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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她和別的男人親密地坐在一……

2026-04-29 作者:君歲禧

第6章 第 6 章 她和別的男人親密地坐在一……

“這並非大事。”盯著她的淚水,君無辭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瞬“只是一隻凡犬的意外……不值得你如此。”

不值得。

一條命不值得他師妹的一句話。

“在你們仙人的眼裡……凡人,是不是也如一條狗一般?”她喉頭刺痛,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成一片晃動的的光暈,她卻還是固執地瞪大眼望著他“付出的感情是施捨,死了,也是可以估價的補償?”

不該問的……也不該哭的。

可她忍不住。

她為滑鼠哭,也為自己哭。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滑鼠是如此,而她也是如此。

可她付出的感情是真的,而自己的真心換來的卻是要被斬斷的麻煩。

眼淚是燙的,砸在面板上甚至有些刺痛。可心裡卻一片冰涼,像凍透了的石頭,沉甸甸地墜著,往外冒著寒氣。那寒氣浸透了四肢百骸,讓她連指尖都在發麻。

她攥著手,瞪大眼,哽咽著問他“你們高高在上,俯瞰眾生,是不是覺得我們我們視若珍寶的東西,都渺小如塵,可笑至極?”

君無辭看著她淚水漣漣的眼,她顫動的單薄肩膀,緩了片刻才開口“你若實在難以釋懷,我可命人尋一隻更伶俐的小犬予你。”

沒有甚麼是不能被割棄的,滑鼠也曾在阿福的腳邊蹭,也曾親暱地圍著他打轉,也曾依偎在他的身邊陪著他,等她回家。

“君無辭,你走吧。”

看著她倏然轉過去的背影,那單薄的肩線在昏暗光線下微微起伏。

君無辭立在原地,片刻無言。

廂房內只剩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和她極力壓抑的抽氣聲。

他眸色微深,終是未再言語地將一方素色的手帕放在桌邊。

隨即,玄色衣袂拂動,他轉身推門而出,再未回頭。

花遙背對著空蕩蕩的門口,她抬手死死捂住嘴,將破碎的嗚咽堵在喉嚨深處,只有滾燙的淚水,順著指縫和手臂迅速浸溼了袖口。

很快,君無辭回到寂照無間。

門口,盛開著大片曇花,月色下落了滿目的霜華。

夜風佛動衣袍,廣袖垂落在身後,

他立在階前,夜風拂動他玄色的衣袍,垂落在身側的廣袖如水般佛動。

望著在月下肆意綻放又隨時會凋零的純白,靜默了片刻。

他微微闔眼,復又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靜。抬手,指尖靈力微凝,一枚傳訊玉符無聲浮現於掌心。

“尋一隻幼犬”他對著玉符開口,聲音在夜風中清晰而冷淡,聽不出情緒,“要……黑色皮毛,眉心最好有撮白。”他頓了頓,補充道“性情需溫順伶俐。明日內帶回給我。”

吩咐完畢,他收回手,負於身後。夜風更疾,捲起幾片曇花瓣,掠過他頰邊,留下轉瞬即逝的冰涼觸感。他未再看那曇花,轉身步入寂靜的殿閣深處,玄色身影漸漸被內部的黑暗吞沒,只有夜風依舊在階前徘徊,吹動滿地如霜似雪的花瓣。

第二日,陸清宴來時已是下午,花遙剛醒。

即便吃了藥,但感冒不可能說好就好,還有渾身的傷也讓她疼痛難受,有些筋疲力竭。

陸清宴得到許可推門進來時,花遙已經從床榻上坐了起來,臉上沒甚麼血色,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整個人看著有些蔫蔫的。

“金寶哥哥,你怎麼來了?”她披好外衫,忍不住掩唇輕咳了一聲,聲音帶著病後的微啞。

陸清宴見她這副憔悴模樣,幾步走到榻前,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猜猜看,你金寶哥哥今天給你帶了甚麼好東西?”

花遙沒甚麼精神,只勉強牽了牽嘴角,搖了搖頭。

“嘿,瞧好了。”陸清宴也不賣關子了,猛地將藏在背後的手伸出來——竟然是一隻毛茸茸的小傢伙。

是隻幼犬,瞧著剛足月不久,一身油光水滑的漆黑皮毛,唯獨四隻小爪子雪白雪白的,像不小心踩進了麵粉堆。此刻,這小東西正怯生生地從陸清宴臂彎裡探出個小腦袋,一雙溼漉漉圓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花遙,粉嫩的小鼻子還輕輕抽動著。

花遙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那隻小黑狗,看著它純真懵懂的眼神,看著它微微抖動的柔軟的耳朵。

“這……這是……”她喃喃道,喉嚨有些發緊。

“路上撿的,”陸清宴說得輕描淡寫,動作卻格外輕柔地將小狗往她面前遞了遞,“我看它孤零零縮在巷子口發抖,怪可憐的……怎麼樣,瞧著還行吧?”

