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錦瑟良緣紅妝豔，暗湧權謀喜宴藏
第94章 錦瑟良緣紅妝豔，暗湧權謀喜宴藏正月初十，汴京城銀裝素裹，寧遠侯府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天還未亮，府中已是燈火通明，下人們往來穿梭，在做大婚前最後的準備……
“快些快些！迎親的時辰就要到了！”
管家站在庭院中高聲指揮，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繚繞。
顧廷煒一身大紅喜服，正對鏡整理衣冠。小秦氏輕輕為他撫平衣領上的褶皺，柔聲道：
“我兒今日真是英姿勃發。往後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如蘭那孩子性子直爽，你要好生待她。”
顧廷煒目光微閃，握住母親小秦氏的手：“母親放心，兒子定會善待如蘭。”
他語氣溫和，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西夏大軍那邊他得儘快有所行動。
此時明蘭端著銅盆進來，笑盈盈地道：“今日大喜，請母親和大嫂嫂沃盥。”
她小心仔細地用匜澆水。邵氏淨手後，溫和地看著明蘭：“有勞四妹妹了。今日府中賓客眾多，還要辛苦你幫著照應。”
“大嫂嫂放心，這都是妹妹分內之事。”明蘭淺淺一笑，退到一旁。
此時盛府內，如蘭正對鏡梳妝。
王若弗站在一旁，看著女兒鳳冠霞帔的模樣，忍不住又抹起眼淚。
“我的如兒啊，這一嫁出去，娘這心裡空落落的，真是捨不得你......”
盛紘輕咳一聲，正色道：“到了侯府，要謹守婦道，孝順公婆，不可再像在家中這般任性。”
祖母小心地拿出一對翡翠鐲子，親自給如蘭戴上：“這是祖母當年的嫁妝，如今傳給你。記住，夫妻之間貴在相敬如賓，祖母希望你和顧三公子圓滿順遂。”
正當眾人依依惜別之時，門外傳來喧鬧聲——迎親的隊伍到了。
“新姑爺來啦！”
喜娘高喊著，將大紅綢花遞到新人手中。
在震天的鞭炮聲中，如蘭蓋上蓋頭，由長柏親自送出府門。
王若弗追到門口，望著花轎和接親儀仗遠去，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我的如兒啊——”
寧遠侯府門前早已賓客雲集。小秦氏與顧偃開站在門前迎客，眼見邕王府、兗王府和榮府的馬車相繼抵達，二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果然都來了。”顧偃開低聲道。
小秦氏微微頷首，轉身對侍立在旁的明蘭囑咐：“熠兒，待會兒新婦到了，你記得按禮出迎。”
明蘭恭敬應道：“女兒明白，定會好生引導三嫂入門。”
這時花轎已到門前，明蘭整了整衣裙，莊重地走出大門。她向轎中的如蘭行了一禮，聲音清脆悅耳：“新婦既至，請嫂嫂入門。”
她小心地扶著如蘭下轎，輕聲提醒：“嫂嫂小心腳下。”
喜堂內，榮飛燕與嘉成縣主分別坐在東西兩席。榮飛燕一身豔紅織金裙衫，髮間金步搖熠熠生輝；嘉成縣主則穿著絳紫色宮裝，雖略顯素淨，通身的氣度卻更顯尊貴。
“聽聞榮姑娘近日常往齊國公府走動？”嘉成縣主輕搖團扇，語氣慵懶。
榮飛燕嫣然一笑：“縣主訊息真好生靈通。不過是我姐姐與平寧郡主投緣，常召我過去說話罷了。”
二人目光相接，雖都帶著笑意，卻隱隱有火花迸濺……
這時新人已到堂前，喜娘高唱：“卻扇——”
顧廷煒輕輕挑開如蘭面前的團扇，露出如蘭嬌豔燦爛的容顏。滿堂賓客齊聲喝彩……
而齊衡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明蘭，見她舉止得體，笑容溫婉，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賞之色。小秦氏見狀急忙道：“熠兒起早想是累了，先回去歇著。這裡有你嫂嫂邵氏照應便是。”
邵氏會意，附和道：“四妹妹辛苦了，快去歇著吧。”
明蘭悄悄退到邵氏身邊，輕聲道：“大嫂嫂，這裡就勞您多照應了。”
明蘭向賓客們行禮告退，齊衡見狀，急忙起身想要跟上，卻被平寧郡主一個眼神制止。
平寧郡主淡淡道：“侯府自有分寸，你且安坐。”
明蘭途經花園時，她隱約聽見假山後有人在低聲交談。
“......邕王府與榮府都屬意於齊國公府，咱們啊還是避著些好。”
“可不是麼，今日這兩位同時到場，分明是來較勁的......”
明蘭加快腳步，心中暗歎：
希望這一世，不要再有悲劇發生了，榮飛燕就算驕橫了一點，又有甚麼錯？一個痴情少女至於被羞辱得沒了活路？
喜宴上，齊衡終究放心不下，尋了個空當來到小秦氏面前行禮：“侯夫人，不知小姑姑身子可好些了？方才見她臉色似乎不大好。”
小秦氏含笑應道：“勞小公爺掛心，熠兒只是有些勞累，已經服了安神湯歇下了。”
這時榮飛燕款款走來，嬌聲道：“小公爺原來在此，令堂正尋你呢。”嘉成縣主在不遠處冷眼看著，手中團扇搖得愈發急了。
顧偃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與小秦氏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新房內，顧廷煒被灌了不少酒，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眼神卻格外清明。深情款款地望著如蘭，目光溫柔：“如蘭妹妹，是我高攀了。”
如蘭羞得低下頭，手指絞著衣帶。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夜色漸深，賓客陸續散去。明蘭站望著前院漸漸熄滅的燈火，輕輕嘆了口氣。這一日的熱鬧終究會散……
小秦氏推門進來，見女兒未睡，柔聲道：“今日辛苦你了，禮都做得很好。”明蘭轉身微笑：“女兒不辛苦。只是......母親，小公爺他......”
“小公爺那邊，父親母親自有主張。”小秦氏撫著明蘭的頭髮，“現在最要緊的，是保護好你。”