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邕王密室探秘辛，驛路星夜馳驚瀾
第105章 邕王密室探秘辛，驛路星夜馳驚瀾齊國公策馬在汴京寒冷的夜色中疾馳，心卻比這夜更冷……
他接連拜訪了兩位素日交好的長輩和一位閣老的府邸，得到的回應卻令他心寒——要麼是愛莫能助的推諉，要麼是支支吾吾閃爍其詞。
宮闈秘事，尤其是涉及正得聖心又手段酷烈的榮妃，無人願意輕易沾染……
就在齊國公心焦如焚，幾乎絕望的時候，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他馬前。車簾掀起一角，竟是邕王府的長史。
“國公爺，”長史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我家王爺知您心急如焚，特命在下在此等候。王爺說，夫人之事，他略知內情，此地非講話之所，請國公爺移步，王爺自會為您解惑。”
齊國公心頭猛的一緊！
邕王！他怎麼會知道？還略知內情？
也是，這汴京城裡，能和兗王抗衡，還不把榮家放在眼裡的，除了邕王，也沒誰了……
這或許是救出夫人的唯一希望，即便他猜到知道邕王此舉必有所圖，此刻的齊國公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帶路！”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馬車並未走邕王府正門，而是繞至後巷一處極隱蔽的角門。
齊國公在月色下被引入邕王府中，穿過幾重寂靜無人的院落，最終被帶進一間陳設雅緻卻透著壓抑的書房內室，與其說是書房，不如說是一間密室。
“國公爺請稍坐，王爺處理完手頭急務便來。”
長史奉上一杯熱茶，便躬身退了出去，房門被輕輕合上。
室內只剩下齊國公一人。他哪裡坐得住，如同困獸般在室內踱步……茶從滾燙放到冰涼，邕王卻始終未曾現身。
只有案邊那緩緩燃著的香漏，不緊不慢地提醒著他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
這漫長的等待，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煎熬和示威，邕王是在磨他的性子，是在告訴他，主動權在誰的手裡。
齊國公攥緊了拳，心中的不安與憤怒交織，卻只能強行壓抑……
距汴京百餘里的一處官辦驛站內，燈火昏黃。
趙策英擰乾了浸著涼水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敷在父親趙宗全滾燙的額頭上，臉上寫滿了擔憂。
“白燁兄，父親這高熱一直不退，可如何是好？”
顧廷燁探了探趙宗全的脈搏，眉頭微蹙。連日奔波，加上日間遇襲受驚，這位本就身體不算強健的團練史終究是病倒了。
“策英兄弟莫急，我已讓石頭去尋本地郎中了。伯父這是急火攻心，外加風寒入體，需用些疏風散寒、清心退熱的藥。”
“白燁兄，你不僅武藝高強，竟還通曉醫術？”
顧廷燁微微一笑，手下不停：“行走在外，難免遇上些急症，略懂些皮毛罷了，不及郎中萬一。待今夜郎中給團練開完藥，濃濃熬好服下一劑，想必明天便能退熱。”
他目光掃過趙宗全因病痛而顯得脆弱的面容，心中暗忖，他們此番回京，怕是也要捲入那汴京的渾水之中了……
另一條通往汴京的官道上，馬蹄聲如急雨般“噠噠噠噠”敲打著地面。
顧廷煒一身風塵，在驛站門口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驛丞，聲音急切道：
“換一匹最快的馬，備足清水乾糧，夠我們連夜趕路的！”
“顧小將軍，您這……顯然是已經跑了一天一夜了，要不先歇兩個時辰……”
驛丞看著他那佈滿血絲卻銳利如鷹的眼眸，勸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必！”
顧廷煒接過驛丞遞來的水囊，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稍壓下了喉間的乾渴與焦灼。
“本將有要事，耽擱不得。”
他心中那份不安感越來越強烈，父親身子不好，邊境和朝局詭譎，如蘭也等著他……他必須儘快回去！
幾乎是馬匹換好的瞬間，他便再次躍上馬背，一扯韁繩，駿馬嘶鳴一聲，四蹄騰空，再次化作一道離弦之箭，衝破沉沉的夜幕，向著汴京方向疾馳而去……
今夜，他註定無眠。
宥陽城外運河上，一艘船隻正破開平靜的水面，緩緩前行……
船艙內，燈火溫馨。
盛家大房的老太太，半靠在軟枕上，臉色有些蒼白，精神確是不如往日，李氏等人皆侍立在側，憂心忡忡。
“祖母，您感覺如何？喝了參湯可好些了？”長梧輕聲問道。
大老太太擺了擺手，氣息略弱：“老了，不中用了，連著累了幾日，精神竟有些不濟，可能前夜染了些風寒，歇息幾日便好，不必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