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吃醋發瘋2
下一瞬, 陸清宴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狠狠掀飛,重重地撞在?土牆上?。
土牆炸裂,蛛網狀的裂紋從撞擊點蔓延開去。陸清宴嵌在?牆裡, 眼前一黑。
花遙甚至還來不及開口。
下一瞬, 她已經被君無?辭從身後重重地箍進了懷裡。
鐵鉗般的手?臂將她的腦袋摁進了胸口, 她甚至來不及掙扎,一件玄色的外袍兜頭罩下來,不由分說地把她整個人裹住。
那外袍上?帶著君無?辭獨有的氣息, 冷的,淡的, 她被他的氣息包圍著包裹著, 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只有他的籠子裡。
“放開我……放開我……”
她在?他懷裡拼命扭動,想逃離,可那錮在?腰間的手?就如鐵鉗一般, 紋絲不動。
甚至因為她的掙扎那隻手?臂而?嵌入得更緊,緊到她幾乎不能呼吸。
“你到底要?做甚麼?啊……”
花遙真的絕望了。
她每次以為自己逃走了,結果又會被抓到的的絕望。
“我說過,只有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君無?辭低下頭, 湊到她耳邊。
那雙眼睛越過她的肩頭,盯著那個還在?掙扎著站起來的半魔, 眼中的殺意有多烈,聲音就有多輕“你怎麼?總是忘記我的話?”
他像是親手?生將自己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殺意衝喉,一半輕言細語。
花遙正好抬頭。
四目相對。
他眼裡有血色,有讓人齒寒的殺意, 可也有別的滾燙炙熱。
她頭皮狠狠一麻,像是被一股冷水兜頭澆下,只覺得渾身發?冷。
“君無?辭……”
她開口喚道。
張合的唇瓣, 是被別人親吻後的昳麗紅腫。
真難看。
君無?辭眼尾陡然壓過一抹失控的紅。
下一瞬,他的食指強行壓住了她的唇瓣。
“唔……”她餘下的話被他的手?指摁了回去。
“小花!”陸清宴喊道咳嗽著在?廢土中站起身。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急忙想要?後退。
可她的後腦卻被一隻大手?用力扣住,掌控著她,她甚至連轉頭躲開都做不到。
“別動。”君無?辭警告道,下頜線繃成了凌厲的線。
“你放開她!”陸清宴怒目,握劍朝君無?辭衝來。
君無?辭動也沒?動。
下一瞬陸清宴的長?劍“叮”的一聲撞在?了他的護體結界之上?,他被反彈直直地朝身後的牆上?撞去。
“金寶哥哥……”花遙瞳孔顫動,眼眶都氣得發?了紅。
“不準看他。”君無?辭抿唇,一言不發?地將她的臉扭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垂睫,拇指壓著她柔軟的唇肉從她唇角碾過,一下,一下,狠狠地搓揉過去,像是在?擦拭甚麼?髒東西。
“你這個瘋子……你滾啊,你憑甚麼?管我。”花遙氣得偏頭躲開。
君無?辭不讓。
那隻手?牢牢控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固定在?原地。
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她甚麼?都做不了,紅著眼瞪著他,一口朝他的手?指咬去。
她咬得很用力。
用力到自己的牙都在?發?酸。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只想讓他也感受到痛。
結果君無?辭卻只是垂睫看著她。
他甚至沒?動,任由她咬著,發?洩著,用那種讓她頭皮發?麻的眼神看著她。
花遙都嚐到了血腥味,才倏地放開。
他的手?指上?,兩排深深的牙印,血還在?往外滲。
“咬夠了?”他聲音微啞地問道。
下一瞬,他再次扣住她的腦袋,垂睫,將手?指的血塗抹到了她的唇瓣上?。
終於將別人的痕跡擦除,君無?辭忽然笑了一下。
“……你這個變態,放開我放開我!”
花遙只覺不可理喻,可她掙扎不開。
“君無?辭,你為甚麼?不留在?丙世界?”陸清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死死盯著那個把花遙摟在?懷裡的身影。
他一字一字咬著,聲音從喉嚨裡碾出來,神情比花遙還崩潰。
“和你的師妹,和你的同門,留在?丙世界不好嗎?”