小狗似乎察覺到了花遙的注視,忽然“嗚”地發出一聲細細軟軟的叫聲,尾巴尖小幅度地搖了搖,試圖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去舔陸清宴的手指。

她看著那搖動的小尾巴,看著那毫無防備的依戀姿態,眼眶毫無預兆地一熱。連日來的悲傷、冰冷、絕望,彷彿都被這團小小的溫暖的生命力燙了一下,微微融化了一角。

她猶豫著,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輕輕碰了碰小狗溼潤冰涼的鼻尖。

小狗立刻抬起頭,溼漉漉的眼睛更專注地看著她,然後伸出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那觸感溫溫的,癢癢的。

花遙看著小狗,眼中有了一縷微光,微弱,卻帶著生機。

“它……”她聲音有些哽咽,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它有名字嗎?”

“還沒呢,”陸清宴見她笑了,眼底也漫上暖意,將小狗更穩妥地往她那邊送了送,“等著你來取。”

花遙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接過那團溫熱的小生命,小狗很輕,在她臂彎裡不安分地動了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便安靜地趴了下來,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

感受著懷裡真實的鮮活的溫度和心跳,花遙低下頭,用臉頰極輕地蹭了蹭小狗毛茸茸的頭頂。

“就叫……”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溫柔的堅定“‘點點’吧。”

陸清宴看著她終於不再死寂的眉眼,心裡鬆了口氣,笑容也變得更加明朗。

“點點?好,就叫點點!”他順勢在榻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腦袋,“點點,以後可要好好陪著咱們小花,知道不?”

小狗像是聽懂了似的,又“嗚”地應了一聲,往花遙懷裡鑽得更深了些。

窗外的陽光恰好移了過來,暖融融地籠住榻邊這一角,將兩人一狗的身影溫柔地包裹其中。屋內瀰漫的草藥苦味,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生機,沖淡了許多。

君無辭提著弟子尋來的小狗,來到門邊就就看到了這一幕,他看到她笑著和別的男人親密地坐在一起

陸清宴察覺到視線,率先回頭。看到門外氣質卓然卻眉眼冷寂的玄衣人,以及他手中的竹籃與幼犬,隨即挑眉,笑容收斂,換上毫不客氣的審視。

君無辭的目光掠過陸清宴,落在那隻已被命名為“點點”,正舔著花遙手指的小狗身上,最後,定格在花遙臉上。

花遙似有所覺,抬起頭,目光越過陸清宴的肩膀,向門口看去。

她的視線先是落在君無辭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與怔忡,隨即,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如同被風吹熄的燭火,倏然消失了。她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只是平靜地移開了目光,重新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貼在了懷中幼犬毛茸茸的頭頂。

彷彿門口那個提著小狗的人,與一陣無關緊要的冷風,並無區別。

陸清宴看看君無辭,又看看花遙異常的反應,似乎明白了甚麼,眼神更銳。

“既然花遙姑娘無事,”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清冽,聽不出絲毫波瀾,彷彿只是確認了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那我便先走了。”

他並未提及手中的竹籃與幼犬,也未再看屋內兩人一眼。話音落下,便提著那精緻的紫竹籃,轉身,消失得乾脆利落,如同從未出現過。

陸清宴又陪花遙坐了一會兒,還陪她一起用了午膳。

有他陪著,花遙的精神都好了不少,飯也用得多了些。

她有些好奇地問道:“金寶哥哥,我記得許嬸說你也是修士?”

“怎麼,你金寶哥哥我看著不像嗎?”陸清宴挑眉,神情恣意。

“像,特別的仙氣飄飄。”花遙笑問道“你也在紫霄仙宮嗎?”

陸清宴搖頭說道:“紫霄仙宮在修仙界是第一大宗,我們凌雲閣小門小戶弟子少,但勝在無拘無束,不像那些大宗門,動不動就是上千條門規,嚇人得緊。”

花遙也沒震驚到了“上千條門規,那豈不是說錯一句話都可能被罰?”

他揚眉:“那是自然,所以還是我們凌雲閣舒服。”

花遙贊同地點頭。

隔了一會,她突然問道“修仙最看重天資,金寶哥哥,可不可以麻煩你看看我的資質怎麼樣?”

“我看看。”陸清宴在花遙期盼又忐忑的目光中,伸出兩指,輕輕點在她光潔的額前,闔目凝神。一絲溫潤平和的靈力如溪流般探入。

幾息後,他收回手,沒立刻說話,反而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他還沒說話,花倒是先開口了“我是不是一身凡骨,資質平庸?”

陸清宴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道:“只要身體健康,能吃能喝就好了,到時候等金寶哥哥我修為高了,多為你尋些延年益壽的丹藥,保證你多活百年。”

比起多活百年,她更想回家,回到現代的家。

她眯眼笑道:“哈哈哈,好呀,那我就等金寶哥哥飛黃騰達飛昇成仙了。”

凡人,就等於要生老病死,短短只有幾十年的光景,甚至只有不過二十年的年輕。

想到小花以後會同其它人一樣死去,陸清宴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不過很快他臉上再次揚起了笑,用很輕鬆的語氣問道:“你知道三千大世界被分了等級嗎?等級越高仙丹靈草越多,說不定便真的能改變體質。”

三千大世界?

