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風雲詭譎西夏謀，危機四伏侯府困
第98章 風雲詭譎西夏謀，危機四伏侯府困顧廷煒略一沉思“傳令各營，加強戒備，哨探放出百里。姓李的生性多疑，難保不會去而復返。”
“得令！小將軍，一切已按您的吩咐部署妥當。只是……末將仍有一慮，”副將王崧看著正在快速翻閱邊境諜報的顧廷煒，忍不住開口。
“我們如此，萬一西夏那群狼崽子真撲上來……”
顧廷煒頭也沒抬，嘴角卻泛起一絲狡黠的笑意：“王副將，你家裡可有挑食的貓兒？”
“啊？”王崧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懵，“有……屬下媳婦養了一隻，平時跟它作伴解悶兒。”
“早些年，我在盛家附學，盛家老太太養了一隻叫金桔的貓兒，那貓兒鬼精靈的很，你若將肉脯直接遞到它嘴邊，它嗅了又嗅，疑心的不行。”
顧廷煒見王崧一臉疑惑，繼續解釋道“但你若將肉脯放在它看得見卻需費點力氣才夠得著的地方，再伴裝不在意地走開，它自己便會忍不住去偷嘗。”
顧廷煒合上諜報，目光銳利，“西夏人便是那隻多疑的貍奴。我們嚴陣以待，他反而不敢動。我們擺出空門，他才會疑神疑鬼，不敢輕易來犯。”
他站起身，走到帳壁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指尖劃過西夏疆域：“何況，他們國內物資匱乏，已到極限。我不日將啟程返京，面見官家建言關閉榷場，斷掉歲賜，便是掐住了他們的咽喉。到時候我們只需穩坐釣魚臺，看他能撐到幾時。”
王崧恍然大悟，抱拳道：“小將軍真是妙算！末將佩服！”
“邊境暫安，但汴京……”
顧廷煒眉頭微蹙，露出一絲憂慮，“聽說官家病重，又遲遲沒有立嗣，朝局波詭雲譎，我需儘快回京面聖，陳明邊情。這裡，就交給你了。”
寧遠侯府，正堂。
一向端莊持重的小秦氏竟然失態了，一把將剛進門的明蘭摟在懷裡，“我的心肝！我的熠兒！”
——好傢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王若弗附體了！
小秦氏帕子使勁按住眼角斷了線的淚珠子，“你可算平安回來了！聽說那燈會上動了刀兵，還有歹人綁票？嚇死母親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母親，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明蘭柔順地任小秦氏拉著，“就是當時確實嚇了一跳，幸好二哥哥和侯府的護衛都在，女兒油皮都沒傷著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小秦氏拍著胸口，這才轉向一旁的顧廷燁，語氣誠懇：
“二郎，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周全，熠兒和榮家姑娘怕是要遭大難了！母親真不知該如何謝你才好！”
顧廷燁對這位繼母向來客氣有餘親近不足，但見她此刻情真意切，也緩和了神色：“大娘子言重了，保護妹妹是應該的。”
“應該的？我看是太不應該了！”
主位上傳來一聲怒喝，寧遠侯顧偃開重重將茶盞放在了桌上，面色鐵青：
“顧廷燁！你可知你闖了多大的禍！”
顧廷燁眉頭一皺：“父親，兒子不知救了個人，怎麼就成闖禍了？”
“救人？你救的是榮妃的親妹妹！”顧偃開氣得直拍桌子。
明蘭心裡也“咯噔”了一下，前世記憶與今生處境交融……
她一直覺得榮飛燕即便再任性，也不過是個勇敢追愛的小姑娘，又何至於被邕王府設計的失了清白又沒了性命？
救下榮飛燕，是遵循本心，卻也無疑將顧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你信不信，明天滿汴京就會傳出我們寧遠侯府站隊兗王、支援榮妃，跟邕王作對的話？我這些年的小心翼翼，全讓你這一劍給劈沒了！”
小秦氏見狀，忙柔聲勸道：“侯爺息怒，二郎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他這是莽撞！”
顧偃開痛心疾首，“邕王府勢大，我們避之不及，他倒好，直接撞上去了！”
顧廷燁眉頭緊鎖，抗聲道：“父親！難道眼睜睜看著榮家姑娘被歹人擄走，清白盡毀，甚至性命不保？我顧家兒郎，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見死不救了？”
“你……你還有理了！”
顧偃開氣得鬍子發抖，“逞一時之勇，陷家族於不義！如此一來，邕王府豈會善罷甘休？你個莽夫！”
“父親！”
顧廷燁聲音也揚了起來，帶著少年人的倔強與不平，“路見不平尚要拔刀相助，何況是救一個無辜女子！縮頭烏龜我做不來！”
“你……你……”
顧偃開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眼看父子倆就要鬧僵，明蘭適時上前一步，輕輕扶住顧偃開的手臂。
“父親，您先消消氣，喝口茶順順。”
她一邊示意女使換上新茶，一邊見機開口：
“女兒倒是覺得，二哥哥救人這事兒未必全是壞處呀。”
“哦？”
顧偃開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個小女兒。
明蘭眨眨眼，“女兒在想啊，當時燈會上那麼多人，都看見二哥仗義出手了。若二哥當時沒管，任由榮家姑娘被擄走，外人會怎麼說咱們侯府呢？”
“會不會說咱們寧遠侯府膽小如鼠？這等名聲傳出去，我顧家百年清譽何存？將來在朝在野，又有何人敢與我顧家深交？”
她頓了頓，觀察著顧偃開若有所思的神色，繼續道：“二哥救人，救的是義。咱們侯府百年勳貴，立的不就是忠勇傳家的牌子嗎？見義不為，才是真正毀了咱們的根基。況且，女兒以為，無論那女子是否是榮飛燕，無論其家世背景如何，遇到此等事情，我寧遠侯府既然有能力，都該出手相助。再說了，”
她聲音壓低了些，“榮飛燕和嘉誠縣主為了齊國公府的小公爺爭風吃醋許久，平寧郡主誰也不想得罪，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女兒頭上。”
小秦氏連忙補充“是啊！平寧郡主此前找我聊起過，明裡暗裡要結親，這一步分明是要把我熠兒和侯府放在火上烤啊！”
顧偃開自然知道這些，緊繃的神色明顯鬆動了幾分，他凝視著明蘭，深深嘆了一口氣：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