上。”
“你不懂,這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完美得很。”
相真無奈的笑笑,老牛一樣低著頭,吭哧吭哧的把完美的鄭明明本人,成功運送到了病房裡。
推開門的一瞬間,裡面坐著的鄭家俊和相真背上的鄭明明,兩張相似的五官呈現出驚訝的表情,簡直如出一轍。
“爸!”鄭明明火速跳到地上,朝著鄭家俊討好地笑了一下。
“家文叔叔。”喊完才發現窗戶邊還站著一個。
相真感受到了空氣裡飄浮不定的火藥味,他很識趣地主動退了出去“我先出去,叔叔你們有話慢慢聊。”
看到相真把門帶上,確定房間裡沒有外人,鄭家俊才敢露出真面目,他的火氣可以說是自由支配,信手拈來,立刻開罵“你是不是覺得我天天日子太輕鬆,見不得我好啊?不幹點提心吊膽的事你就渾身難受是吧,要不是家文說你也在這兒,我還矇在鼓裡,你今年幾歲了?還打架,這樣下去誰敢娶你啊?”
鄭明明低著頭,隨便他罵,反正她左耳進右耳出,從來不往心裡去。
看著鄭家俊一頓輸出,火也撒得差不多了,鄭家文在身後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明明知道錯了,這幾天她肯定也自我反省了,你就消消氣吧,醫生說了你現在忌諱大動肝火,等下又要咳嗽了。”
好像是聽到關鍵字指令了一樣,鄭家俊果然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鄭明明嚇一跳,她爸一向是吃喝玩樂自由自在,從來沒有把他和疾病聯絡在一起過,怎麼突然咳得這麼嚴重?
“叔,我爸甚麼病啊?”
“醫生說肺上穿了一個小孔,也不是甚麼大病,注意吃藥能恢復好的,不影響生活,就是,最好把煙戒了。”
鄭家文說完看了一眼鄭家俊,對方咳得面紅耳赤,但是這幾天依然我行我素,對檢查報告置若罔聞,趁他不在偷偷摸摸地也要抽兩根。
他說了也不聽,還要被人嫌煩,只好趁著鄭明明在,找他女兒告狀,希望能有人治治他。
而被鄭家文寄予厚望的鄭明明,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她剛才還一副任打任罵的乖巧模樣,一聽老鄭這麼大年紀居然還跟小孩子一樣幼稚,立馬就反客為主。
局勢幾分鐘內來了急速大反轉,捱罵的人翻身做主,開始對鄭家俊進行嚴厲的口頭教育。
鄭家文此時此刻真想給自己大大點個贊,不出他所料,鄭家俊讓自己的死xue拿捏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但答應好好配合醫生治療,甚至主動承諾,三個月內不再抽菸,至於能不能戒掉,那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吧。
分別捱了一頓罵的父女兩個,此時此刻又冰釋前嫌地坐在了一起,鄭家文給陸參打了個電話要他回去一趟給自己帶點東西。
鄭明明聽到鄭家文電話裡叫他“小陸”,實在忍不住好奇,就問了一句“老鄭,陸參到底多大啊,他還讓我叫他叔,整天想著佔便宜。”
誰知道鄭家俊一聽,立刻訓斥鄭明明沒大沒小“按輩分他就是你叔叔,以後別連名帶姓地叫。”
鄭明明更糊塗了,她倆都不是一個姓,陸參怎麼就和她論起輩分了?
鄭家文掛了電話,走過來對著鄭明明笑了一下,補充道“小陸是我小姨的兒子,他媽媽走得早,所以從小也是跟我舅生活,原本他還有個妹妹的,後來也沒了。反正,你陸叔叔也挺可憐的,他就是說話不著調,人不壞,你爸以前最喜歡他了。”
想起鄭家俊以前上哪去都總帶著陸參,不光拿自己的零花錢帶他買衣服,連泡奶粉都是為了陸參學的,鄭家文就來氣,最後一句話,任誰聽都覺得是在陰陽怪氣。
鄭家俊聽他又開始翻舊賬,懶得搭理,囑咐了鄭明明幾句,自己就推門出去了,鄭家文一看他還生氣了?真是倒反天罡。
心裡想是一回事,行動卻很誠實,拍了拍鄭明明的腦袋,大總管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