花遙瞳孔一顫,那是不是就包含地球?

她心臟狂跳地問道:“三千大世界,那金寶哥哥去過別的世界嗎?”

“別的世界?”陸清宴失笑搖頭,“我這點修為哪兒夠。想靠自己打破界域禁制,至少得是元嬰後期才有機會,但……在我們這個丁世界太難了。”

“丁世界是甚麼意思?”花遙有些急切地問道。

“諸天萬界,按靈氣厚薄道法高低,劃拉出五個層次——甲乙丙丁戊。最有統治力的是甲字世界,最末等就是戊字世界。”陸清宴輕嘖了一聲“那地方靈氣稀薄得跟沒有似的,道法傳承基本斷乾淨了,修仙?傳說故事罷了。凡人活個百歲都是奢望。”

花遙怔了怔,這不就是地球嗎?

所以只要修為高,便能回地球?

“戊往上,就是咱們這兒的丁字世界。”陸清宴用手指敲了敲這個圈,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有靈氣有仙門能修行。”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可咱們這兒啊,在那些真正的‘上界’眼裡,就是個……嗯,藥園子,或者礦場?”

他抬眼看了看花遙,見她聽得入神,便繼續道:“每過百年,就有來自‘丙字世界’的‘巡天司’,開著他們那遮天蔽日的‘掠靈舟’,跟收莊稼似的來了。把咱們這兒百年來孕育的靈脈精華、天地寶材,搜刮一空。留下的,就是一代比一代更難修煉的爛攤子。”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花遙瞪大了眼。

“只要丁字世界能出一個化神大能就能晉升到丙世界。可丁字世界的修士突破個小境界都千難萬難,因為根基都上界掠奪了。咱們爭得頭破血流的機緣,在人家丙字世界,可能只是尋常物事。”

他手指移向更外圍,畫了個更大的圈:“丙字世界,那才算真正踏入了修真門檻,資源豐富,道統相對完整。可你以為他們就逍遙了?”他帶著點看透的嘲弄,“他們上頭,還有‘乙字世界’管著,一樣要被抽取更精粹的資源。至於最高的‘甲字世界沒有人知道是甚麼模樣’”

“那……有人曾去過丙字世界嗎?”花遙問道。

“有!”陸清宴咧嘴一笑“那‘巡天司’收割雖狠,卻也不是鐵板一塊。歷史上咱們這丁字世界,也曾出有前輩偷渡到丙字世界,只是下場不怎麼好罷了。”

花遙:“靠實力的至今沒有嗎?”

陸清宴搖頭說道:“千年前,我們的世界舉全修真界之力,出過一個驚才絕豔的前輩,當時他靠一己之力打破桎梏,去了丙世界,本以為能去更遠,可後來為情所困……落了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如果這裡是資源更豐富的丙世界了。

那麼她是不是也有修煉的機會。

也就有機會找到地球?

花遙默了默,下意識地問道:“那如今……是不是沒有希望了?”

“有。”陸清宴眼突然用複雜的眼神看向花遙“千年難遇的劍道奇才,只用了短短的八十年就邁入了結丹後期,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自創劍法,可以說和同階之下近乎無敵,那些留下來的幾個老怪物們都不敢輕易對他動手。”

聽到這話花遙心中羨慕,能在資源被掠奪的世界裡修煉成這樣,那真的是擁有驚人的天資了。

她沒問是誰,反正這樣的人和她也不會有甚麼關係。

好歹現在知道了一條回家的路,總比以前沒有一點可能好。

見她沒繼續追問,陸清宴也沒有再多說。

他說了些修真界的趣事,逗得花遙臉上笑意都深了。

她一邊愛玲地摸著蜷縮在她手邊的點點,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金寶哥哥,你去過紫霄仙宮嗎?”

陸清宴點頭:“去為我師尊送過東西。”

“上去的路只有一條嗎?看那階梯挺長的。”

“確實挺長,那二千九百九十九步階梯一般是留給凡人拜師使用的,一般只要通稟,御劍自然不用走那階梯。”他說完,看向花遙“你問這個做甚麼?”

花遙笑眯眯地搖頭“沒甚麼呀,我就是好奇一下嘛。”

陸清宴仔細看了她一眼,叮囑她吃藥才離去。

接下來三天,陸清宴都有過來,花遙老老實實地待在客棧裡休息,按時吃飯喝藥,直到感冒好了,那些傷口也不在那麼痛了,然後,在第四天清晨她出現在了紫霄仙宮的山門外。

滑鼠……

即便知道有這事很難,即便知道君無辭捨不得他的師妹道歉……

可有這事她還是得去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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