他攥著手?,指節泛白,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碎瓦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你到底為甚麼?要?回來?”
“為甚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在?吼。
“本尊從不喜歡和將死之人廢話。”
君無?辭冷戾得嚇人,抬手?,一股巨大的威壓頓時從天?而?降,將陸清宴整個人死死釘在?原地。
那威壓太強了,強到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腳下的碎瓦被壓得寸寸崩裂,土牆殘餘的部分也在?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股氣息……
不是結丹後期。
是元嬰。
陸清宴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複雜難辨。
“元嬰……你竟真的突破了元嬰……”
他的聲音發?著抖,像是在?說甚麼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看來,你又殺了凌雲宗的人!”
一句話,讓君無?辭眯了眯眼,倏地偏頭看去。
“你為甚麼?要?殺他們?我不是告訴過你,憑你的天?賦,你甚麼?都不做,就能保全你的宗門?”
他一字一字咬著,質問道
“你分明甚麼?都不做,就能帶著他們在丙世界活下去,你為甚麼?要?回來,為甚麼?要?殺他們,為甚麼?……”
話沒?說完。
因為君無?辭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那股巨大威壓又重了幾分。
陸清宴的雙膝一彎,差點跪下去。
可他硬生生扛住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君無?辭。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滔天?的憤怒。
君無?辭突然出聲,問道:“你如何得知?我殺了凌雲宗的人?”
陸清宴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都壓不住的怒意“是我在?問你,你,為甚麼?要?回來!”
君無?辭盯了他一眼,下一瞬再次暴漲的威壓,轟然炸開朝四周碾壓而?去。
周圍三丈之內,所有東西都在?同一瞬間被掀飛。
碎瓦片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起,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那些斷掉的木樑碎掉的土磚散落一地的晾衣繩,全都在?那股威壓下被掃得乾乾淨淨。
陸清宴首當其衝。
那股力量撞在?他胸口,把他整個人震得倒退數步,重重撞在?身後的斷牆上?。
土牆又崩裂了一大片。
君無?辭站在?那裡,身形紋絲不動。
“金寶哥哥……”花遙聲音都在?發?顫。
君無?辭單手?把花遙摁進自己的懷抱裡,不讓她看,任由她掙扎也不放。
陸清宴終於扛不住,單膝跪地,承受不住地吐出一口鮮血。
可他還是緩緩抬頭,死死盯著君無?辭,眼裡不止是憤怒還有不甘還有……殺意。
“你到底……為甚麼?回來!”
君無?辭冷眼盯著陸清宴“本尊之事與你無?關。”
“哈哈哈哈……與我無?關。”陸清宴突然仰頭大笑,“與我無?關……”
這個人不正常。
不止是君無?辭這樣認為,甚至是花遙也停止了掙扎。
她即便看不到,卻能聽?到這些話。
金寶哥哥……到底怎麼?了?
為甚麼?對君無?辭回來的事如此的在?意?
君無?辭收斂了威壓,語氣平靜地問道:“你知?道甚麼??說出來,本尊可以考慮不殺你。”
“哈哈哈……”陸清宴還在?笑,笑得蓋著眼,笑得肩膀都在?抖。
下一瞬,他的笑聲又突然戛然而?止。
他緩緩直起身,睜開眼,那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對方“君無?辭,你真的……該死啊。”
“你能殺我?”君無?辭挑眉,唇角牽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話音未落。
陸清宴動了。
他一把抓住插在?身側的長?劍,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君無?辭衝去。
劍光亮起的那一瞬,周圍三丈之內,所有碎石都被那股勁風掃飛。
君無?辭單手?摟著花遙,甚至動也沒?動。
陸清宴的劍撞上?他的護體結界,被震退了三丈,餘威震得周圍斷牆轟然倒塌,碎屑紛飛,塵土漫天?。
君無?辭卻紋絲不動,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只是在?浪費時間。”
陸清宴盯著他,突然冷笑一聲,那一眼格外睥睨。
他緩緩抬起手?,朝虛空一抓。
剎那間,天?地驟然之間被染成了血色,殺戮的血色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把大地染成同一種顏色。
陸清宴衣袍獵獵地站在?血色之下,大呵一聲“無?名!”
