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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異界之人,可曾想過回家

2026-04-29 作者:君歲禧

第23章 第 23 章 異界之人,可曾想過回家

看著君無辭頭也?不?回地?救蕭韻嫣的那一刻, 花遙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絕望恐懼到了極點。

魔物拽著她極速下墜,風灌了滿耳, 無數魔物嘶吼聲震耳欲聾惡臭的呼吸從四面八方湧來。

要死了嗎?

腦子裡冒出的是鮮血四濺中, 自己被魔物生?生?撕扯開的畫面。

那得有多痛啊。

誰來救救她……她不?想這樣痛苦的死掉。

可誰能就她?

金寶哥哥……

懼怕的淚水滾出眼?眶, 可她除了能抱緊顫慄的自己以外,甚麼都做不?了。

很快,“嘭”的一聲, 她落到了甚麼東西上。

軟的,溫熱的, 還在?蠕動。

是一頭來不?及閃避的魔物, 被她砸中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鈍的慘嘶,隨即與她一同下墜。

撞擊減緩了。

她從那魔物身上滾落,重重地?摔落在?崖底,

她的背脊砸上冰冷粘膩的穢泥,發出沉悶的一聲。

“……咳。”一口血從喉間湧出,濺在?身側的黑泥上,迅速暈開暗紅。

她被撞得兩眼?發黑, 疼得都不?能呼吸。

與此同時?,魔物們如潮水般朝花遙撲去?, 纖細瘦弱的身子瞬間被掩埋。

她躺在?地?上,驚恐地?瞪大了眼?,根本甚麼都來不?及做。

在?極度的恐懼裡,花遙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就在?她被無數腥臭的大嘴即將吞下時?, 一陣紅光從她的脖頸間爆發。

儘管這紅光並不?強烈,可以說在?這魔氣肆虐的地?方里顯得那樣微弱。

可就像是野火落入了漫天枯草裡。

花遙眨了眨眼?,意?識到那是金寶哥哥給她的護身符。

金寶哥哥再次救了她。

魔物們像是被瞬間定住了一般, 接著它們四處嗅。

腥臭的涎水從尖銳的牙齒縫隙滴落,落了花遙一身。

她不?敢動,在?惡臭裡渾身僵成石頭,直到魔物們茫然散去?。

花遙驟然鬆了一口氣,渾身一軟,這身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痛

後背墜落時?撞擊巖壁的鈍痛,此刻像浸了水的棉絮,悶悶地?擴散。膝蓋滾過碎石時?割開的傷口,正一抽一抽地?跳。

可即便?哪裡都痛,她也?不?敢再躺下去?,稍微喘息了片刻,便?咬牙站起身。

卻痛得有些站不?穩,她不?得彎腰大口喘息著,才讓自己好受了一點。

弓著腰,讓淚水更快地?掉落。

她忍痛,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卻還是止不?住更多的眼?淚滾落。

視線在?淚水裡糊成一片,她一邊用力擦著淚水,一邊告訴自己得活下去?。

她……好想回家啊,她好想爸爸媽媽……

她在?一陣劇痛裡站起身,慢慢將辮子放到背後時?,她突然想起了頭上的髮簪。

她捧著銀魚髮簪,滾燙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金寶哥哥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唯一能傍身的也?是他贈與她的東西。

