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如蘭疑雲未曾消，海氏苦心掩風波
第174章 如蘭疑雲未曾消，海氏苦心掩風波如蘭又轉向明蘭，開心地眨眨眼：“四妹妹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母親都要望眼欲穿了——方才接旨時還好好的，一送走內官就頻頻往門口瞧，就好像知道你要來一樣，真是母女之間心有靈犀啊。”
明蘭抿嘴笑，挽住小秦氏另一隻胳膊：“哎呀，母親，是女兒來遲了。”
廳中歡聲笑語。顧廷煜也和邵氏送了賀禮——是一柄他自己刻字的玉如意，上刻“椿萱並茂，棠棣同馨”八個字。
小秦氏接過，溫柔地說道：“這孩子……”
“母親該高興才是。”
明蘭柔聲勸道，“大哥身子漸好，三哥在殿前司也穩當，如今您又得了誥命，咱們家這日子真的是蒸蒸日上。”
顧偃開捋須點頭：“熠兒說得是。往後啊，咱們家只一定會越來越好。”
正說著話，外頭管事來報，說盛家送了賀禮來。
明蘭一愣，如蘭更是眼睛一亮：“哎呀！是我孃家？”她起身，“我去看看。”
小秦氏頷首允了。
如蘭歡歡喜喜出去，不多時卻皺著眉頭回來，手裡拿著一份禮單，賀禮交由女使婆子收入庫房。
“怎麼了？”明蘭察覺她神色不對。
如蘭將禮單遞給小秦氏，語氣有些困惑：“是我母親遣人送來的，說是恭賀婆母受封。只是……”她頓了頓，“來送東西的管事媽媽神色躲閃，我問家中可好，她也支支吾吾的，只說‘都好’。我問為甚麼劉媽媽沒來，她說劉媽媽有別的事情在處理，可我總覺得……好像不太對勁。”
小秦氏接過禮單掃了一眼，賀禮中規中矩，並無特別。
她沉吟片刻：“好孩子，許是你多心了。盛家如今是你二嫂嫂海氏掌家，她是個穩妥人，斷出不了甚麼亂子。”
如蘭點點頭，可眉間那點疑慮仍未散去。她又想起了前幾日回孃家時，似乎聽見下人在廊下竊竊私語，提到“四姑娘”、“宥陽”甚麼的，她一走近，那些人便散了。
當時她沒在意，如今想來，好像……
“如蘭？”明蘭輕聲喚她。
如蘭回過神，忙笑道：“許是我多心了。來來來，四妹妹，咱們看看母親這誥命服——這繡工真精細，是尚服局的手藝吧？”
話題被岔開，廳中重新熱鬧起來……
殊不知盛家，氣氛跟寧遠侯府的溫馨輕鬆形成了鮮明對比。
海氏正揉著眉心，聲音疲憊，“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事捂住。宥陽那邊，祖母也出面了，務必壓下風頭，聯合大祖母家把風頭壓下去。”
“那墨蘭呢？”王若弗壓低聲音，“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
海氏沉默良久，才道：“等風頭過了，找個由頭遠遠嫁了便是。”她抬眼看向婆母，神色嚴肅，“此事絕不能讓如蘭知道。她那性子藏不住話，若傳到顧家，咱們盛家便真沒臉了。”
王若弗連連點頭：“我曉得，我曉得。”她忽然想起甚麼，“今日送去寧遠侯府的賀禮……”
“已經送去了，我特意囑咐管事媽媽，少說話，送了禮就回。”海氏頓了頓，“只是如蘭妹妹機靈，怕是已起了疑心。”
正說著，外頭丫鬟稟報，說王家來人了。
“就說我身子不適，不見。”海氏擺擺手，轉頭對王若弗說“母親，祖母千叮嚀萬囑咐，您萬萬不可心軟壞事，緊要關頭咱家斷不能再出甚麼岔子了啊。”
海氏看著王若弗欲言又止，頗有惻隱之心的樣子，心裡十分無奈：
盛家這艘船，看著平穩，底下卻暗礁密佈。墨蘭的事是一樁，康王氏的牽扯是一樁，如蘭又嫁到了炙手可熱的顧家……這裡頭千絲萬縷，稍有不慎便可能有問題。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嫁進盛家時，祖母曾拉著她的手說：“盛家是書香門第，不求大富大貴，但能護你順遂平安。”
如今看來，這“平安”二字，何其艱難……讀書人家全是打戲，文官清流皆是笑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