那一片虛空驟然碎裂,有甚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將天?空撕得支離破碎。黑色的裂縫像蛛網般蔓延,紫色的雷電在?裂縫邊緣跳躍,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下一瞬,一隻巨手?,從那片碎裂的虛空中探出。
那手?太大了,大到遮天?蔽日?。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它從虛空中伸出來的時候,整個天?象都變了
那隻手?緩緩張開。
掌心?,是一柄長?劍。
陸清宴握住劍的瞬間,氣息暴漲。
不是一點一點地漲,是轟然炸開。
周圍所有碎石土塊,全都被那股氣息掃飛,連地面都被硬生生颳去一層。
他抬起頭,雙眼已變成了血紅。
“……”花遙看著陌生的陸清宴,完全說不出話來。
即便她不是修士,卻也清楚地感受得到此時的他的修士和平日?完全不一樣。
君無?辭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他把花遙往身後一帶,抬手?,落下了一層結界。
“換個地方。”他說道,人已飛向遠處。
“金寶哥哥……”花遙吶吶開口。
“不要?擔心?,我不會讓他帶走你。”陸清宴血紅的眼彎了彎,衝她安撫地一笑。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君無?辭的面前。
“血煞天?怒。”
血色劍光斬下。
那劍光不是一道,是千萬道。每一道劍光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朝君無?辭湧去。
無?咎劍倏然出手?。
“轟”
兩劍相撞的瞬間,方圓百丈之內,樹木直接化?為齏粉,方圓百丈之內,一切都在?崩塌。
血色的劍光和雪白的劍氣在?半空中交織,像無?數條巨龍在?瘋狂廝殺,轉眼已纏鬥數百回合。
陸清宴發?扣已崩碎,發?絲飛舞臉頰帶血,卻越戰越勇。
君無?辭不見狼狽,卻神情卻也已凝重。
血色的劍光漸漸佔據上?風。
太多了,太密了,一道道血色劍光穿透白色劍氣,直直朝君無?辭劈下。
君無?辭側身避過,那劍光擦著他肩頭落下,在?地面上?轟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又一道劍光。
再一道。
“本尊再問你一次,你知?道甚麼??”君無?辭抬劍,格擋。
他的身影翩若驚鴻宛如游龍,每一次卻帶著震天?撼地的力量。
“我知?道你該死。”陸清宴抬起那柄血色長?劍。
長?劍在?他手?中驟然暴漲,眨眼之間已經遮天?蔽日?。
它橫亙在?天?穹之上?,劍身寬如山嶽,劍刃長?逾千丈,隨著陸清宴的手?勢朝君無?辭頭頂狠狠斬下。
劍鋒所過之處,沿途一切都被吞沒?。
地面開始崩裂。
深不見底的溝壑向四周瘋狂蔓延,一直延伸到數百丈之外。
面對這不屬於結丹後期的攻擊,君無?辭靈氣暴漲,身影與無?咎劍合二為一如巨龍般,迎上?那道遮天?蔽日?的劍光。
“轟”兩股力量相撞的那一瞬間,方圓百里一切都被那光芒吞沒?。
連時間彷彿都在?那一刻停滯。
下一瞬,
那道遮天?蔽日?的紅色劍光,在?白色的光芒下開始崩裂。
一道裂縫,兩道裂縫,無?數道裂縫,瞬間寸寸碎裂。
劍光潰散。
那些碎片化?作無?數道血色的流光,向四周飛濺,落在?地上?便是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陸清宴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廢墟里。
碎石崩濺。
塵土飛揚。
他撐著劍,想站起來。
剛起到一半,一口鮮血噴出,又跌了回去。
他趴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渾身的傷口崩得更開了,最深的那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腰側,能看見骨頭。
君無?辭站在?半空,毫髮?無?損。
陸清宴看著他,看著那個把他逼到這一步的人。
他忽然笑了。
“你以為……這樣就夠了?”那雙血紅的眼睛盯著君無?辭問道。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五指成爪,刺向自己的心?口。
他硬生生從心?口處逼出一滴血。
那不是普通的血,是心?頭血。那滴血懸浮在?他掌心?,突然猛烈地開始燃燒。
天?空的血色,越來越濃,濃得像要?下血雨。
“你真的該死啊!”陸清宴的氣息,在?那一刻猛地炸裂。
就在?君無?辭的攻擊已至時,一道血色的光芒從陸清宴身上?沖天?而?起,將他瞬間彈開。
那道血色光芒貫穿天?穹,如一把利劍般刺入那片血色的天?幕,眨眼間,無?數道血色的光芒從天?而?降開始朝陸清宴的身後匯聚。
頃刻間,凝聚成了一道高達百丈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那道身影通體漆黑,周身纏繞著血色的雷電。
它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像從遠古洪荒中走來的魔神。
它的眼睛睜開的那一瞬間,兩道血色的光芒從眼中射出,直直刺向君無?辭。
“法相天?地?”
