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巧施苦肉計脫身，草包聯姻終失算
第117章 巧施苦肉計脫身，草包聯姻終失算“顧……顧侯夫人！你這是做甚麼！快，快把東西放下！”
榮妃聲音發顫，帶著驚惶，連忙放緩了語氣，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懇求，“本宮……本宮方才不過是氣頭上說了幾句重話，你怎麼就……怎麼就這般想不開呢？萬事好商量，快放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身邊的女使上前，卻又不敢動作太大，生怕刺激了小秦氏。
小秦氏心中冷笑——榮妃本質上不過是個仗著恩寵耀武揚威的草包！
但她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悽楚，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聲音哽咽，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穩住聲線：“榮妃娘娘……並非是妾身要以死相挾，實在是……實在是冤屈難伸，無顏面對侯爺，無顏面對顧家列祖列宗啊……”
她順著女使半扶半勸的力道，緩緩放下了碎瓷片，脖頸上那一道隱隱滲出血珠的紅痕格外刺眼。她虛弱地靠在女使身上，彷彿隨時會暈厥過去，繼續南曲班子表演——畢竟，演戲她是職業的。
“娘娘明鑑，”小秦氏聲音微弱，氣若游絲“我家二郎廷燁，那日為了救飛燕姑娘，奮不顧身，得罪了不知多少莫名其妙的人不說，如今更是……更是落得一身是非，而且科考的正途也斷了念想……”
她抬手拭淚，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這孩子，如今處境淒涼，前幾日被他父親一怒之下，遠遠打發到南邊去打理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鹽莊事務，說是將功折罪，實則……與逐出家門何異？我們侯府，為了救飛燕姑娘，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大嗎？為何還要受此猜忌？”
榮妃見她放下瓷片，剛鬆了口氣，聽她哭訴顧廷燁的悽慘，眼珠一轉，竟想出來了一個蠢出生天的念頭……
她忙開口道：“顧侯夫人快別傷心了！說起來，廷燁那孩子雖說行事魯莽些，但勇武重義，也是難得的少年英才。他與飛燕，也算是有緣……不若，由本宮做主，將飛燕許配給廷燁，如此一來，既全了這段救命之恩，兩家結為秦晉之好，往日種種誤會，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豈不美哉？”
她自覺此計甚妙，既能綁住寧遠侯府，又能解決妹妹聲名受損的隱患，臉上不禁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秦氏瞬間無語，心中已是怒極反笑……
這榮妃，果然是個蠢笨如豬的東西！
且不說顧廷燁已被假意逐出家門，前途未卜，將榮妃的親妹妹娶回顧家，對寧遠侯府有何益處？簡直是甩不掉的麻煩好吧！
電光火石間，小秦氏心一橫，暗中用牙齒狠狠咬破了自己口腔內壁的軟肉，一股腥甜瞬間瀰漫開來……
她猛地以袖掩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身子搖搖欲墜。
“咳咳……咳……娘娘……萬、萬萬不可……”她咳得撕心裂肺，趁著放下的瞬間，袖口上已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跡，在素色的衣袖上格外顯眼，嘴角還掛著一抹血絲。
“飛燕姑娘……金枝玉葉……咳咳……我們二郎如今已是戴罪之身，前程盡毀……怎敢……怎敢耽誤飛燕姑娘的終身……不可……絕不可……”
她氣息微弱，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神渙散，最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子一軟，直接暈厥了過去，向後倒去。
“夫人！”
“顧侯夫人！”
殿內頓時一片驚呼混亂，女眷們和榮妃的女使們慌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昏迷不的小秦氏扶到一旁的軟榻上。
榮妃也嚇壞了，看著小秦氏袖口和唇角的血跡，以及那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臉，心裡又驚又疑，又有些懊惱。
她怎麼就把人給逼得咳血暈倒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看著周圍女眷們投來的複雜目光，只覺得頭大如鬥，方才那點得意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煩躁和不知所措。
小秦氏閉著眼，感受著周圍的慌亂，心中一片冰冷清明。
她知道，自己這出苦肉計，成了。
至少暫時，榮妃不敢再輕易逼迫於她，也不敢再提那荒謬的結親之事。
宮殿外的刀兵之聲不絕於耳，小秦氏心焦的厲害，也不知熠兒在皇后娘娘宮裡境況如何，只盼女兒能夠平安度過此劫。而她自己，現在只有繼續昏迷，在這混亂中躲避榮妃的鋒芒並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