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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188章 馬場直問得真意,深閨冷繡計前程

2026-04-29 作者:cc老沉了

第188章 馬場直問得真意,深閨冷繡計前程

第188章 馬場直問得真意,深閨冷繡計前程“大人求娶我,是因為我是英國公嫡女,還是因為我是張桂芬?”

海硯修怔住了,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而且還問得這麼直接。

四目相對。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良久,海硯修情不自禁地笑了,認認真真地開口說道:“初識張姑娘,是因姑娘是英國公嫡女。可後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後來想求娶,是因為姑娘是張桂芬,是獨一無二的張桂芬。”

“因為我會騎馬射箭?因為我跟別的閨秀不太一樣?”

“因為姑娘活得真實、灑脫。”

海硯修目光坦然,“官場多年,見過太多戴著面具的人。唯有姑娘,喜怒哀樂皆在臉上,想做甚麼便去做,想說甚麼便去說——這般鮮活,這般坦蕩,是我從未見過的,也是願傾其一生守護的。”

張桂芬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朗如陽光,驅散了所有試探與猜疑。

“巧了,”她翻身上馬,白馬昂首長嘶,“我喜歡大人的直截了當,也最厭黏糊之人。海大人休沐日若有空——”她勒馬回眸,“須來陪我馴馬。”

海硯修仰首望她。馬背上的女子紅衣獵獵,身後是萬里長空。

“必當奉陪。”他鄭重拱手。

白馬馳騁而去,蹄聲如雷。

海硯修他低聲自語,似念《詩經》句子:

“有美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而自文家正式納采後,王若弗心裡有一百個不樂意,但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讓劉媽媽依著庶女該有的份例撥來了十六抬嫁妝:綢緞二十匹、首飾一匣、銀器若干,另壓箱銀五百兩。

比起前世林噙霜為墨蘭用盡一切心機和手段籌謀的塞進伯爵府規格,自是寒酸,可比起文家那四匹杭綢、兩盒茶點的寒酸聘禮,卻又豐厚得多。

“姑娘,”露種捧著新送來的珠花,聲音發澀,“文家方才又遞信來,說……說家中老母近日身子不太好,婚後,恐需姑娘侍奉湯藥。”

墨蘭針線不停,只淡淡道:“既嫁為人婦,侍奉婆母是本分。”

“可那文家……”雲栽紅了眼眶,“奴婢打聽過了,文家老太太是個粗鄙之人,撐著幾畝薄田過日子,而且近幾年身體也不大好了。姑娘嫁過去,怕是……”

“怕是甚麼?”

墨蘭抬頭,眼中一片平靜的寒涼,“怕辛苦?怕操勞?你們覺得,我如今還有挑揀的資格嗎?”

墨蘭繼續繡那對鴛鴦。

金線在指尖穿梭,繡出交頸相依的圖案,可她心中無半分旖旎。這樁婚事於她,是牢籠亦是階梯——文炎敬需要盛家的嫁妝支撐科舉,她需要文炎敬的功名重獲尊嚴。

嗯,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只是夜深人靜時,她偶爾會想起宥陽孫志高油滑的笑臉,那些不堪的流言,還有被押回汴京時馬車外指指點點的聲音……每每思及此,她便狠狠咬住下唇……

“文炎敬,”她內心低語,“你最好真能高中。”

墨蘭看著院子裡那十六抬紅漆箱子,心裡空落落的。

“姑娘,”雲栽捧著一個錦盒進來,“六公子來了,說是給姑娘送賀禮。”

墨蘭一怔:“長楠?”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青色直裰的小小少年已踏進門來。

盛長楠如今身量已開始抽條,眉眼間依稀可見衛恕意的清秀,但舉止氣度卻承襲了老太太的端方。他在壽安堂養了這些年,行事說話都比同齡孩子沉穩。

“四姐姐。”長楠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將手中的錦盒遞上,“這是前些日子祖母教我做的一套文房,弟弟親手刻了一方硯臺,攢的銀子打了支銀簪,給姐姐添妝。”

墨蘭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頭果真是一方青石硯臺,硯邊刻著小小的蘭花紋樣,雖不如名家手筆精緻,卻看得出是用了心的。旁邊一支素銀簪子,簪頭雕成玉蘭含苞的樣式,用紅絨布仔細包著。硯臺下還壓著一個荷包,裡頭是二十兩碎銀。

“這硯臺……”墨蘭撫過那粗糙的刻痕,“你刻了多久?”

“半個月。”長楠老實答道,“我照著院裡的玉蘭刻了,手藝不好,姐姐別嫌棄。”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銀子是這些年攢的壓歲錢,我央母親……央衛小娘幫我去銀樓打的簪子。”

他說“衛小娘”時頓了頓。

這些年養在老太太跟前,他雖知生母是誰,卻還是按規矩稱呼。

“謝謝你,長楠。”墨蘭將錦盒仔細收好,“這硯臺和簪子……姐姐會好好用著。”

長楠見她眼圈微紅,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四姐姐,文舉人……我前日在學塾聽先生們議論,說文舉人學問紮實,明年春闈很有希望。他既是個讀書人,姐姐這方硯臺送得正是時候。等他高中了,就用這硯臺寫捷報。”

這話從一個半大少年口中說出來,帶著幾分天真的安慰。墨蘭心中酸澀更甚,勉強笑道:“借你吉言。”

墨蘭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站了許久。

“從前我總嫌衛小娘出身低,嫌長楠是庶子。如今我自己……連個正經的庶女都不如了。”

“姑娘別這麼說……”

“罷了。”墨蘭擺擺手,“吃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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