所?以她得出去?,她要好好感謝金寶哥哥。她抿唇,朝著黑漆漆的前方走去?。

裡面不?見天光,只有無盡的魔物不?停地?朝上飛,又嘩嘩地?墜落,好幾次她都差點被砸到。

花遙知道這些魔物都是被修士所?殺,她得走快點。

但即便?她已經力所?能及地?走快了,還是被魔物的絆倒,跌落進了一灘灘腥臭的血肉裡。

簪子不?幸掉落,她忍著噁心,弓著腰在?血肉裡摸了許久才終於找到,即便?害怕得不?行,可她一息都不?敢停下來。

好在?,魔物大多貼在?高一點的崖壁之上,能讓她貼著崖壁走。

她握著髮簪不?知道走了多久。

已經數不?清被魔獸絆倒了多少次。

有時?候那寫?腥臭的涎水就在?臉頰旁,只要稍稍一動,就會落入魔獸的血盆大口中。

因為太黑,花遙最後撞到了一堆亂石旁,手中的簪子跌落。

她找了好一會兒都找不?到。

只能咬牙離去?。

花遙不?知道在?魔窟裡走了多久,她雙腿已經打顫重如灌鉛,胸口的平安符光芒已經越來越弱。

她一刻也?不?敢停,只能忍著繼續在?黑暗中摸索。

花遙不?知道在?魔窟裡走了多久。

雙腿已經打顫,重如灌鉛。胸口的平安符光芒越來越弱,像風中殘燭,照不?出三步以外的路。她一刻也?不?敢停,只能忍著膝窩裡那道撕裂的疼,繼續貼著崖壁摸索。

直到她摸到的東西不?再是巖壁,是溫熱的起伏的覆著粗糙鱗片的皮肉。

她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抬起頭。

黑暗裡,兩團幽綠的光正俯視著她。

那是一頭盤踞在?崖壁的巨獸,身軀大半隱沒在?穢氣中,看不?清全貌,只有那兩顆眼?珠——大如銅鈴,一動不?動地?正正地?落在?她身上。

花遙的呼吸斷了。

下一刻,身體先於意?識動了起來。

她轉身就跑。

腳踩進穢泥,滑了一跤,膝蓋狠狠磕上碎石。她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不?敢回頭看。

裙襬被甚麼勾住撕裂;腳底被碎骨劃開,血湧出來。她不?管。只是拼命地?跑,跑得肺像要炸開,喉嚨裡嚐到腥甜。

身後那團幽綠的光越來越大。

她已經能聽見鱗片擦過巖壁的窸窣聲,感受到那溫熱的帶著腐臭的呼吸噴在?後頸。

她的腿終於軟了,一個?踉蹌跌進穢泥裡。

就在?這一刻,她發現?腿上腳下的鮮血突然動了。

花遙震驚地?眨了眨眼?,她的血真的在?朝前匯聚。

像被甚麼牽引,迅速淌過穢泥表面,聚成一線細流,朝黑暗深處延伸而去?。

然後,那血線之上,亮起了腳印,白色的,熒熒的,像是踩在?冬日?初雪上。

又一個?再一個?,腳印朝前鋪開,彎彎曲曲,沒入她看不?見的黑暗。

身後,巨獸的呼吸已經近在?咫尺。

她沒有時?間猶豫了,奮不?顧身的爬起來,不?顧一切地?跟著腳印跑了起來。

身後,那兩團幽綠的光驟然放大。

巨獸動了,它從崖壁深處探出半個?身子,鱗片刮擦岩石發出刺耳的嘶鳴。黑暗裡看不?清全貌,只有那顆巨大的頭顱正朝她壓下來。

腥風灌滿後頸。

花遙跑得太用力,只覺的腿像灌了鉛,肺像要炸開,腳底被碎石割開,血湧出來,每一步都在?穢泥上印下溼滑的紅痕。

身後的風壓越來越近。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東西溫熱的腐臭的氣息,噴在?後腦勺上,激起了一陣惡寒。

花遙不?敢回頭看。

可她知道,下一瞬,那些獠牙就會刺穿她的後背。

就在?這時?,腳下那串熒白的腳印,忽然亮了。

像有人在?她身後點燃了一道火牆,刺目的白光從她身後炸開,巨獸發出一聲低沉的痛嘶。

只拖了一息。

就這一息。

她已經跑到了腳印盡頭。

以為的生?路卻變成了萬丈深淵,身前……再無路。

身後,那兩團幽綠的光已經重新逼至三丈之內。

花遙站在?崖邊心臟狂跳,地?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最後一枚腳印正停在?懸崖下,像是在?告訴她,跳下去?。

身後腥風逼近,她在?頭皮發麻的懼意?裡,已經來不?及細想。

在?身後的攻擊撲來的瞬間,她咬牙縱身一躍。

能活最好。

不?能活,說不?定就能……回家了。

回家,她真的好想回家。

只要回家了就再也?不?會遇到這些事情了。

就不?會再這麼累了。

這一刻,想回家的心情達到了頂峰,她幾乎想破罐子破摔的擺爛,不?想再在?這個?異世界裡掙扎地?活下去?了。

花遙以為自己會死,卻不?曾想會‘噗通’一聲,掉入水中。

她不?會水,嚇得手忙腳亂的撲騰,連喝了幾口水以為自己要被嗆死時?,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她胡亂揮舞的雙手。

她被救上了岸,有一隻手拍打著她的後背,她連連吐了好幾口水才恢復了一點清明。

還沒看清面前的人,她就連聲說“謝謝……”