君無?辭面色微微一變。
這分明是化?神期才能領悟的法術。
“坐忘!”君無?辭身影在?瞬間變得虛無?。
“太上?無?情第三重,沒?想到沒?想到,你真的已經領悟了。”
陸清宴站在?那尊法相之下,渾身浴血,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
“那你更應該死了!”
那尊法相同時抬起手?。
遮天?蔽日?的巨掌,朝君無?辭壓下。
掌落。
天?塌。
巨掌所過之處,虛空被碾成虛無?,連風都被壓得徹底靜止。
血色的光芒四散飛濺,地面開始瘋狂崩裂,像蛛網般向四周炸開。
君無?辭虛無?的身影,終於從虛空中被猛地震了出來。
他甚至承受不住地單膝跪地,無?咎劍插在?身前。
嘴角溢位血來,血順著唇角往下淌,滴在?地上?。
明顯受傷不輕。
而?陸清宴怎麼?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法相的攻擊再次鋪天?蓋地的朝君無?辭落下。
“不生一念。”君無?辭躲避間,口中急念。
陸清宴的瞳孔狠狠一縮。
那種危險不是來自外界,是來自他的內心?深處。
他想動。
可他的念頭剛起,斷了。
他拼命凝聚意念,想催動法相攻擊。
可那個念頭剛生出來,就像被甚麼?東西掐滅在?萌芽裡。
不是壓制,是根本生不出來。
不生一念。
連法相都開始顫抖。
那尊百丈高的身影開始崩裂,從頭頂開始,一道裂縫,兩道裂縫,無?數道裂縫。那些裂縫蔓延開來,每一次蔓延,都伴隨著一圈血色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法相徹底崩裂。
陸清宴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道百丈高的身影轟然倒塌,化?作無?數血色的流光,消散在?虛空中。
他的身影也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他大口喘著氣,渾身的血。
“原來……”
他喃喃道。
“原來你已經……”
他沒?說完。
一口鮮血湧出來,堵住了後面的話。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道傷口正在?從心?口開始向四周蔓延。
下一瞬,他咬牙,手?中的血色長?劍光芒暴漲,猛地朝君無?辭刺去。
君無?辭碾碎攻擊的瞬間,陸清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幾乎想也沒?想,君無?辭的身影立刻出現在?了花遙身邊。
花遙被禁錮在?原地,見到他回來的瞬間,滿眼絕望地問道:“你把金寶哥哥怎麼?了?”
君無?辭壓下翻湧的氣血,強行拉著她的手?飛向空中。
他飛得越來越高。
腳下那屬於她和陸清宴的家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
“你要?帶我去哪裡?”
她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君無?辭偏過頭,看向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那雙紅透卻已經不再有淚的眼睛。
她也在?看他,目光直直地,沒?有任何躲閃。
“以後,不要?再離開我身邊。”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憑甚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紅紅的,仰著臉質問道“你到底憑甚麼?插手?我的事?”
她掙了掙被他握著的手?,掙不開,她咬著唇,把淚憋回去,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
“你到底以為你是誰……”
君無?辭沒?有立刻回答。
她真的崩潰了,這個人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團遭。
逃,逃不掉,如今金寶哥哥還生死未卜。
她越想越絕望,越絕望心?越涼“你是不是又要?說保我一生富貴,壽終正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