那隻扶著她後背的手立刻收了回去?,另一直手對她搖了搖。

好想是在?告訴她不?用道謝。

花遙揉了揉眼?,下意?識地?抬眼?看去?,卻只看到了一張只能看到眼?睛的黑色面具。

但看對方身形打扮,應該是個?男子。

“請問……這是哪裡?”花遙立刻問道。

對方對她擺了擺手,朝她指了指右邊的樹林,一雙眼?眸漆黑。

“你……不?能說話嗎?”花遙看著對方試探地?問道。

對方點了點頭。

“對不?起,對不?起。”花遙感覺自己有些冒犯,下意?識地?道歉。

對方卻輕笑了一聲,連連搖手,又比了幾個?動作。

花遙這下看清了,是讓她和他走。

剛在?生?死之際,花遙感覺不?到身上的傷,而此時?暫時?安全了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各種尖銳的痛。

膝蓋上那些摔爛的傷口,像被人撒了鹽,一抽一抽地?跳。腳底不?知劃開多少道口子,每踩一步,都像踩在?碎刀尖上。後背撞巖壁時?留下的鈍痛,此刻沉甸甸地?壓著,呼吸都扯得疼。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踉蹌一步,眼?淚都冒了出來。

好在?對方及時?地?出手扶住了她,看著她身上被割開的大大小小的傷口,下一刻,對方單手將一件外衫披在?了花遙的身上。

她詫異了一瞬。

對方卻已經在?她面前蹲下,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上來。

看著面前寬厚的背,她想起了金寶哥哥,眼?淚落得更急了。

就像是受了委屈想到了親人。

她哽咽著抓著衣衫,趴了上去?。

對方的身量和金寶哥哥一樣寬厚,走路很穩,花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了過去?的。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的累。

她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屋子和擺設,有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竹屋的陳設簡單,但窗幾明瞭,窗臺下的竹筒裡還插著幾朵不?知名的花,粉色的復瓣花朝著灑落的陽光,生?機勃勃。

回過神來的花遙動了動身子,竟感覺不?到多少痛了,她掀開被子看了看,發現?自己的傷都被很好的包紮處理了。

身下的被褥也?很軟和,還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陽光的味道。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花遙下意?識地?偏頭朝門口看去?,便?看到之前見過的面具男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腰間掛著翠綠葫蘆的俊美中年男子。

“你好……”她有些窘迫,下意?識地?就想起身。

沒想到面具男子快步上前,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微微施壓,示意?她不?用亂動。

“謝謝。”花遙只好躺了回去?。

面具男子搖了搖頭,側開了身子。

那腰間掛著翠綠葫蘆的中年男子上前,拉過一方竹凳坐在?了床邊,“叫我老白,你染了魔氣,需要七日?才能徹底清除。”

花遙下意?識地?朝面具男看了一眼?。

他好像瞬間明瞭她的擔憂,安撫地?衝她點了點頭。

老白回頭撇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嗓子,然後說道:“好了好了,別站這裡礙事,趕緊的出來,老子一會兒還得去?喝酒。”

拔除魔氣並不?像花遙以為的那樣痛苦,對方手指輕點她的額見。

下一瞬,一股溫熱的柔和的力道從眉心滲入,像春日?融化的雪水,緩緩淌過她冰涼沉重的四肢百骸。

那暖意?沿著經脈遊走,將那些淤積的冰冷的穢濁一點一點推出來,她能感覺到它們被驅趕到指尖、腳底,然後——老白手腕一翻,那些黑霧便?從她指尖滲出來,統統被吸入老白手腕的黑檀木手串裡。

花遙感覺不?到一絲痛,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包括傷口那種冰涼刺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行了。”老白收了手。

“麻煩前輩了,請問診金應該怎麼付?”花遙有些窘迫地?解釋道“我身上只有不?值錢的凡俗之物……”

於修士而言,即便?金子也?是無用的。

老白“嗐”了一聲,擺擺手,“行了行了,老子不?收錢。”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她性格內向?,特別怕欠人情,“那,那怎麼好意?思……”

老白望著她,突然問道:“異界之人,可曾想過回家?”

花遙愕然抬頭“前……前輩,你……”

怎麼知道?

險險給她壓回了喉嚨。

“不?用問老子怎麼知道,老子問你,你想回去?嗎?”

花遙倏地?攥緊了被子,有些語無倫次“可我的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不?在?這個?……這個?星球……”

老白拿起葫蘆,仰頭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說道“老子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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